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有何分别 ...


  •   行译与季与眠听完阮既明传回的消息,却并没有急着动身,反而坐得纹丝不动。

      “柳明远的话,在我这里完全没有可信度。”季与眠道,“他一个被惯坏的小少爷,小肚鸡肠惯了,以为胡编乱造几句,即便真害了人,也有人为他兜底。虽然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这些,但是吧……”

      行译却道:“即便如此,既有新的线索,还是应当探查一番。若此事为假,也不会有损失;可若此事为真,若龙骨碎片早早被歹人炼化,只怕会节外生枝。”

      “顶着这么大的雨去吗?”季与眠指了指窗外,一副“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雨太大”的模样。

      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伴随着凛冽的风,拍打在窗棂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季与眠话音一落,天上竟如威慑般又怒号几声,一缕闪电划过,照得天空亮如白昼。

      见季与眠不为所动,行译没再劝,反倒如同自说自话般开口:“曾听师父提起过,枯骨冢中邪气极重,全凭一柄神剑镇压,那剑通体银白,其上有明显纹路,虽不知其名,但想来似与幻境中那柄青木剑极为相像。”

      季与眠一时间不知该先赞叹这位师兄超乎寻常的观察力,还是先震惊于他的敏锐。

      北境一行虽已看出行译并非等闲之辈,却没想到,他竟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出那根牵着季与眠的线。

      “……”季与眠认命般站起身,“行师兄这招,实在是高。我去还不行吗?”

      转眼间季与眠就已经推门而出,迎着倾盆大雨,身上却不见沾水,行译紧跟其后,施了个避水诀,又踩上琼华剑。

      两人一路无言,没有人提起,既然有避水诀,又何必大费周章进到天池山去?

      季与眠自是有所考量,觉得反正已经瞒不住,不如找个熟悉的地方坦白,正好故地重游一番,至于行译……

      季与眠不懂,也不打算开口问。

      两人顺着天池山一路向下,山中已然看不到一只生物,风混杂着雨水打在枝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季与眠不认识路,全程跟在行译身后,看着他被风吹起的长发,若有所思。

      枯骨冢这个名字虽陌生,到了却很好分辨,只见荒地周围缠了一圈浓郁的魔气,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些惨叫声,似乎满地都是枉死的魂灵,迟迟不肯安息。

      季与眠早过了怕鬼的年纪,下了剑就要走进去,被行译一把拽住。

      他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行译看着深不见底的魔气,蹙眉道:“这里不太对劲……你能感应到青木剑吗?”

      经他一提醒,季与眠这才放了些灵力出去,灵力入了无底的枯骨冢,再没有动静。

      季与眠这才正了神色:“感应不到,它不在这里。”

      “若无神剑镇压,此处魔气本该逸散人间,危及四方,但此事并未发生,只怕其中另有玄机。”行译道。

      “没事,行师兄。”季与眠拍了拍胸脯,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这次由我来保护你。”

      行译见拦不住他,无奈地跟着他走进,一边叮嘱道:“无论如何,万事小心。”

      “知道了。”季与眠拉长尾音答,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

      灵力与魔气本就相互冲突,两人都是修仙之人,乍一被魔气包裹,也有些呼吸不上来,眼前被魔气遮挡,迷迷糊糊只能看到些断剑,直挺挺插在渗着血的泥地里。

      “咔嚓”一声,季与眠不知踩到了什么,低头看去,竟是一截碎骨。那骨头被侵蚀的太久,早已不再坚硬,被他一脚踩成了粉末。

      季与眠抬起脚,也不嫌弃,继续向前走去,却不忘吐槽:“早知道剑已经不在了,我就不来了,真麻烦。”

      行译跟着他身后:“至少此行还有一个目的,便是找到第二枚龙骨碎片,此地阴气极重,极有可能布下噬灵阵。”

      “好吧。”季与眠见行译又将他随口的胡诌当了真,干脆耍赖道,“等这事结束,行师兄你可要好好犒劳我。”

      尾音上扬,带了些笑意。

      行译果断应了声“好”。

      “说好了,谁也不许反悔。”

      行译还没来得及答话,四面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环绕在两人周身,又带了些嘲弄的意味。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季与眠说话算话,真将行译护在身后,喝道,“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敢不敢现身?”

      那人并不理会他的激将法,反倒讽道:“天下第一的季上仙,你在担心什么?”

      季与眠算是看出来了,这人也不急着动手,就随便耍耍嘴皮子吓唬他们,反击道:“还是比不上你,为柳家那几个心怀鬼胎的人办事,不轻松吧?”

      空中传来几声清脆的掌声,那人赞许道:“既然已经看出我的身份,想必你也能猜到我是为何而来?”

      “此处阴险至极,稍不小心就会丧命于此。”季与眠道,“能让你冒着如此危险来的,不是神器,便是神物——说吧,那龙骨在什么地方?”

      “不错。”那人语调一转,竟满是可惜地开口,“猜对了一半,龙骨确实在这里,可我此行却并非为了它。”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取你的命!”

      霎时间四周的魔气如同被吸去一般,疯狂朝着一个方向涌去,裹挟着一些嵌得不深的断剑,在远处形成一道冲天黑柱,向着两人奔袭而来。

      两人脚下的土地寸寸裂开,如同张开嘴的巨兽,要将二人吞吃入腹,季与眠反应极快,早在土地震颤时就与行译御剑凌空,这才没掉进去。

      季与眠看着地面的裂缝,只觉与在魔域时看到的很像,正思考是不是噬灵阵的布阵之地,就听到那人又开口。

      “不是想要龙骨?”那声音撺掇道,“我已经为你们打开了入口,怎么还不进去?”

