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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保镖 X 情史 X 前男友 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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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卢修斯的会客室,三月兔领着西索来到一楼的书房。三月兔将门带关上,走近实木书桌,自然而然地在伯爵的座位坐下:“卢修斯现在有的可忙的了,但今晚的意外咱们还是得讨论一下。”
只凭舞会上的一面之缘,任谁都能看出卢修斯生得一副花花肠子,不必多言这位伯爵眼下正忙碌着什么,西索自然也明白这点。
“那么对于今晚的遭遇,你有什么高见吗?”西索问,随即靠在书桌的边缘。
“完全没有,”三月兔大手一摊,“对了,你和伊尔迷很熟悉吧,还是听听你的意见比较好吧?”
“今天的事情的确有许多疑点,单就那位卢修斯伯爵的实力来看,伊尔迷完全不需要这么谨慎。”
“嗯,这个我也知道。”
“伊尔迷的举动完全是小题大做,但这也证明其中必定有蹊跷。关于这点我有个推测,不过这还需要你的证实。”
“哦?”三月兔好奇。
“伊尔迷进行了两次试探,第一次是那杯香槟,第二次是砸落的吊灯,但都没有伤及伯爵的性命——即便我们不去行使保镖的职责,伯爵似乎也能避开砸落的吊灯。这些试探一定是有意义的,因为无论伤及伯爵与否,伊尔迷一定都能从中得到什么信息。”
“你的意思是?”
“伯爵的反应能力。”
三月兔点了点头:“确实不错,但是为了什么呢?按伊尔迷的攻击速度,即使不事先试探应该也能轻而易举杀死卢修斯吧?”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但如果伯爵也掌握了关键的的逃生渠道,让伊尔迷不惜过度谨慎一些呢?伯爵恐怕和大公一样——今晚他和我握手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哦,他的小拇指上也有那种翡翠戒指。所以我尝试着注入了一点念力,小小测试了一下。因为握了很久,所以可以看得很清楚呢。戒指确实发光了,那确实是「天国之石」做成的。该不会说你一直没注意到吧?”
三月兔伏在桌案上嘴唇微张,眼神呆滞,显然是被西索说中了。
西索捂嘴轻笑,但并没有在这一点上过度停留:“那种可以达到瞬间移动的「天国之石」是自动启动的吗?还是需要自己发动?”
三月兔从小小的尴尬中提振精神:“需要使用者自己发动。也就是说,如果卢修斯无法及时察觉伊尔迷的攻击,无法及时触发「天国之石」,一样无法逃生。”
“启动「天国之石」大概要多久?”西索追问。
“说不准。使用者需要将念力调动到某一阈值,虽然阈值不高,但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熟练的人应该可以在半秒内做到。”
西索会意地点了点头:“那么,我想伊尔迷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了。那位伯爵的处境似乎比想象中危险呢。”
“但那杯香槟没有泼到卢修斯身上,吊灯不是也没伤到卢修斯吗?”
“不对哟,他的燕尾服划破了。”
短暂的回想之后,三月兔彻悟地扶额:“完蛋!”
西索双手环抱着,笃定地说:“现在大概可以推测出伊尔迷的计划了,他完全可以做到在伯爵逃生之前完成暗杀,「天国之石」这一逃生手段基本是失效的,”他停顿一下,“但好在这并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真的?你想到好计划了?这么快?”三月兔急不可耐地连环问。
“其实双方的想法都不需要那么复杂。伊尔迷的方法直截了当,但立竿见影。至于我们,最简便的方法就是由你来贴身保护伯爵,由我拿着另一枚「天国之石」戒指去杀死大公。”
三月兔表示赞许:“这种安排确实可行。保护伯爵很可能会与伊尔迷正面冲突,只能我来做了。”
“我想伊尔迷大概也会挑选舞会的最后一日吧。”
“不错。王庭和教廷本来就有严格的职能划分,加上西里斯和教廷暗中不睦,如果伊尔迷的暗杀任务失败,西里斯是无法从教廷手上保护伊尔迷的执照的——啊对,我们也是一样。”
“猎人执照还是很便利的,我想伊尔迷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便利。你也不想吧?”
