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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引狼入室 ...
两人沿着小路继续向上走,行译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路,又抬头看眼山顶,有些担心在雨来之前无法赶到山顶。
季与眠把他的动作收入眼中,随意吹了声口哨,两人眼前景色瞬间变幻,一间小院便出现在眼前。
只是那院门紧闭着,整座建筑被围在密不透风的结界中。
季与眠开口:“行师兄,那铃铛你还带着吗?”
行译不明所以,但还是将铃铛给了他。季与眠接过铃铛,将其嵌入结界某处,只见院门缓缓打开,露出其中的陈设,季与眠率先跨步走进。
结界开了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口,行译弯下腰,跟着走进院中。
院中的陈设与幻境中几乎没什么不同,最令人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过去,却没有一处地方落了灰,也不见杂草,反倒像是有人刚刚清理过一般。
季与眠不是会顾这些细节的人,也没注意到这一点,反倒拉着行译就往房间走去。
已然有细小的雨滴落在行译鼻尖。
两人走进屋中时,雨势恰巧大了起来,若是当时真要往回赶,只怕两人都要淋成个落汤鸡。
季与眠已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曲起腿来,老神在在地看着窗外的雨。
行译走近,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季与眠回过头来,心知自己此举实为“引狼入室”,为行译提供了质问的空间,他本不用带着人过来的。
可是一想到行译几次将他护在身后的背影,想到行译明明有机会逃跑,却仍要为他阻挡魔气的模样,他又没办法继续假装若无其事。
季与眠将方才一直攥着的铃铛放在桌上,向行译推去:“还有什么问题,一起问吧。”
行译接过铃铛,却没有收下。
他心知这或许是季与眠为数不多愿意抛开一些顾虑,与他真诚交谈的时刻,又将那铃铛推回:“之前说过会还给你,若你实在不舍,便拿回去吧。”
季与眠闻言,也没和他客气,当即将铃铛一把拿去,又故作姿态地握拳咳了几声:“谢谢。”
“想问什么?看在你还我铃铛的份上,我可以多说几句。”
“你在西房都看到了什么,有没有遇到危险?”行译摇头,却是问了个季与眠没想到的问题,“其中还有什么蹊跷?”
这位师兄似乎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西房一共有五层,我只上到第二层。先前跟你讲过,但不知道你那会有没有听进去。”季与眠又将二层与暗室的情况复述一遍,“剩下几层我还没去过,我觉得有必要再去一趟。”
“嗯。”行译又问道,“你为何会独自去到西房?”
“柳家看我不顺眼的,地位又高的,还能是谁?”季与眠摊手,“柳明远骗我去的,说什么火是我弄的,非要我过去自证清白。结果呢,我一走进去,他就把我锁里面了。”
尔后,季与眠又将遇到柳康永以及解救被献祭的弟子们的经过全盘托出,略去了与白泽有关的细节,只说它被缚兽锁捆住,周遭还下满了禁制,狂躁得多次撞击地面,攻击性很强。
“如今尚不知晓噬灵阵的位置,却已然在柳家挖出如此多的阴谋。”行译道,“此行恐怕不会太顺利。”
“但白泽作为上古神兽,我们也不能不管。”季与眠道,“我想先解开它和柳四的命契,还它自由。”
重点是不能再让它成为柳四转移伤害的容器,否则他怎么动手?
行译点头:“柳家私自关押上古神兽本也不合规矩,我们既已知晓,便不可坐视不管。”
随后,两人又顺势商讨了日后的安排,从解救白泽,到处理柳四;从如何处置柳明远,再到柳康永、柳康安二人;最终,两人认为此处噬灵阵柳家人必定知情,决定先找机会获得噬灵阵的线索,再做之后的打算,以免打草惊蛇。
安排妥当后,两人又沉默下来,只剩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不断敲打窗棂。
季与眠按捺不住,先开了口:“行师兄,你没有想问的了吗?”
“有。”
他有好多疑惑,可却不知从何问起,眼神不经意间扫过空空如也的剑托,终于在繁杂的思绪中挖出个缝来:“好像从没见过你的佩剑。”
季与眠顺着他的视线,自然也看到了剑托,坦然道:“沧元剑你也知道在哪,至于我自己的剑嘛,飞升那会懒得拿,后来就找不到了。”
修仙之人从来都是剑不离身,季与眠这般离经叛道又正大光明的“懒”,令行译讶然。
“说起这个。”季与眠坐直身体,道,“我之前一直以为柳七的沧元剑是被他自己,或者被老余带到玄云门的,可现在结合柳四的说法,若小七真是被他推入魔域,那沧元剑当时多半在他手中。”
“又是怎么进到玄云门,还做了护山大阵的阵眼呢?”
