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会是柳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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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将符纸收回，便扬长而去。
季与眠与行译两人站在空荡的房间中面面相觑。
季与眠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对劲：“行师兄，你就这么草率签了那个符？”
“我在符上留了一丝灵力作为后手。”行译收回手，解释道，“况且那符文仅为单方条款，对我们并无限制。”
“此处危险重重，仅凭你我二人难以应对，此举实为助力我们尽快抽身。”行译补充道。
季与眠点点头，这才是那个谨慎的行师兄嘛。
“那我们现在……？”
“先回去。”
两人手里空空如也，龙骨被蛇妖带走，即便是想再寻找碎片，目前也没有其他线索，还不如先离开这危险的魔域，以后再做打算。
季与眠跟着行译原路返回，一路走到缝隙处。他抬起头，一眼便看到高悬的月亮。
行译唤出琼华剑来，示意季与眠跟上：“尽快离开。”
夜色已深，魔域中有些东西也开始躁动了。
两人还没离开缝隙，就看到四周已经围满幽绿色的眼睛。
如果说来之前季与眠还疑惑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碰到魔族人，那他现在明白了。
这里显然是什么妖兽的老巢，嗅到他们身上的活人气，来“捕猎”了。
“站稳。”行译也注意到了这些妖兽，压低声音提醒道。
随后，两人便快速冲出裂隙，在妖兽扑来之前，堪堪飞到高空。
行译并非恋战之人，也无意在魔族的地盘随便使用灵力，操控琼华剑飞得极快，转瞬间便将妖兽甩得很远。
季与眠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在高速飞行的琼华剑上几乎是艰难地张口：“行师兄——”
声音被风吹散，听不真切。
行译没说话，一路飞到魔域边缘，掏出铃铛开了结界，两人这才安全离开。
铃铛上的魔气从结界剥离，围着季与眠转了几圈，随后消散开，没留一丝痕迹。
离开魔域后，两人明显都松了口气，琼华剑放慢了速度，给了季与眠开口的空隙。
“行师兄。”季与眠急切开口，“刚才就想问，你说遇到了魔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居然没对你动手，还放你随便进魔域？”
“嗯。”行译知道他有疑问，大方道，“还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魔尊和你说了什么？”
“他问我是否认识季与眠。”行译思忖片刻，答道，“问我随行弟子中是否有实力强劲之人。”
季与眠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又是季与眠？”
“他认识这铃铛，问我从何而来。”行译看他一眼，又抛出个重磅炸弹：“我说师弟机缘得来，他不仅没有为难我，还叮嘱我照顾好这位师弟。”
季与眠感觉自己有些缺氧了。
什么魔域魔尊的，他飞升前不是一剑铲平了魔域吗，魔尊不恨死他才奇怪吧？
季与眠脸色几度变化，问道：“师兄，那魔尊长什么样子，你看到了吗？”
“眼角、额间布满血红的魔纹，在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上很是显眼。”行译道，“下半张脸隐在衣袍中，看不太清，整个人身形瘦削，包裹在宽大的红衣之下。”
季与眠收了声，结合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场景，心中有了个荒谬的猜想。
魔尊看起来好像并不是传闻那版心狠手辣，之前还制止了乌烬取他们性命。
又认识这铃铛……
这铃铛是柳七刚结丹那年，被他允许自行下山历练后，花了一个月时间从一位打铁师父那里学来，亲手为他锻的。
也正因初次锻铁有些生疏，误将那铃舌与铃壁打在一起，这铃铛便成了个“哑巴”铃。
会是柳七吗？
不对。
季与眠又想起来在枯井中的时候，乌烬曾说过，魔尊让他们碰到玄云门的人通通杀无赦，乌烬对他们出手也是毫不犹豫，明明做过许多次。
说不定以前来巡逻的弟子死伤惨重就是因为这位魔尊的“特别关照”。
季与眠摇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柳七不是这种人。
更何况他的本命剑被抢，又在伤重之时被推下魔域，能活着出来的概率不足万分之一，更别说还去当什么魔尊了。
他姐姐就是死于邪修之手，他对魔族的恨意恐怕不比任何人少，又怎么可能走上这条路？
不是柳七，那会是谁呢？季与眠有些烦躁。
“李末。”行译的声音将季与眠的思绪拉回，“在想什么？”
“没什么。”即便心中已经拧成乱麻，季与眠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只是在想这魔尊这么反常，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大事？”
“保不齐是我那朋友得罪了他，他现在拿着这铃铛要找我麻烦呢。”季与眠越说越觉得合理，“说不定让你照顾好我就是为了，别让我在他报复之前就随随便便死了吧。”
“是吗？”行译偏过头看他，“既然如此，不如将这铃铛销毁，以免再添麻烦。”
