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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侍寝?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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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过齐玦慵懒之中暗藏锋锐的目光,宁若汐站在门边来来回回地踱步,不知自己是该留还是该溜,尚未拿定主意间,门便被打开。
“你可真是我祖宗!”陈定言看着她,气急败坏,“你莫不是在作死?还嫌闯的祸不够多?”
“我帮老爷你看看,万一他对你不利呢?”
“行了,”陈定言嫌弃地看着心虚的人,“别扯谎了,我还不知道你?”
“随我进去,殿下要见你?”
还没反应过来,宁若汐便被陈定言拖进了堂内,同她一道跪在了齐玦跟前。
“殿下,鄙人的小妾已带来。”她跪着说道,随手掐了宁若汐一把,“快向殿下问好。”
宁若汐愣愣地跪在原地,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或者,便装作真正的暹罗女子,装傻吧。
“你,叫什么名字?”
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与那日在占城宫殿一模一样,宁若汐吓得魂飞魄散,难道他想把自己当做第二个卡妤?
闭着嘴不回话,她埋着头,既然决定装傻,便一直装下去,齐玦不喜欢蠢人,只要自己够蠢……
“你在做什么?”齐玦还未生气,一旁的陈定言先按耐不住了,“殿下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老爷,你在说什么?”她茫然地看着陈定言,张嘴便是暹罗语。
“你……”陈定言皱着眉瞪了她一眼,又向齐玦解释,“殿下,鄙人的小妾,没见过世面,她……”
“陈掌柜,”齐玦打断了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可知我让你带着你的小妾过来,是为何?”
“鄙人,鄙人不知。”
“那我便告诉你,我今日来,便是要你的妾去我的寝宫陪我一晚,我要她侍寝!”
“什么?”“什么?”
跪在地上的两人同时抬头,惊愕地看着靠在椅子上的皇子,而皇子的目光却淡淡地落在宁若汐身上。
“看来,”他缓缓坐直了身子,歪着头看向宁若汐,笑道,“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
宁若汐这才明白,自己上了皇子的当,她连忙低下头,歪着脑袋看向身旁的陈定言,盼她开口说句话。
可她一旁的陈定言,脸颊绯红,跪在地上一句话不说,那模样瞧着,似乎比她还傻上那么几分。
“殿下,”她无奈,只能独自应付,“贱妾今晚还得陪着老爷,贱妾是陈老爷的人,贱妾如何能陪别的男子……”
“你疯了?”跪在地上的陈定言终于说话,“殿下怎么是别的男人,能被殿下瞧上是你的荣幸,别不知好歹!”
“妾从未不知好歹,”宁若汐瞥了她一眼说道,“妾说话算话,说是老爷的人,便是老爷的人,老爷这是要把妾卖了?”
“殿下,”陈定言瞪了宁若汐一眼,向齐玦讨饶,“鄙人这小妾没见过世面,庸脂俗粉,只怕会污了殿下的眼,殿下……”
“污我的眼?”齐玦笑了起来,“我连陈掌柜的妾室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如何能知会不会污了自己的眼?”
“她,她就一蠢笨丫头,”陈定言听齐玦埋怨,连忙上手去扯宁若汐的头巾,“她不是不懂规矩,她就是怕生。”
可宁若汐却不敢让陈定言扯下自己的头巾,她挡下陈定言的手,起身跑到一旁躲着,紧紧将头巾捂在脸上。
“你跑什么?”陈定言急了,跪在地上看了看跑到一旁的宁若汐,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皇子,最后还是起身去抓她,
可宁若汐哪儿那么容易被她抓住,转了个身又奔向别的角落。陈定言自是不肯放过她,两人一前一后,当着齐玦的面,猫捉老鼠一般在堂内窜来窜去。
“回来!”陈定言面色难看,用暹罗语冲她吼道,“你还欠我银子,你跑什么?”
“你不是说了,再也不要见到我了?银子也免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
“陈定言,你还真是言而无信!”
“好好好,”陈定言气喘吁吁地追不上她,只能妥协,“你替我陪好皇子,我们的账便两清!”
“口说无凭,你得写下来。”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陈定言偷瞄了齐玦一眼,又说,“但不是此刻写,等皇子走了以后再写!”
“那把你身上的印章给我,”宁若汐不愿再上当,伸出手,“印章给我,我便信你。”
“你疯了吗?”陈定言瞪了她一眼,“你要我的印章,那还了得?”
“那你给是不给?”宁若汐看着她得意一笑,“陈大掌柜,你说,此刻的我,是否有了和你平起平坐的资本?”
