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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中药铺 X 怪老头 X 梦中情伞 异世遇老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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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顶帐篷从外观上看平平无奇,可是刚一进去,便觉得与众不同,或者说分外亲切——无论是样式雅致的香炉,还是角落里的小小菩萨像,或是茶几上的繁复茶具,都令三月兔有种恍若回故乡的感觉。
这帐篷里的空间还挺大,虽然外面是大晴天,但这里的光线要更暗。烛光朦胧,檀香扑鼻,有些神秘暧昧的情调。
而正对着帐篷口,便是一个简易的纸糊屏风,屏风上黑墨写着一个大大的“宝”字。
“哦吼吼,有客人了!”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个小老头,吓了阿巴奇一跳,“抱歉,抱歉!啊呀,真是好一对漂亮的小人儿!快快快,这边坐这边坐!”
阿巴奇都晕头转向了:“那个……你好像有点误会啊!”
小老头飞速拿出坐垫、又泡了茶,而且似乎一开始说话就刹不住舌头了:“两位是来治手的?治腰?还是治腿啊?是感冒还是发烧?还是调理睡眠?”
老头矮小佝偻,但是精力却充沛得吓人,他四下张罗,活活成了个飞转的小陀螺。光从脸上看,小老头是六十岁以上吧,但他的头发却不是预想中的灰白,而是浓郁的墨绿,接近于黑色。黑绿的头发长及后颈,别在耳后。
三月兔靠近了些,直溜溜地与他对视。
“哦,在看老夫的头发吗!”小老头笑呵呵地捧了捧自己的发尾,“我们也有特制的肥皂,纯天然古法制造的,柔顺发质,保持年轻又有光泽,还能生发!三个月为一个疗程,现在正好打八五折哦!皇家格拉姆的演员用了也说好哦!”
“不是说这种宣传生发的洗发水都是骗人的吗?”三月兔也左右张望着,不停转着肩上的伞。
“哦吼吼,客人真会说笑啊!”
再看小老头的打扮。他穿着唐装,脑袋上戴着顶黑色礼帽,鼻梁上还架了副黑色小圆墨镜,像个江湖郎中,又像老电影里,那种达官贵人身后的跟屁虫师爷。
不过,真是非常花哨的老头子啊!而且完全就是照着刻板印象长的吧?
三月兔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老爷子你长得有点刻板印象哦。”
“……哦吼吼,你们年轻客人的幽默感啊,老东西我快跟不上喽!”
与此同时,阿巴奇正赞叹地看着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长针:“老爷爷,真的靠扎针就能治病吗?难道不会痛吗?”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长痛不如短痛啊!况且在我这儿基本上不会痛的啦。”
三月兔忽然看见角落里的一把伞。那是一把正宗的油纸伞,插在专门的台子上,漆黑的伞面油光发亮,还绘着精致的蟠龙与牡丹。这伞的背景仿佛在发着金光,三月兔张大嘴巴,看得目不转睛:“老爷子,你这伞怎么卖啊?”
“那是非卖品哦,客人~”
“啊……”
那边的阿巴奇又发现了新玩意:“老爷爷,这个汤看起来还不错哎,可以试喝吗?”
小老头搓着手迎上前:“当然当然!这是本店的独门药汤呢,最适合这个季节了!”
阿巴奇和小老头似乎聊得很开心啊。三月兔也跟上去看,发现角落里有一个木箱子,三月兔仔细地研究了一番:“老爷子啊,你这真的是独门秘方吗?”
“小弟弟,如假包换啊!”
“但是你这里还有独立包装的哦,”三月兔捏起一袋深色的神秘饮料,还在空中晃了晃,“‘陈皮酸梅汤‘……生产商:新港XXX食品有限公司……保质期……1986年7月,但是现在已经6——”
“啊啊啊啊!!!非、非常抱歉!我们下次再来!!”阿巴奇猛地揪住三月兔的领口,勒得他直咳嗽,然后一溜烟飞出门了。
三月兔被拖了出去,呛了一嘴灰:“咳咳……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啊?勒死我了!”
阿巴奇屈手指敲他脑门:“三月兔刚刚那样很没礼貌哎!”
“我也没办法啊,他一看就是个老骗子吧。那个‘独门草药’显然就是批发的饮料嘛。”
“别这么说嘛!至少味道还不错呢。”阿巴奇叹口气,“至少你也不能当着人家面说人家的东西不好呀,这是基本的礼节吧。”
三月兔耸耸肩,不以为然,且不以为意。
不过呢,那把伞是真漂亮啊。三月兔又看了看自己的黑伞,原来他还挺喜欢的,但现在再看,就显得差点意思了。正所谓“历经沧海难为水”吗?三月兔贪恋地朝那中药帐篷望了一眼。
算了,还是敝帚自珍吧!他疼惜地摸了摸自己的小黑伞。
回到帐篷,西索又在玩他的扑克牌塔了。
“哟,好久不见。”三月兔主动打招呼。
“呀……好久不见。”西索抬起头,脸上残余着意犹未尽的迷狂。
堆个扑克牌都能这么兴奋吗?三月兔感叹了一下便问:“你去看表演了吗?感觉怎么样?”
