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行师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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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与眠走在魔域的最外围，不断有魔气缠向他的脚踝，又在瞬间被他的灵力蒸干。
“停。”
季与眠顺着蛇妖的话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空旷又广阔的，如同沙漠一般荒凉的地方，眉心一挑。
“龙骨就在这附近，但是似乎被下了禁制，我感应不到具体位置。”蛇妖吐了吐信子，话锋一转，“你那位师兄跟过来了。”
“意料之中。”季与眠摆摆手，没当回事，把蛇妖丢在地上，“这下能感应到吗？”
感不感应得到不知道，蛇妖现在倒是挺想揍他一顿的。
“不能。”蛇妖贴着地面，只感受到铺天盖地的魔气，如同被烫到一般跳到季与眠肩上，“魔气太重了，攻击性又强，感应不到更深处。”
季与眠站起身，环顾四周，只看到一望无尽的荒地，燥热的风不时裹挟沙土而来，伴着魔气拍在脸上。
远处是不知什么兽的尸骨，一半深深埋在土中，另一半也早开始腐烂，被不知哪来的虫子蛀空。
“是吗？”他露出浅浅的笑，“我倒是有一招。”
蛇妖懒得搭理他：“别卖关子。”
“你老这样，真没意思。”季与眠当场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啧”了一声，拉长了声音道，“不过是些魔气，全打散不就好了？”
边说边打了个响指，一人一妖周身的魔气被一扫而空，只令人感觉呼吸都轻快几分。
蛇妖探头四处张望，还真让它找到些线索：“似乎被埋在地里，埋得很深。”
还不忘损季与眠一句：“这时候不惦记你的人设了？”
“你还好意思提。”季与眠回它，“不是你自己丢了龙骨，我哪犯得着受这罪？这里是魔域的哪个犄角旮旯，全是尘土，呛得要命。”
“快带路吧，赶紧取回龙骨，趁着我师兄还没回来，我要再去魔族城里看一眼。”
“去那地方干什么？”蛇妖用尾巴为季与眠指出方向，“给魔尊做送上门的靶子？”
季与眠没理它，顺着它指的方向走去。
“停。”蛇妖自季与眠肩上跃下，用尾巴飞快在地上画了个标记，“就在这里。”
季与眠愣了一瞬，对它的带路水平表示担忧：“这有路吗？”
“没有啊。”蛇妖答得理直气壮，“这下面估计别有洞天，你对这些比较熟，后面就靠你了。”
……
季与眠觉得自己上辈子多半是欠它的。
他认命地蹲下身，指尖一扫，标记及周围地面轰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黑。
缝隙间涌出一阵湿冷的气息，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在其中“呜呜”作响。
“就在这下面？”季与眠向蛇妖确定好，手一撑地直接跳了进去。
耳畔传来尖锐的气流声，季与眠跳下裂缝，扑鼻而来满是潮湿与尘土的气味，还混杂些腥味。
看得出来那龙骨埋得极深，季与眠在空中许久，才勉强看到地面的轮廓。
待他稳稳落地后，还顺手接住了跟在他后面跳下的蛇妖。
两侧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绵延向前，照出一条不见尽头的路。
季与眠拍拍手上蹭到的土：“带路吧。”
蛇妖在地上四处嗅闻，顺着灯火的方向向前：“能感应到一些微弱的气息，似乎被什么东西阻隔着，但大概率就在这里。”
季与眠毫不畏缩，直接向前走去。
不多时，面前出现了一扇门，季与眠抬手敲了敲，判断出这门材质特殊，寻常法术无法解开。
也没个门把手。
季与眠尝试推开，没推动。
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一人一蛇转过身去，后背紧贴着门，满眼戒备。
一双绣有流云纹的白底鞋出现在视线中，蛇妖反应快，先一步钻到季与眠袖中隐去身影。
季与眠多少猜出来人，放松了姿态，拉长尾音道：“行师兄，你终于来了——我都快被熏死了。”
语气中毫无责怪之意。
倒像在撒娇。
行译没看到蛇妖，疑惑道：“那妖呢？”
“不知道啊，它把我抓到这个鬼地方然后就跑了。”季与眠摇头，“说是什么有龙骨的气息。”
行译看了眼他身后的门，问道：“在里面？”
“多半是。”季与眠没把话说满，“但这门完全打不开。”
行译顺势凑近，眼神将那门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一遍，并没有从它纯黑的表面看出什么蹊跷。
倒是蛇妖在袖中戳了戳季与眠，紧接着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你这位师兄身上的气息似乎与门里的很像……”
季与眠讶然：“不可能吧？我师兄可是最正义凛然的修士，哪能和这种邪门的东西沾上关系？”