“你,”陈定言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皇子,暗自生气,“也不知道那皇子什么眼神,偏就看上了你,你的资本就是他。”
“能有和你陈大掌柜谈条件的资本便够了,”宁若汐接过陈定言不情不愿交出的印章,“你这可是把我给卖了,我若是这样同意了,岂不是蠢?”
“你还想黑吃黑?”
齐玦靠在椅子上,看着躲在角落嘀嘀咕咕的两人,总觉得他们并不是表面上的那种关系。
那遮面的女子,看似落在下风,性子却烈,这号称暹罗京商头一号的陈定言似乎拿她没什么办法。
女子虽遮着面,拿捏陈定言后那得意的神情,不用揭开面纱都能想象得出。他看着那女子的身形,与小玖儿极为相似,可性子嘛,又比唯唯诺诺的小玖儿厉害多了。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他端起杯子喝茶,目光透过指缝落在了那暹罗女子的身上。纤细腰肢,白皙玉臂……
齐玦一时慌了神,连忙将青瓷杯里的茶汤一饮而尽。来了这几日,他一直强迫自己适应这儿独特的民风,早已好了许多,怎知今日见了这女子后,又乱了心神。
“陈掌柜!”他稳住自身,放下手中青瓷杯说道,“今日叨扰许久,侍寝之事日后再说吧!”
说罢起身,齐玦双手推门离开,陈定言还未反应过来,贵客已至银货栈外,侍卫见皇子现身,即刻跟随护卫。
“殿下!”
正欲翻身上马,身后便传来女子的声音,齐玦缓缓回头,看着那陈定言的小妾匆匆忙忙追了出来,忍不住回身看着她。
“殿下,”宁若汐双手合十道,“您受伤了,请容贱妾为您处理伤口。”
“嗯……好。”
齐玦自知这并不妥当,却还是忍不住伸出自己的胳膊给她,目光缓缓落在她的眉间。
宁若汐让身后跟着的人把东西递过来,取过托盘上的一壶药酒,抬头看了齐玦一眼,正中他想要看穿自己的目光,又侧过头躲着。
“殿下,您的伤口很深,贱妾先用药酒替您清洗,会有点疼,请您忍一下。”
“嗯。”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别过头,强迫自己别再这样失礼,却又烦躁,自觉没必要同一个不知名的小妾这样守礼,正欲回头盯着她瞧时,一股刺痛从胳膊传来。
“嘶——”
嘴里忍不住发出了声,觉得不妥,又紧紧闭上嘴,将所有疼痛全收进体内,颤抖替代了嘶吼。
“您的伤口理应尽早处理,”宁若汐扶着他颤抖的胳膊,不忍地说道,“您不该这样,带着伤口四处乱走,沾染了尘埃,会留下疤痕。”
“你好大的胆子,”齐玦看着这个出言不逊的女子,厉言道,“你是何等身份?胆敢干涉我的事?连你的主子都不敢这样对我说话,你是有几个脑袋不想要?”
上药的手瞬间顿住,宁若汐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僭越的话,她思忖许久,只能装作听不懂的模样,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装傻。
“您说的什么?”她用暹罗语说道,“我听不明白。”
齐玦看着低头装傻的女子,猛然伸手,用力抬起她的下巴,手指覆在她遮面的烟罗上摩挲,冷冷轻笑。
“怎么?侍寝这样的话你能听懂,适才我说的那些你又听不明白?”
“贱妾说错了话,”她将头挣脱开来,怯怯地说道,“贱妾害怕,怕您要了贱妾小命,这才装傻。殿下可否饶过贱妾?贱妾愿向您赔罪。”
“赔罪?”
“嗯,赔罪。殿下,明日,贱妾陪您泛游阿瑜陀耶城,不知殿下可愿前来?”
她上完了药,将干净的白布缠在齐玦的胳膊上,侧低下头,又偷偷抬眸瞧他,他虽说没有即刻答应,但是脸色显然缓和许多。
“明日,”他失语良久又回话,“明日我有事,再议。”
抽回自己的手臂,递给身旁之人一个眼色。侍卫即刻牵过他的黑马,他翻身上马后顿了一顿,忍不住回望了一眼那站在地上的女子。
“贱妾会等着殿下,”宁若汐望着他,双手合十说道,“贱妾会在这里一直等着殿下,无论殿下您来,或是不来。”
攥紧缰绳,齐玦没再理会她,扭头纵马离去。
“如何?”见齐玦离开,陈定言这才从银货栈现身,“九皇子明日会来吗?”
“会,”宁若汐嘴上说得绝对,心中却不定,“他会来,陈定言,我们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
“谈什么?”陈定言装作不知,返回银货栈,“我供你吃喝,你替我摆平那个皇子,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自是有的谈,”宁若汐一把抓住陈定言的手腕,“我说了,我帮你摆平皇子,你便替我找到六叔!”
“别再想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