“是啊,毕竟无法补发,也不能再次参与考试了。”
大致的计划敲定了。有西索托底,西里斯那边基本不用操心,三月兔这边应该也没太多问题,两人就都松弛了下来。
“现在我好奇的只有一个了,伯爵真的能弄到王后手上的戒指吗?”西索问,手放松地插进裤兜,半坐在书桌上。
三月兔不假思索:“可以的。”
“是由于他的念能力吧?具体是什么能力,你知道吗?”
“我知道,不过那是个挺扯的能力。”三月兔说着,后靠在软皮座椅里。
“哦?”
“他是操作系的,只要在别人身上留下吻痕,就可以操控别人3个小时。如果亲不到就纯属鸡肋了——不过也够用了,反正他也没有专心修炼。”
这样看来,不单是卢修斯伯爵的念能力,连带着王庭的花边新闻也水落石出了。看来这位西里斯大公的家务事,还不只是兄弟不睦了。
“原来如此,”西索说着,他又停顿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说呢,”三月兔无奈地摸了摸后颈,“因为我中过招。”
“啊?”西索低头看向三月兔。
* * *
丽泉宫的深处,古雅而昏暗的会客间,祖母绿的台灯包裹着喑哑的光芒。西里斯大公禀退了王后和近侍,独自坐在书桌旁沉思。一位仆从推开了门,恭敬地领来大公的贵客,随后便退避出去,紧闭门扉。
伊尔迷·揍敌客迈入会客室,猫踩肉垫般的悄无声息。
西里斯殷勤地起身上前:“辛苦!”
“抱歉呢。弄坏了你的吊灯,你应该不介意吧?”伊尔迷的礼貌挑不出毛病,但总让人觉得疏离。
“当然了,不必在意,只要能方便伊尔迷先生的工作。”
伊尔迷满意地颔首:“那就好。不过也算测试出来了,他没法用「天国之石」逃离我的攻击。”
西里斯问:“既然刚刚机会很好,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人,那不方便多了吗?”
这是西里斯今晚第一次主动提问,但伊尔迷轻轻地叹了口气,大概这种多余的请求在以往是发生过几次的:“大公阁下,我想我已经说过几次了吧?我们有自己的办事方法,还希望你不要过多干涉才好。”
黑洞洞的眸子仿佛能把人吞噬进去,对于那种隐伏的威压,身为念能力者的西里斯大公再明白不过了。他道:“我知道了,我会尊重你们的行事风格。”
“嗯!你理解就太好了。对了,他身边好像有两个蓝色头发的保镖。这个月入境的职业猎人,王庭可以提供他们的入境报告吗?”
“我只能调出他们在海关留存的信息,登记的名字。”
“猎人执照的号码呢?”
“那些资料保存在教廷,不会轻易与我们共享。”
“是吗?啊!有点苦恼了,”伊尔迷偏头,抚着一边的太阳穴,“记得大公阁下和教廷不对付吧?”
“是。”
“也行吧,那请你把他们登记的名字给我。”
西里斯大公对着内线电话简短地传呼,不到十分钟,便有仆从将两叠薄薄的打印资料送了进来。在西里斯大公的静候中,伊尔迷翻动资料纸。Mitsuki,Morow,伊尔迷在脑中回忆了一下这两个发音,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那么,他有把这次的任务告诉过旁人吗?家里人当然没关系。执事?没有,况且也不会有那么胆大包天的人吧。西索?伊尔迷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西索现在应该一心扑在那个小杰身上。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让糜稽查查好了。
伊尔迷向大公告辞,走出丽泉宫的范围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糜稽吗?帮我查一个人最近的出行记录,猎人执照的号码我会稍后发给你。”得到对面的快速应承,伊尔迷将西索的执照号码发给了糜稽。
不到十分钟,糜稽给伊尔迷回了电话:“最近一次的形成是一周前,从大哥最后一次考试的城市飞往格林威治联邦的巴特农市。公共交通的记录我也搜索了,暂时没有相关信息。”
“啊,是这样吗?”