“哎哎哎——”季与眠拦住他，“没必要啊，魔尊已经知道在你手里了，就算毁个干净，只要他想，照样能找上门来。这铃铛好歹有点用，还不如留着呢。”
“好。”行译动作一顿，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这铃铛已不安全，待回宗后我需交给年长老，由他探查此物来历。”
查呗查呗，一个半吊子小孩拿凡人的方法炼出来的铃铛，能查出什么来？
季与眠丝毫不慌。
等两人回了客栈，却见大厅灯火通明。
何立正歪倒在一旁昏昏欲睡，叶桥与身旁的同门不知在说些什么，表情凝重，陈余桐坐在大厅正中心，听到两人回来的声音，第一个站起身来。
东区几位弟子也跟着站起来。
季与眠被这阵仗吓一跳，胳膊肘戳戳行译，调侃道：“行师兄人缘真好，回个房间都有人迎接。”
行译：……
陈余桐走上前，对着行译作一揖，道：“行师兄，收到孟长老来信，让我们三日内返回宗门。”
行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问道：“东区情况如何？”
东区带队弟子向前走一步，公事公办道：“妖兽潮退得很快，除几家房屋有损外，基本没有人受伤。”
季与眠根本不关心这些，早趁着几人交谈的功夫溜进房间，飞速锁上门。
沉默了一路的蛇妖从他袖口滑出，懒散地盘在桌角，全然如同待在自己巢穴一般。
“别睡了。”季与眠拍他，“我师兄说在符上留了后手，是什么东西？”
“我哪知道。”蛇妖眼皮都没抬一下，“一来我又不会违约，二来不还有你吗？那符就是个稳住你师兄的权宜之计，我才懒得关心。”
季与眠只觉得这蛇比余云扬还没心没肺，难怪龙骨丢了也懒得找。
“那龙骨呢？”
“在这呢。”蛇妖勾着尾巴将龙骨卷出，说道，“我计划找个清净地把它吸收了，应该就能感应到剩下的几枚碎片的位置，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行啊。”季与眠说道，“不然回我的天池山去？那里应该还有结界，外人也进不去。”
蛇妖嗤笑一声：“季大神仙，你真当你还是什么无名小卒？你的修行峰早被几个宗门划分地界瓜分干净了。那群伪善的修士觉得，即便进不去主峰，在山脚下也能蹭到些逸散的仙气，早日飞升成仙。我这么堂而皇之进去，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被抓去炼了。”
“行了，说正经的。”蛇妖话锋一转，提醒道“你那位师兄实在是敏锐得异于常人，你最好少和他接触，要不然怕是早晚要被他发现什么。”
谢谢，已经被发现了。
“知道了。”季与眠无奈地一摊手，“这不是身不由己嘛，我一个宗门小喽啰，当然是上面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咯。”
“真不知道你在天上待得好好的，突然下来干什么。”蛇妖挖苦道，“还要编个假身份装废物，嫌自己日子过得太滋润了，想吃苦？”
越说越过分了，季与眠敲敲他脑袋以示警告：“差不多得了啊，你当我是自愿下来的？”
“不是吗？”蛇妖反问，“谁还能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季与眠高深莫测地看它一眼：“你以后就知道了。”
“也不是很想知道。”蛇妖嘀咕一声，“行了，我就先走了，这龙骨现在在我手里，那阵法一时半会是补不完的，先不用操心这个。”
“知道了。”没等他走，季与眠已经丝毫不顾形象地躺在床上，“慢走不送。”
蛇妖一走，房间中又陷入沉默之中，季与眠没有点灯，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盯着天花板发呆。
来北境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季与眠深吸一口气，觉得脑中一片混乱，一会是幻境中柳七被推下魔域的情景，一会是行译说那阵法需要五百颗金丹的表情。
越想心里越乱，季与眠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准备出去透透气。
一开门，正好撞上行译。
行译放下正准备敲门的手，问道：“有事？”
“这话该我问你吧，行师兄。”季与眠道，“你大半夜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行译点头。
“好吧。”季与眠侧身让他进来，“什么事？”
“你受伤了吗？”行译没说有什么事，反而先关心道，“我有带药膏。”
季与眠动作一顿，本以为行译又是来质问什么东西，做好了和他掰扯的心理准备，被这么一句关心打了个措手不及。
“没、没有吧。”季与眠有些不自在，“我皮糙肉厚，没受什么伤。”
“嗯。”行译没再问，把药膏为他放在桌子上，说道，“被蛇妖缠过的地方，若是感到痛，也可以涂抹一些。”
“谢谢行师兄。”季与眠很快找回嬉皮笑脸的状态，“多亏你赶到及时，不仅把我从蛇妖手里救下，还破了那个邪门的阵法，有行师兄在真是满满安全感！”
行译偏过头轻咳一声，季与眠只看到他柔和下来的眉眼，整个人的表情如同积雪化了几分，显得没那么冷硬。
“龙骨碎片既已被取回，那阵法便已经受损，回去后你随我去藏书阁寻找相关记载，切不可一人贸然前往魔域。”
“知道了，行师兄。”季与眠吐舌，“魔域那么危险，我才不会去呢。”
“嗯。”行译道，“明日辰时出发，今夜早些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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