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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牺牲他一个 ...


  •   偌大的会议厅中,几位长老神色各异。

      靠门口的周长老沉不住气,率先开口:“护山大阵还能撑多久?”

      行译道:“不足三月。”

      “孟有为,”一旁的年长老事不关己,反讽道,“全宗上下独你最善奇门阵法,你也束手无策?”

      孟长老冷笑一声,自乾坤袖中抽出一样东西,甩在桌上。

      赫然是入门试炼时使用的测灵石。

      “孟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周长老问道。

      孟长老胸有成竹,抬手在测灵石上一挥,只见测灵石上泛起透亮的浅色光泽。

      赫然是季与眠留在测灵石上的一丝灵力。

      其他几位长老虽未参与入门试炼,却也对那位当众挑衅柳明远的小子有所耳闻:“孟长老,你就别绕弯子了。”

      孟长老看了周长老一样,哈哈大笑:“如此纯净的灵力,又和沧元剑同属一派,怎么可能是个毫无实力的废物?”

      “若在阵眼松动之际将他抓了去……”

      年长老仍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完了?若你的方法能解决,那便最好。”

      说罢,直接起身,转眼见消失在会议厅。

      孟长老看向剩下的两人,笑道:“明天有个去魔族北境的巡查任务,我将他安排在探查队中。若他能活着回来,说明必然有助于你我修补护山大阵,若他命丧于此……”

      “便只怪他自己倒霉吧!”

      周长老本就是墙头草,孟长老边说,他边连连点头,只觉只要不要他去赴死,怎么都可以。

      倒是行译皱起眉:“若他真是普通人,此举是否太过残忍?”

      “残忍?”孟长老提高音量,说得义愤填膺,“阵眼一破,全宗上下数万人都要被魔族杀死——牺牲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外门弟子,谁会在意?”

      行译叹了口气,知道孟长老素来执拗,也不再和他争辩:“明日我亲自去带队。”

      孟长老巴不得他离开宗门,连连应好,一番商讨就此结束。

      就在几位宗门大能商讨结果时,一无所知的季与眠正在妖兽鉴别课上打盹。

      阮既明听得聚精会神,还能分出心思帮他盯梢。

      一位内门弟子直挺挺闯入,大声喊道:“哪位是李末?”

      教习师兄早在看清来人时就毕恭毕敬退至一旁。

      阮既明闻言,放下手中的书,轻轻推了推季与眠。

      季与眠从书中抬起头来,迷迷糊糊看了眼阮既明:“怎么了?”

      阮既明在桌下偷偷指了指,低声道:“有人找你。”

      季与眠看了眼来人。

      不认识。

      就在季与眠愣神的时间里,那人早通过旁边弟子的反应判断出季与眠的位置,走到他身前,趾高气昂道:“你就是李末?”

      季与眠点头。

      来人随手丢下一枚木质令牌,公事公办的语气中难掩嫌弃:“明日随我们一起去北境巡逻。”

      此话一出,只听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真不知道孟长老怎么想的。”来人嗤笑道,“你最好是真有点东西,不然死在那荒郊野岭的,可没人替你收尸。”

      季与眠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令牌,只见令牌早有细小的裂痕,还有股血腥味,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

      他面不改色收好令牌,应了一声。

      来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随着脚步声渐渐淡去,教室里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随后轰然炸开。

      “北境?那不是魔族的地盘吗?”

      “内门弟子去都极为凶险,更别提魔尊偶尔还会出现……”

      “那个李末是得罪什么人了吗?这么急着派他送死?”

      阮既明更是把“担忧”二字写在脸上,急急开口:“李兄,你,你真要去啊?”

      季与眠抛了抛手上的令牌,半无奈道:“令牌都接了。”

      阮既明虽然觉得季与眠深不可测,可他们入宗才不过一个月,季与眠光翘课就翘了不下十堂,且不说战力如何,怕是遇到妖兽都不知道其弱点在哪里吧?!

      教习师兄这时拍了拍桌子:“安静,我们继续刚才的内容。”

      阮既明把剩下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这会季与眠倒是没有再打盹,他将令牌握在手中,掂着其重量,心想这令牌血腥味如此之重,怕是不知随着之前的主人们走过多少次死里逃生。

      又或许是蓄谋的残害。

      季与眠想起孟长老在试炼场上看他的眼神,心下了然。

      这是给自己侄子出气呢。

      季与眠对此感到无奈,他本来就是过腻了原来的生活,这才下来体验清闲日子,这舅甥俩人屡次挑衅,他懒得计较,这次竟是直接想要了他的命。

      幼稚至极。

      季与眠懒得计较,不代表他真的没脾气,这俩人若再不知收敛,他不介意让他们尝些苦头。

      入夜时分,季与眠再次潜入后山禁地,将灵力渡入沧元剑之中。

      这护山大阵不知是用什么法术制成,他一时也无法做到完全修复,只能加强沧元剑本身的实力,稳固阵眼。

      加固完毕,季与眠正要原路返回,又被一只手拦住。

      “又是你?”行译蹙眉,手已然握上剑柄。

      季与眠双手举起作投降状:“只是路过,路过。”

      行译看着明显发亮的沧元剑,反问:“路过?”