“我倒是可以黑进巴特农市和机场的监控,不过一个一个找可能还要花点时间。”
“算了,没那个必要。他有自己的私人飞艇,大概率也不会坐公共交通的。”况且这个大公和那个伯爵都很难伺候呢,西索不像是会喜欢这种麻烦的人,伊尔迷思索着。
退一万步来说,最坏的情况就是西索已经来了——那也根本无所谓。毕竟西索是不会为了钱来拼命保护这里任何一个贵族的。用西索自己的话来说,都不是什么有潜力的果实。
“大哥,这人是谁啊?对这次任务很重要吗?”
“一个麻烦精。好了,我这里没有别的需要了。多谢你,等会儿转给你50万。”
“哎呀,应该的!”戒尼进账,电话对面的糜稽喜笑颜开。
* * *
“也就是说,这位伯爵是你的前男友了?”西索咀嚼着这则信息,玩味地端详着三月兔。
“是啊,交往过一段时间,但后来发现他有这个能力,然后就掰了。”
“你们交往了多久?”西索往里坐了坐,将身体扭向三月兔,好奇地问。
三月兔默默心算:“具体记不清了,可能五六个月?”
“那可相当于大半年了呢,这中间难道你一直没发现吗?”
“呃……”
“你的话应该头一天就能注意到异常吧?如果他试图运用念能力,虽然是操作系,但我想使用能力的时候也是有迹象的。”
“这个么……”
“该不会你第一天就中招了?”西索眉尾挑了挑。
三月兔忽然转头看向桌面的左侧:“喔!这里有瓶年份很好的酒,让我瞧瞧……”他转着红酒瓶仔细端详瓶身。
西索双手抱胸,一只手向旁边指了指:“那是今天刚拆的,包装盒还放在地上呢。”
三月兔停住了,看向书桌旁地上散落的包装盒:“还真是……”
“被我说中了吧?”西索眯眼微笑。
“饶了我吧,这已经是我一辈子的耻辱了。”三月兔将手中的红酒放归原位。
事实上,从宣告交往的第一天起,三月兔就因为择人眼光而接受了维奥莱特的奚落和艾克的锐评。等到他们发现,这般孽缘很大几率是由于卢修斯的能力,三月兔还真就中了这种蹩脚的伎俩,他立刻迎来了阿巴奇长达四个小时的批斗,以及宝师父长达两个月的嘲笑——事实上,直到现在,宝师父都还经常会提起这件事。
三月兔手撑额头,叹了口气:“都是年少轻狂犯的错。”
“遇人不淑呢。”西索点评。
“可以这么说。”
* * *
三月兔和西索入住了卢修斯的宅院。次日清晨,阳光洒落窗台,三月兔很想去几十亩地的私人草坪散步,但碍于要保护卢修斯,只能在小阳台闲坐一刻上看风景。
“你一个人吗?”慵懒的声音带着倦意。卢修斯来了,穿着松垮的荷叶边衬衫,任凭细碎的阳光洒在白皙的锁骨上。如果不说话,那么也像一尊典雅的雕塑,或者骑士故事中的男子,可惜伯爵就是长了张嘴。
卢修斯毫不遮掩脖子上的凌乱红痕,三月兔忽视了这种无声的炫耀,问:“你起得真早,没留人家过夜吗?”
“他半夜就走了,神学院的学生。从宿舍偷跑出来的,可不得赶紧回去吗?”
三月兔感叹:“你真是误人子弟的楷模。”
“谬赞谬赞,”卢修斯笑着拉开椅子,在三月兔身边坐下,闲散地翘着二郎腿,“你和那位莫罗先生又怎样呢?看你们的相处方式,再说什么表弟之类的我也不太相信。真的不是新人吗?”
