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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和小玖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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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黎宣哪里顾得演武场边缘冲出来的不知名女子,只恼怒齐玦一直闪躲,自觉失了颜面。
他见齐玦分心,抽回自己手上的长矛,朝分心的对手刺去。他的对手猛然回头,躲闪不及,被长矛刺破了胳膊,顿时血流不止。
殷红的鲜血滴落演武场,齐玦捂着受伤的手臂抬头,他不想再玩了。手持长矛转身,用力打在纳黎宣的长矛上,矛柄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击中,瞬间断裂两半。
纳黎宣还未反应过来,齐玦上前狠狠击打他的小腿,纳黎宣瞬间跪倒在地,被齐玦包着布头的长矛抵住了咽喉。
“我输了,”纳黎宣趴在地上摇头,“我输得心服口服!玦,你技高一筹,我认输了!”
齐玦没工夫听他在那里哀嚎,扭头只想找刚刚那个暹罗女子,可等他来到场边,这才发现女子已经不见。
他扔掉手中的长矛,不顾流着血的胳膊,在场内四处张望,直到在那东门处,见着一个穿着大京服饰的男子正拖着一个头巾遮面的暹罗女子离开。
等到他追过去,他们已经消失不见,只有那站在东门的港务大臣正不住地和他道歉。
王宫之外。
陈定言拖着宁若汐便往码头走,她脸色极差,把人拖到码头便往舢板上一推,力气大得,恨不得直接将宁若汐扔进湄南河里喂鱼。
“你是想怎样?”陈定言坐上船冲着宁若汐大吼,“你六叔不过是骗钱,而你,是要断了我的根!”
“我才没留神一会儿,你便闯了这样的大祸!”她继续吼道,“要不是港务大臣替我遮掩,你今天定会被碎尸万段!”
“你自己说说,我究竟欠了你们宁家什么?要被你们这样轮番折腾?”
“你回去便给我滚!当我倒霉,我不要宁振邦的银子了,为了那么点钱,把我的命搭进去不值当!”
陈定言从码头开始便不停怒吼,宁若汐也不敢回嘴,她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可是,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做。
回到内堂,陈定言便到处找宁若汐的东西,这才发现,她竟然什么东西也没有。
气急败坏的陈定言便开始撕扯宁若汐身上穿着的一切,可宁若汐紧紧抓着衣物,害她无处下手,她又如拖麻袋般将宁若汐拖了出去,往屋后的后街一推。
“你给我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被扔出门的宁若汐一身狼狈模样,她看着紧紧关闭的银货栈后门,无奈叹气,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将自己被扯得松散的衣物紧了紧。
现在如何是好?
她憋住已经通红的眼眶,看着奶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不知道谁还可以帮自己找到六叔的踪迹。
看着岸边的一条小路,她知道那是通往哪里,只是,她不知道该不该去找那些对山田家不满的海盗。
正如陈定言所说的,她手上哪有什么资本去和那群穷凶极恶的海盗谈?
犹豫不决的她不知此时该何去何从,两眼盯着那个路口出神,不知为何,还是踏上了那条前往汊尾澳的路。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小路上,这条小路有时会被潮水淹没,退却后便是泥泞不止,她一边走一边想,若是再被海盗抓住了,便让他们找陈定言要赎金。
自己知道陈定言的秘密,她不敢不来救自己,虽然这样做不仁义,但现在自己也没办法,大不了给陈定言一个承诺,等自己找着宝藏,分她点便是。
打定主意,她便加快了脚步,直到那日的码头出现,以及码头上那站着冲她笑得古怪的陈定言。
她又要做什么?
对于这个意外出现的人,宁若汐扭头便跑,她不知道这个气急败坏的女掌柜又想做何事,她只知道,她此刻还在气头上,千万别招惹她。
“茉莉,”陈定言从后面追了上来,“你别跑啊!”
“你不是说你再也不要见到我了吗?”
宁若汐头也不回,一边穿梭在红树林里,一边躲避她的追击。
“我说的气话,你快回来!”
“我不要,你又想对我做什么?把我卖了吗?”
“谁卖你,”陈定言的衣袍被红树林的根勾住,追不上了,“你快回来,你回来我们的账便两清,包括你六叔的,一起,全清了!”
“我才不信,”宁若汐拉紧头巾,一边逃一边回头说道,“你陈掌柜从来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我闯了祸,你还说清账,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
话说得越是好听便越是有鬼。
宁若汐可太清楚这些商人们的门道了,她也是海商出身,就算还未接管家业,那些弯弯绕绕她也见识不少,才不会这么容易上当。
闷着头朝树林外跑,宁若汐知道前面便是奶街,奶街还有那么多京商,总有认识宁家的商号,再不然便去找行帮,或许谁能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砰——
她边跑边回头,才跑出红树林便一头撞上了什么,抬头一看,竟然是依旧赤着上身的齐玦。
“殿下……”她脱口而出,又赶紧闭嘴,拉紧头巾,扭头找别的出路。
“九皇子殿下,”身后的陈定言已经追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这便是鄙人的小妾,我,我给您抓到了……”
抓?