“你也不想想他怎么进的魔域？”蛇妖反问，“你我就不多说了，魔域外面有结界和魔族士兵看守，你这位师兄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就这么毫发无损地进来吧。”
季与眠深以为然。
“刚才忘了问，行师兄是怎么进来的？”
“我在结界外遇到了魔尊。”行译掏出铃铛，“这铃铛似乎与他有些渊源。”
季与眠凑近，看着铃铛上缠绕的一缕魔气，急忙撇清关系：“师兄，我和魔族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要相信我。”
行译闻言点了点头，问道：“这铃铛你是从何而来？”
“一位故友所赠。”季与眠果断选择甩锅，“或许是他和魔尊认识吧。”
蛇妖的声音又响起：“就是这个，或许可以用这缕魔气打开这扇门！”
季与眠急忙说道：“这里是魔族的地盘，这铃铛上的魔气或许能有些用？”
行译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即将铃铛对准门口摇了摇，却在那之前又看了季与眠一眼。
季与眠心提到嗓子眼，一时间以为自己马上要被揭穿，结果行译的眼神又收了回去，看向缓缓打开的门。
这个话题就这么揭了过去，季与眠拍拍胸口，心底暗自庆幸。
随着门渐渐打开，里面封存的面貌也浮现出来，其中最显眼的便是放在正中间的龙骨。
这房间约摸只有两丈宽，两人站进去后几乎就将房内空间挤占了一大半，墙壁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隐隐泛着红光。
季与眠感觉不对劲，被房内的风刺得打了个冷颤，皱眉看起墙上的字来。
似乎是某种上古时的文字，季与眠向来不爱研究这些，这会儿就傻了眼，干巴巴看着行译。
行译细细将墙上的文字通读一遍，越看表情越凝重，待到读完，这才严肃道：“这似乎是一种献祭阵法。”
“献祭？！”
“嗯。”行译点头，“龙骨只是媒介之一，此阵目前还只有雏形，若要完成此阵，应当还需……”
似是觉得难以启齿，行译几次张嘴，也没再说下去。
“还需什么？”
“还需五百颗金丹。”
取修士金丹无异于取人性命，季与眠倒吸一口凉气，不明白什么人竟如此残忍：“这阵法能用来做什么？”
“暂未可知。”行译摇头，“此为禁术，藏书阁内并无记载，我只能从墙上古字推出大概，可这上面并未记载目的。”
季与眠怒道：“实在是残忍至极！这群魔族为达目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知道了这阵法要付出的代价，祭台上的龙骨仿佛也灼热起来，季与眠盯着龙骨，笃定道：“这东西必须带走！”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被行译挡住。
行译再次摇动铃铛，将那缕魔气引向龙骨，只见一阵地动山摇间，那祭台竟缓缓落了下去，只留下龙骨安静躺在地上。
季与眠弯腰将龙骨捡起，整个墙面上的字竟如同浸水般开始晕染，随即消散殆尽，再不见痕迹。
房间霎时空洞起来，两人面面相觑。
蛇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对，龙骨没有这么小，这应当只是一部分碎片。”
季与眠问它：“你确定吗？”
蛇妖狠狠点头，又反应过来它现在藏在季与眠袖口，回道：“我确定。这龙骨被人分成了几份，或许这里只是那献祭术的其中一处阵法。”
“我知道了。”季与眠说道，“你想办法再和我演一出戏，让行译也知道这点。”
蛇妖知道事态紧急，没和季与眠废话，从他的袖口滑出来，光明正大顺走了龙骨碎片。
从行译的视角只看到一条尾巴卷走了碎片，下一瞬已然变回正常大小的蛇妖就出现在二人面前。
季与眠“害怕”地躲在行译背后，说道：“龙骨已经给您找回来了，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蛇妖死死盯着行译，竖瞳中满是森然：“这只是一枚碎片，吾要的是完整的龙骨。”
行译以为它又要动手，先一步想拔出剑来，却发现袖中被季与眠死死拽住，抽不开手。
“其他碎片在什么地方？”季与眠问道。
“既能找到第一枚，便必定能找到其他的碎片。”蛇妖将龙骨卷起，高深莫测道，“若能帮吾找齐龙骨，吾非但既往不咎，还可承诺汝一个条件。”
季与眠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是自己也不知道。
两人本来也计划找齐其他碎片，以破除这凶残的阵法，现在又能与蛇妖谈条件，简直是一举两得。
行译仍然谨慎：“我们如何相信你？”
蛇妖朗然一笑，尾巴在空中点了几下，一张符纸便落在行译手中：“此乃契约符，用灵力签署后即可生效，汝若不信，便由它来作证。”
行译接过符纸看了半晌，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操纵灵力签了自己的姓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