西索简单描述了一下表演的情况,好看倒是好看,不过终归只是表演罢了。唯独有一点让西索特别在意,那就是默里托尼奥的“空中游泳”。谈及“空中游泳”西索一下子收敛了散漫的笑意,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可以确定的是,舞台上并没有任何辅助器械,但默里托尼奥还是用了某种秘诀,让自己能像不受重力束缚一般倒立行走。
“唔,挺有意思的呢。”这种异常的现象,十有八九可能是念能力吧?毕竟这个世界又不是真的有魔法,“西索你怎么想?”
西索诚实地摇摇头:“暂时还没想到。”
三月兔决定把「念」的存在告诉西索。反正总有一天西索自己也会接触到的,早点晚点都没差吧?他告诉西索,其实世界上存在某种叫做「念」的生命能量。一开始西索还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就像看痴人说梦话一样。但随着三月兔的解释进一步深入,西索意识到,这种体系化的东西很有可能不是三月兔凭空乱造出来的。况且,眼前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也不像能空口瞎编出这一大堆体系来的人。
“有点意思呢……”西索沉吟,“所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既然「念」对公众来说是不可理解的超自然现象。”
“这个啊,我从书里看的。”三月兔随便搪塞了一下。
西索显然有些不相信这一说辞,不过看三月兔清澈中透露些呆然的眼神,大概率也套不出来更多的话了,他干脆直接问:“你会吗?”
“我倒是希望自己会呢。不过,马马虎虎也算能感觉得到吧。”
“那天那个挥棒的山贼吗?”
“哦?你能感觉得到?”
“虽然是个纸老虎,但怎么说呢,他周身的那种气势更加凌厉吧。偶尔也有一两个这样的人呢……比起他,倒是你更让我吃惊,那天的战斗里你毫发无损呢,明明都是被围攻。”
但真的不是因为念啦。“我真的只是因为身体好。”
“你觉得那个团长也会念吗?”西索问。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不过有可能吧,”如果真的不是什么机关,那几本就是百分百确定了,但三月兔也不好说得太满,“默里托尼奥是吧。看起来得想办法更接近一点呢。”
“关于这个嘛……”西索意味深长地笑了。
……
“哈?!魔术表演?我吗?”三月兔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第一次见你这么慌张呢,”西索趴在栏杆上,偏头瞧着三月兔,“怎么,害羞了吗?”
“那本来就不是我的专长啊。我又不像你,谁会特意付钱来看我啊。”
“我会哦。”
“少扯淡了。”
忽视耳边漾起的低笑声,三月兔也俯在栏杆上,与西索一同遥望着加斯兰市区。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准确地说,是西索的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自从到了这里,三月兔就顶替了阿巴奇洗衣的工作。这天早上,三月兔把衣服叠进篮子里,打算去剧场蹭彩排看,晚上再跟着剧团去市里公演,继续浑水摸鱼地过一整天。没想到却目睹了西索大出风头的场景,还意外地揽了个活。
练习的大帐篷中好像很喧闹,一群人围着成一个圈。默里托尼奥一般会坐在高椅子上观看,现在却走了下来。他在人群中指挥了几句,阿巴奇便火急火燎地向这边跑来了。
“三月兔你来得正好,帮个忙吧!我现在去拿药箱,你能帮我送基西塔去医院吗?”
“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基西塔是表演抛物的演员,三月兔对他本人没什么印象,但是依稀记得他有个臭脾气的搭档。
“刚刚练习的时候,基西塔不小心从高台摔下来,摔得不轻呢!可能要打石膏了。”阿巴奇刚交代完,便急忙跑出去拿医药箱了。
三月兔走向围得水泄不通的演员们。
默里托尼奥蹲下来询问基西塔:“很痛吗?”
“抱……抱歉了,剧团长,可能骨折了,”基西塔强撑着坐直,痛苦地抱着腿,冷汗浸湿了衣服。他说话时似乎牵扯到患处,立刻面容扭曲。他的搭档忧心忡忡地扶着他,无助地看着默里托尼奥:“糟了……团长,晚上的公演怎么办?”
默里托尼奥轻拍基西塔的肩膀,以示宽慰:“不要紧。暂时先取消抛物表演,让舞队先顶替上,跳火圈和走钢丝再各自多表演一个伴奏小节。”
一旁的拉乌尔还是托着腮帮沉思:“嗯,现在只能这样了。不过有些麻烦啊,这次的公演规模很大,抛物表演又是我们的特色……”
“时间紧迫,我们也别无他法了。拉乌尔,你先给酒店那边打个电话,先把抛物表演的高台撤走。”
“好,我立刻去。”
“或许我可以帮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