为何要抓自己?自己犯什么罪了?
可这节骨眼儿上她也顾不得细想,她只想着怎么逃了他们的围堵。灵巧的一个转身,她躲过了齐玦伸过来那只犹豫的手,更躲过了他看向自己犹豫的眼神。
齐玦的手指擦过宁若汐后背披布的边缘,他看着回望了自己的女子,那双眼是那样让他确定。他不再犹豫,迈步上前抓住逃跑女子的胳膊,见她拖进自己怀里。
闷头撞进他结实温热的胸膛,宁若汐眼前漾开一片朦胧的白,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冷冽气息,耳畔交织着分不清彼此的心跳。她恍惚间抬眸,正巧对上他沉沉的目光,霎时慌得手足无措,两手胡乱拍打在他身上。
“放开我,”她用暹罗语说道,“你是什么人,放开我!”
齐玦自是不懂她在说什么,他只是抓着这个女子,看她在自己怀里挣扎,歪着头,只想看看她头巾遮蔽之下的真容。
“多谢殿下,”陈定言终于赶了过来,她抓着宁若汐另一只手道谢,“殿下不知,我这小妾不服管,总是想着跑,这下我看她还敢不敢跑?”
齐玦见正主已来,心怀遗憾,却不得不松手,将别人的小妾还了回去。
“你这是要做什么?”宁若汐用暹罗话说道,“你不是说不要再见到我了吗?”
“我说过吗?”陈定言疑惑宁若汐为何要说暹罗语,怕她又跑了,不得不配合她。
“你怎么这样?说过的话便不作数?”宁若汐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齐玦,又盯着陈定言,“当真是商人,言而无信。”
“你也一样!”陈定言也不恼,笑呵呵地说道,“狡诈、市侩、言而无信,都是说的我们。”
“殿下,今日真是让您看了笑话,”陈定言紧紧抓着宁若汐,看着齐玦说道,“鄙人真是三生有幸,能亲见殿下天颜,怕是远在福州的祖坟都在冒青烟了。”
“福州?”齐玦愣了愣,又点头,“我倒是忘了,你也是大京子民。”
“是,鄙人祖籍福州,祖上也曾做官,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这才沦落为商,今日得见殿下,鄙人……”
“行了,”齐玦打断了她,看了看四周,“回去再说!”
“是是是,”陈定言拖着宁若汐来到一旁的二掌柜身边吩咐,“快,告诉他们今日有事,有贵客到,不做生意了,快迎接贵客!”
二掌柜动作很快,眨眼间便飞奔回银货栈做准备。
宁若汐同陈定言跟在齐玦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依旧如往日那般挺拔有力。落日余晖笼在他的身上,缠绕在他松散的发丝上,泛起一层薄薄的暖光,竟是那样难以让人移开目光。
不知是不是她贪婪的目光惊扰到了他,他忽然回头,目光毫无偏移地落在宁若汐身上,她吓得低下了头,拉低了头巾。
“启禀殿下,属下已查过四周,无异样!”
熟悉的声音传来,宁若汐抬起头,这才发现齐玦的侍卫已将银货栈围了个团团转。银货栈内,二掌柜已经铺好了新的波斯地毯,从大门外一直到内堂。
齐玦抬脚走上银货栈,门口的侍卫连忙护卫镇守,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此处。
内堂中,齐玦毫不犹豫地坐在了上座,而一旁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等着他说话。
“我这人不喜欢吵闹,除了陈掌柜,其余人全部退下!”
宁若汐听他那么一说,连忙跟着二掌柜一同退出了内堂,在过道边候着。
“刘掌柜,这是怎么回事?”宁若汐问那二掌柜,“这个皇子怎么会突然到银货栈来?”
“港务大臣带他过来的,可把我们吓坏了,还以为要来拿人,没想到只是想见大掌柜。”
“他,他见陈定言做什么?他们认识?”
“掌柜的如何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我也不知道为何,总之,九皇子来了不多时,大掌柜便说让尽快找到你,请你回来。”
宁若汐不明所以,想了想,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内堂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儿,偷偷打量里面的情况。
里面的人说些什么她不关心,只看着主座上靠着椅子喝茶的男人,茶杯放下的那一刻,目光与自己相接,吓得啪一声拉上门。
“既然已在门外,何不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