      季与眠狠狠点头。

      行译面无表情盯了季与眠许久,像是要从这张脸上找出些心虚的痕迹,偏偏季与眠一脸坦然,不知是真无辜,还是心理素质高。

      罢了,总归之后去了北境还可以将他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届时再探明底细也不迟。

      行译收了势,放季与眠离去。

      季与眠做好了和人打口水战的准备,没想到行译这么轻松放了行,一时间僵住动作。

      “你走吧。”行译让开半步,“以后莫要再擅闯禁地。”

      季与眠点头。

      还擅闯,没他在,沧元剑早断了。

      待季与眠身影完全消失,行译几步走近沧元剑,感受到明显充沛的灵力,判断阵眼收到加固,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李末这个人,不简单。

      ——
      待到出行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季与眠站在队尾最不起眼的地方,懒洋洋打个哈欠。

      队伍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季与眠懒得瞎掺和,只希望赶紧启程,却听到身旁一位弟子拔高声音道:“行师兄?此行竟是他带队吗?”

      “太好了!”另一人激动道,“有行师兄在,这下安心多了!”

      嗯嗯,太好了,季与眠半眯着眼,学着那位弟子的语气腹诽,有行师兄在,这下我不能偷懒了。

      行译眼神四下逡巡,顺着声音看到了季与眠所在的位置,当即向他走去。

      季与眠躲无可躲,只能眼睁睁看着行译靠近。

      他向后避去,身旁那位弟子却像躲垃圾一样避开。

      “你有佩剑吗?”行译走近,问道。

      季与眠四下看去,只见他身边早退开一圈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回道:“问我吗?”

      “……没有。”

      行译点头,扫视一圈周围:“有人带你御剑么?”

      看着周围人或看戏或嫌弃的表情,行译了然,唤出自己的剑:“上来,站稳。”

      季与眠看了一眼那柄剑,材质上乘、锻造技艺也不错,是柄好剑。

      虽比不上他的青木剑,不过应该都差不多。

      就在季与眠打量剑身的时候,身旁几位弟子白眼早翻上了天:“行师兄亲自邀请,他竟然还犹豫?”

      “就是,要我是行师兄,就让他拿他那双脚一步一步走过去。”

      一阵嘲笑声。

      所以你们不是行师兄啊。

      见季与眠半天不动,行译疑惑道:“怎么了?”

      “没事。”季与眠打个哈哈,抬脚踩了上去。

      一行人这便启程。

      季与眠只觉一股温润的灵力自脚底而上,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剑身上。

      这人还挺细心。

      灵力稳健充沛,运用又流畅,季与眠评估,天赋上等,又肯下功夫努力……

      这小子未来大有可为啊。

      不用亲自御剑,季与眠干脆赏起景来,看着一座座大院在眼前闪过,一路穿过热闹的街市,高耸的山峰,还有幽静的山谷,偶尔还能看见妖兽撕扯着一具溃烂的动物尸体。

      最终,佩剑平稳落地,束缚季与眠的灵力一瞬间消失,季与眠道了声谢。

      行译颔首不作回答,只低头向随行弟子叮嘱了句什么。

      那弟子点点头,随即拿出名册来,将众人分为五组,分管北境的五大区。

      季与眠理所当然和行译分到了一组。

      巡逻任务很简单,只需保护北境百姓,确保无妖魔作恶。

      可关键在于,北境本就是魔族的地盘,管理混乱,秩序接近于无,每年被派到北境巡逻的弟子,大多死伤惨重。

      季与眠跟在行译身后,好似才想起自己的“人设”,抖着声音问:“行师兄以前来过这里吗?看起来好吓人。”

      行译差点被他浮夸的演技逗笑。

      “没有。”

      季与眠算是看明白了,行译这人完全就是个软硬不吃的大冰块,问一百句话也不见得他会多说几个字。

      他拢了拢衣领,沉默跟在行译身后,不再说话。

      北境的狂风卷着砂砾拍在季与眠脸上,两边的住户门窗紧闭,像是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突然,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尖叫,却在出声的瞬间如同被掐断般,快得让人怀疑自己的耳朵。

      行译与身旁几位弟子对视一眼,加速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等到了地方,只见面前是一座残破的茅草房,房中空空如也,毫无生活痕迹,院中一口枯井发出“咕咚”的响声。

      竟是什么也没有。

      季与眠也难得严肃起来,碍于行译在场,又不好直接释放灵力探查,干脆不再动脑,交给师兄师姐们解决。

      行译看了一眼唯一不正常的枯井,没有丝毫犹豫:“我下去查探,你们在上面等我。”

      说完像是不放心,又叮嘱一句:“优先保护自己。”

      在场都是实力强劲的修士,唯一无法“保护自己”的季与眠尴尬一笑,觉得这小子像在内涵他。

      随着“咚”一声重响,行译落入枯井底部。

      井中霎时涌出浓郁的血腥味,草屋中传来镜子破碎的声音。

      几位弟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一人敢动。

      季与眠叹气,推开破败的门,走进草屋中。

      几位弟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是佩服他胆子大,还是嘲讽他有勇无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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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店开业,欢迎选购!觉得不错的话不妨点个收藏哟~ 下本开柳七的故事,穿书者x重生者,敬请期待 《魔尊,但被迫向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