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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柳明远那般 ...


  •   “什么?!”得知季与眠被罚去扫后山,阮既明震惊地瞪大眼,“后山是禁地,里面毒气弥漫还有妖兽横行,死过好几个内门弟子,王管事要你过去,这不是摆明了要你的命吗?”

      要他的命?再活八百年吧。

      “没事,死不了。”季与眠宽慰道。

      “不行!”阮既明说,“我去找王管事问清楚,不能让你就这么去后山。”

      “哎哎哎,别冲动嘛。”季与眠拦住就要起身的阮既明,“都说了死不了。你不是说你姐还在家等你?别被我连累了。”

      阮既明顿住脚步,低下头。

      气氛凝固。

      不多时,阮既明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在嫌弃自己没用,转身颤着手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摸出个符箓来:“李兄,这是一枚护身符,你且带着,万事小心些。”

      季与眠也不推脱:“谢了,之后再还你个更好的。”

      说罢,徒步往后山走去……

      才怪。

      有福不享可不是季与眠的作风,先前走着去善恶堂,不过是考虑他的“废物”人设,不想太过张扬,那后山既是禁地,想必他找个没人的地方瞬移过去,也不会被发现吧?

      ——
      要说不愧是禁地呢,不仅清净,灵力也充沛,季与眠伸了个懒腰,扫了眼后山的构造,很快发现不对。

      似乎有一处地方正在不断外泄灵力。

      闲着也是闲着,季与眠抬腿就往那处走去。

      顺着灵力逸散的方向,季与眠很快找到一处山洞。

      便是灵力外泄的源头。

      季与眠毫不犹豫走进去,门口有两只把守的凶兽,见有生人闯入,当即嘶吼着朝他冲来。

      季与眠足尖一点,轻松避开一击,随即掏出腰间的铃铛一摇,两只凶兽就这么倒了下去。

      “还好带了这铃铛。”季与眠跨过“睡着”的凶兽,满意道,“还挺省事。”

      再向前走去,只见面前景色突然一转,竟是到了他曾经的修行峰。

      彼时尚年幼的柳七兴冲冲跑来,不小心被石子绊倒,又踉踉跄跄爬起来:“师父,我会御剑了!”

      季与眠看着熟悉的布景,很快接受了自己的处境,自然地蹲下身,说:“是吗?看来我们小七马上就要成为斩妖除魔的大英雄了。”

      柳七重重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

      季与眠拍拍他的头,哄小孩般应声:“哎哎,对。小七快去继续训练吧。”

      柳七抱着比自己高了快半个头的剑跑走了。

      “哎,无聊的幻境。”季与眠手在虚空一点,登时眼前场景破碎,又回到山洞中,背后两只凶兽依然睡得安详。

      里面多半封着什么宗门秘宝一类的,季与眠想,不然不会设置如此幻境。

      那幻境便是可以让人看到平生最想要的东西,可惜季与眠早是人生赢家,没什么想要的,大概是试炼时恰好被勾起些对柳七的回忆,这才被拉入柳七的幻境中。

      季与眠懒得再浪费时间,他屏息将灵力汇聚于双眼,眼前浮现出一条淡蓝色的线,便是灵力泄露的方向。

      那条蓝色的线一路向前延伸,没入漆黑的山洞中,仿佛没有尽头的迷宫。

      季与眠脚下生风,循着线一路跑,时不时侧头躲一些暗器冷箭。

      如此严密的防守,倒是令他对这里更好奇了呢。

      到了尽头,只见一处流动的泉水,泉眼处插着一柄剑,剑身锋利,丝毫不见磨损。

      季与眠看着这柄剑,总觉得有些眼熟。

      想起在幻境中看到柳七抱着的剑,季与眠一拍脑袋:这是他送柳七的佩剑沧元!

      一柄神器,就这样在重重禁制的禁地,默默担起护山大阵阵眼的职责。

      想来是柳七与玄云门的事,季与眠不打算插手。

      但此处灵气泄露,护山大阵早有松动迹象,季与眠随手抛出灵力加固阵眼。

      沧元剑吸收到同源的灵力,剑身闪烁几下,隐隐透出些白光。

      季与眠拍拍手,正准备深藏功与名离场,却察觉有人靠近。

      “谁?”他戒备地后退几步,眼神扫过来处,来人不躲不藏,直直闯入他的视野。

      一袭白衣飘逸,细长的丹凤眼正落在季与眠脸上:“你是何人?”

      季与眠一眼认出他是在入门试炼中帮他挡住柳明远一剑的人,戒备放下大半,笑道:“我是咱们新收的杂役弟子,李末。”

      对方没有搭话,季与眠看出他的疑惑,主动解释:“王管事让我把后山打扫干净,一片叶子都不能有。”

      “王管事。”来人复述一遍,像是在想哪里有这么一号人,执拗地提醒道,“此处是禁地。”

      季与眠直觉他不会为难自己,索性全甩锅给王管事:“我一个新来的哪知道这些?我只知道不听王管事的话我明天就要露宿街头了。”

      语气委屈至极,说得煞有介事。

      来人直接略过季与眠,走向沧元剑,看着发亮的剑身,又转过身看了眼一脸无辜的季与眠。

      一息之间,冰冷的剑已然抵在季与眠脖颈:“你做了什么?”