这件事比行译入门还早,宗门弟子鲜少有人知道后山禁地中有什么东西,长老们也对此避而不谈,行译自然也不清楚个中缘由。
“哎算了。”季与眠看着行译为难的神色,也没再多说,“总归小七已经不在了,沧元剑放在玄云门,也算是有了点作用。”
“回去后,我会向长老们求证。”行译道,“若此剑真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那便应当物归原主,还到你的手中。”
“不不不。”季与眠连连摆手,“魔族对玄云门虎视眈眈,再怎么说,门中弟子也是无辜的。若是护山大阵没了,魔族攻上来可怎么办?”
“多谢。”
见行译起身又要行礼,季与眠一个弹跳站起身来,急切止住他的动作:“行师兄,咱俩就正正常常的,你还拿我当李末,行不行?你老这么客气,我这心里有点瘆得慌。”
“哦对了,我的身份,还请行师兄替我暂时保密了。”季与眠又道,“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在身,若贸然暴露身份,只会耽误我的行动。”
行译点头:“好。”
“谢谢。”季与眠如释重负般,终于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护山大阵的事你不用操心,只要我在,便不会有事。”
季与眠一提这个,行译便想起几位长老想用他的灵力修补护山大阵一事,却又不知季与眠要做的事情是否复杂,不愿节外生枝,再扰了他心绪,便只提醒道:“长老们心怀鬼胎,你若回宗,还需多加提防。”
其他的,便由他来处理。
不能让这等腌臜事入了季与眠的耳朵。
“我知道了。”
两人在屋中枯坐许久,偶尔闲聊几句,多半是季与眠挑起话头,再由行译结尾。
可随着天色越来越黑,雨势却仍不见小,季与眠开始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在屋内绕一圈,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又坐回去。
如此重复几遍,绕得行译有些眼晕:“怎么了?”
“不知道啊。”季与眠又站起身来,“总感觉心里发慌。”
他的预感向来很准,这雨在他看来也变得不寻常起来,像是刻意阻止他们回柳家一样。
行译拦住他,让他安稳坐下,劝慰道:“总归已经到了此地,若实在担心,不妨向阮既明传讯。”
季与眠急得昏了头,半天没想起传讯符这个东西,听行译这么一说,他一拍脑袋:“还得是你反应快!”
——
而柳府中,阮既明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虽有些惧怕柳家权势,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你有没有见过行师兄和李末?”
“没见过。”柳明远坐在椅子上,一副主人做派,高傲道,“他们什么都不告诉你,你还关心他们做什么?”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柳明远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逼得阮既明连连后退,“若我说李末今日便要死得凄惨,你也愿替他而死?”
阮既明哑了声。
“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柳明远嗤笑一声,半威胁道,“说起来,你和偏房那位姨母,长得有些像呢……”
阮既明哀求似的问道:“她过得如何?”
“很想知道?”
阮既明猛点头。
“好说。”柳明远伸出手,“可你要拿什么换呢?”
阮既明此次出宗并未带任何东西,再者他本来也就没什么珍贵之物,此刻也拿不出东西来,只剩了满脸的茫然与难堪。
恰在此时,一枚传讯符从他枕下飘出,其中传来季与眠的声音:“阮兄,我与行师兄遇到点麻烦,暂时回不去,劳烦你帮我们盯着点,若是柳家有什么情况,记得告诉我。”
阮既明还没说话,柳明远倒是先震惊地后退几步,这一退却是撞在桌沿,将一个花瓶撞倒了下去,碎了一地。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柳明远不可置信地摇头,“他怎么还活着?”
阮既明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将落地的传讯符接了回来:“有行师兄在,他不会让任何一个弟子陷入危险的。”
柳明远很快冷静下来,又走到阮既明身旁,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想见你姐姐,对吧?我也不要别的了,你就用这传讯符帮我给他们带句话,我便带你去,如何?”
这语气,这姿态,若是叫不知情的人瞧见了,还以为两人是认识多年的密友,正在谈天说地呢。
阮既明很有底线:“什么话?骗人的不行。”
“阮弟这不是想多了?大家都是玄云门的人,我就是再讨厌那李末,也犯不着在这事上胡闹啊。”柳明远道,“实际上,我早从舅舅口中得知了你们此行的目的,这话是舅舅让我带给行师兄的。”
还怕他不行,柳明远又补充道:“再怎么着,我也不可能坑害行师兄吧?”
听到这里,阮既明已经有些相信了,却还是问道:“你先说你要说什么?”
“只是想说,你们要找的东西本来是在柳府的。”柳明远看了眼窗外,“但这雨来得蹊跷,只怕舅舅的卜算已经应验,若今晚不能成功阻止,你们就再也没机会找到它了。”
阮既明一听,心中十分着急,展开手就要用传讯符,又被柳明远打断。
“转移它的人在枯骨冢,你只需要告诉他们,今晚若是逮不住他,那东西就会被他炼化吸收,从此不复存在了。”
阮既明点头,手忙脚乱地划着诀,将柳明远的话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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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周2~3更,收藏助力作者加更哦^_^ 下本开柳七的故事,穿书者x重生者,敬请期待 《魔尊,但被迫向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