      季与眠:你莫不是忘了你刚刚才说要取我的命?

      可季与眠还没说话,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灵力竟是不稳起来,连剑都快稳不住,成柱的魔气已然近在眼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朝自己面门冲来,随后掉入无底的深渊中。

      地上的裂缝迅速收缩,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原先御剑而立的两人消失不见,空中回荡着那人得逞的笑声,久久不散。

      一道身影浮现,狠狠地踩上季与眠掉落的地方,啐了一口道:“季与眠,你当初杀我父兄之时,可曾想过你也有今天?”

      “想那么多干嘛,我哪有空和你们玩那些无聊的游戏。”

      季与眠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那人惊讶地四处看去,没有看到人影,又自信于自己封印灵力的术法,只以为是幻听,并没有当回事。

      又咒骂几句后,他转身便要离开,却被一双手擒住,季与眠一脚踹上他膝盖,他就这么直挺挺跪了下来。

      他目眦欲裂,像是想不明白季与眠是怎么出来的,脑中一时间糊住,指着季与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劝你啊,还是再精进一下修为。”季与眠拍拍他的肩,宽慰道,“不过你这般年纪就有此等胆识,还算不错。”

      行译紧紧箍着他双手,面色冷冽,季与眠凑近看他,愣是没从这张脸上看出任何熟悉之感,疑惑道:“你是什么人,我又何时杀过你父兄?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那人一听,又红了双眼,怒道:“你们这些人惯会假慈悲,说着最动听的话,做着最残忍的事,你当然不记得了!”

      季与眠只觉这一盆脏水扣得不明不白:“我向来只杀妖兽与作恶多端的魔族,这其中想必有什么……”

      “误会”二字还没说完,想起此人运用魔气的熟练程度,话又收了回去。

      “若你真是寻仇而来,起码报上姓名,好让我知道实情。”季与眠换了个说法,“你父兄是什么人?”

      “我父兄不过是青州寻常百姓中的一份子。”那人恨道,“你便是为了护你那位宝贝徒弟,竟不惜杀害普通人!你与那些禽兽又有何分别?”

      季与眠完全没有自己对什么普通人动过手的印象,可一听柳七,便有了些猜想:“你是说赵家人?”

      “怎么,不装了?继续装无辜,继续说你不记得啊。”赵庆冷笑一声,即便动作被行译限制,气势依旧不减,“你只为一己私欲便随意滥杀无辜,你不配为修士,更不配飞升成仙,你应该下地狱,为我父兄赎罪!”

      季与眠了然,此人多半就是赵家那位次子,为了复仇不惜以身入魔,能存活至今,想必也没少杀人。

      但看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可能并不知道他们家人都做了些什么,季与眠决定做一回好人:“你父兄使用邪术,害死不知多少平凡女子,难道不该死吗?”

      “你胡说!”赵庆怒道,“你少为自己开脱,我不会受你挑拨的!”

      见他执迷不悟,季与眠也懒得再解释,想到他们会来此地是柳明远给的信息,又问道:“谁派你来的?”

      赵庆偏过头去,显然是觉得季与眠已经默认“为私心杀死他父兄”一事,更加不愿意搭理他。

      “我猜猜,柳明远不可能接触此等秘辛……是柳康安、还是柳康永?”

      赵庆垂下眼眸,并不作答。

      “不说就不说呗。”季与眠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管是谁,他俩都跑不了。”

      赵庆道:“要杀要剐随你,我行得正坐得直,不像你们一样耍赖。既已落败,也不会耍其他手段。”

      季与眠饶有兴致看着他:“你是真坦荡还是真糊涂?你父兄何时死的,你可还记得?”

      赵庆瞪他:“你还问这个做什么?”

      “为自己申冤啊。”季与眠理所当然道,“我到飞升之时都没见过赵家人,你到底受谁挑拨,认定是我做的?”

      赵庆只当他还在胡搅蛮缠,偏过头去:“你动手吧,我不欲多言。”

      即便赵庆已然没有攻击欲望,行译依然没有放松力道,听着二人的对话,只觉谁也说服不了谁,见季与眠没有再开口,这才问道:“你的禁术是何人所教?”

      赵庆心知他俩沆瀣一气,即便行译在民间赞誉不绝,此刻也将他打为邪恶之辈,冷声道:“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怎么,大名鼎鼎的行衍之,也要维护这种人吗?”

      行译避而不答,只道:“若你心有不甘,大可敲响玄云门下的求助鼓,自有宗门弟子为你处理,何至于以身入魔?”

      “你以为我没敲吗?!”赵庆怒道,“倘若当时真有弟子下山来,助我调查父兄之死,我何至于沦落至此?”

      说到最后,又怨愤道:“这天下本就满是不公,既然无人可靠,那我便只靠自己!今日即便取不走你的命,能让你吃些苦头,也算够了!”

      语毕,赵庆深吸一口气,只见整个枯骨冢的魔气都向他身体中涌去,他憋的面色通红,整个人如同皮球般胀大。

      “不好,”季与眠急切道,“他要自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周2~3更,收藏助力作者加更哦^_^ 下本开柳七的故事,穿书者x重生者,敬请期待 《魔尊,但被迫向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