      季与眠讪笑一声,继续装蒜:“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那人闻言,力道松了几分,也不知道信没信。

      就在季与眠思考是打晕他然后清洗掉他的这段记忆,还是继续装蒜的时候,外面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迅速收好剑,但仍操控灵力将季与眠的双手缠在背后:“别动。”

      季与眠乖乖就范。

      只见打头的是孟长老,身后稀稀拉拉跟了几个人,看着资历都不低。

      “行译,这是……”孟长老看着白袍男子,开口。

      行译……季与眠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想道,原来他就是那位玄云门首席大弟子,当前的代掌门,行译,行衍之。

      难怪试炼那天孟长老对他如此忌惮。

      “无事。”行译颔首,“阵法无松动迹象。”

      孟长老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等觉察到此处有生人进入,还怕是哪位弟子又误闯进来……”

      说到一半,他才注意到行译身边还站了个人,当即怒道:“你怎么在这里?”

      季与眠无语,季与眠赔笑:“王管事让我打扫这里。”

      “王管事?”孟长老怒道,“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季与眠顺势问道:“那还需要我扫吗?不需要我就先回去了。”

      孟长老:“快滚。”

      季与眠转头看向行译,意思再明显不过。

      孟长老都让我走了,你再绑着我不合适吧?

      行译松了钳制:“我送你。”

      季与眠:?你没完了?

      不要以为仗着当时帮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

      事实证明,确实可以。

      主要这里人太多,季与眠不好动手,只得跟着行译走。

      走之前还听到孟长老赞叹行译真是天赋卓绝,竟能凭一己之力加固护山大阵。

      加个屁,都我加的。季与眠心里暗暗吐舌。

      季与眠跟在行译背后,每次想跑,手腕都会缠上丝线般的灵力,干脆放弃挣扎。

      可行译走着走着,竟是走到一处季与眠完全陌生的地方。

      看着两侧弟子越来越少,建筑越来越孤立,季与眠想:不会是要把我关起来吧?

      想到这,他当即就想扯断行译的灵力强行跑路。

      行译自然看出他的想法:“这里是主峰。”

      “我一个外门的杂役弟子……”

      季与眠话还没说,行译就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答完便可自行离去。”

      “嗐,早说嘛。”

      进了主峰,季与眠跟着行译走进主殿中,毫不见外地坐下。

      “你是何人?”

      “不是说过了吗,刚通过入门试炼的杂役弟子。”

      行译摇头,似乎想从他脸上寻到一丝破绽:“你的实力远不止此。”

      季与眠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心虚:“或许是我运气比较好吧,有时候出门都能捡到个铜钱呢。”

      表情滴水不漏。

      “你如何解释你毫发无伤避开看守的凶兽,进入禁地?”

      “运气好吧,我进去的时候它俩正好在睡觉。”

      “第二层幻境你看到了什么,如何摆脱?”

      “看到以前带的一个小朋友,但我知道他早死了,这种幻境骗不了我。”

      “那柄剑……”行译斟酌了一下用词,“你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你一来它就开始发光了。”

      季与眠话里真假相掺,行译问不出东西,对他的怀疑加深,却没有理由扣押他。

      此人一来没有偷东西,二来私闯禁地也不是本人意愿,再者没有对阵眼有所企图……

      行译起身,深深看了季与眠一眼,便放他回去。

      临走前,季与眠听到行译问他:“柳明远那般羞辱于你,你竟不生气么?”

      问完似又觉得多余,没等他回答便转身回了内厅,不见踪影。

      季与眠被他的举动逗笑,难得有解释的想法:“你会计较一只蚂蚁的哈气吗?”

      说罢,也不管行译听没听见,转头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瞬移回到自己的房间。

      恰逢晚课时间,房间里正安静,季与眠懒散地躺在床榻上,有些想念自己的佩剑。

      青木剑,剑如其名,取自上古神木制成剑柄,加由精火炼化,烧制数百年,剑身是通透的银,锻有赤红色纹路,季与眠当初便是靠着它平了魔族叛乱,保人间千年和平。

      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这剑流落到什么人手上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因为嫌麻烦,没有带着它一起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阮既明打了水回来,恰好看到季与眠,激动地走上前,将季与眠上下左右看了个遍,确保人真的毫发无伤,这才松了口气。

      季与眠道:“我说的没错吧,死不了。”

      阮既明拍拍胸口:“没事就好。”

      “不仅没事,我还要告诉你个好消息。”季与眠压低声音道,“王管事要倒霉了。”

      看着阮既明疑惑的神色,季与眠避开自己探入山洞加固护山大阵的事,只说偶遇了代掌门和孟长老,两人对于王管事让他去禁地打扫卫生的事非常生气。

      阮既明听罢,佩服地竖起大拇指:“李兄,我怎么总觉得你要在这玄云门闯出一片天来呢?”

      季与眠摆摆手,并不是很想再走一遍俗套的剧情:“得了吧,我就一臭扫地的,哪天要是能翻身当上管事,也都算是烧高香了。”

      阮既明被季与眠逗笑,又想起明日有早课,嘱咐他早些休息,随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深夜的玄云门一片漆黑,偶有几声鸟鸣,唯独一人靠坐在砖瓦的屋檐上,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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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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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