三月兔叹气:“真的不是,要我说几遍你才相信啊?”
“所以他和你真没别的关系?”
“没别的关系,认识很久的熟人而已。”
卢修斯嬉笑着前倾身子:“那把他让给我吧?”
“哈?”
“怎么,你不乐意?”
“我劝你还是别动歪心思了,那家伙你是真的吃不消。”
“不试试怎么知道?给我个机会嘛,借我一晚上就好——”蓦然间,三月兔坚硬的伞尖戳进了脸肉,卢修斯怔住了。
“我都已经好言相劝了,这可是为你着想。”三月兔转了转伞尖,戳得卢修斯连连告饶,“他脾气可差劲了,哪像我还顺着你。可能一不小心他就把你玩死了。至少在结尾款之前给我好好活着,好不好?”
卢修斯举手投降:“好,好!我明白了!”
“这才像话,”三月兔满意地收了伞,站起身来伸个懒腰,准备离开阳台,“啊对!我想吃你们首都的巧克力蛋糕,那种有开心果的,能不能让你家厨师中午再做一餐?”
卢修斯摆了摆手:“小问题,我这就差人去做。”
“感激不尽!”三月兔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但他也并不打算闲等着开饭,既然卢修斯已经起床了,他也拿了人家的钱,也该好好把安保工作做好。先开启「圆」四处侦查一下好了。
目前,三月兔「圆」的极限是半径3米。真烦恼,如果阿巴奇在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四处走动了!哪用得着这么劳心劳神。不过没办法,只能用笨方法了。三月兔开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在廊道飞驰,不亚于室内刮起小型飓风,这场景其实有点幽默,有时不慎带翻了花瓶,他还得急刹车把花瓶扶正。很快,五层大别墅的外上下都已经侦查完毕。
侦察四周的时候,三月兔发现西索居然身在二楼的图书室,难得他也有闲情雅致看书。卢修斯似乎也缓缓接近图书室,一会儿碰上了肯定要死皮赖脸搭讪一番的。反正他都好声好气地劝过卢修斯了。说西索脾气差劲,那也是半开玩笑的,再怎么说也不至于一言不合就要了人家的小命。
三月兔关闭了「圆」,真是很费精力。他去一楼的大厨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都是现做的。随手开了一瓶葡萄酒,喝果汁一样地一饮而尽,被卢修斯看到了肯定得挨批毫无格调。三月兔大大咧咧地占据了沙发,拉起厚重的帘幕,在阴凉的室内躺下,惬意地合上了眼。
* * *
西索在书房闲逛。
书卷的陈旧气息。很多都未开封,装饰作用更大。书桌倒是新漆的,西索从书桌旁走开,绕了一圈,随意抽出一本翻动过的书册,是一整本国教的宣传警示。
“住的还舒服吗?”
“嗯,很舒适呢。”
“哎呀,原来你会说话啊!”能让西索开口,卢修斯竟然显得有几分受宠若惊,“我有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三月兔的什么人?只是搭档吗?”
“他有说过什么别的东西吗?”
“那倒没有,除了搭档和表弟。”
西索轻哼一声,把书放回了书架:“说实话吗?”
“当然。”
“我也不知道呢。”西索牵动嘴角,临走前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随后便离开了图书室。
偌大的图书室只剩卢修斯一人,他走向书桌,抽出抽屉翻看了几眼。整理完桌面后便悻悻地坐下:“什么嘛,根本就没说几句话,真无聊。还是打电话给神学生好了……唉,他叫什么来着?”
西索走过门扉半掩的会客室,与其他光照充足的房间不同,里面阴暗一片。他走了进去,意外发现了赖在沙发上睡觉的三月兔。
西索蹑足走近了。三月兔的发丝遮住耳朵,他的本意是吓吓这位瞌睡虫,但当指腹若即若离地轻触耳廓,浅睡的人并没有醒来。呼吸匀称而和缓,胸膛轻轻地起伏。片刻后,西索收回了手,若有所思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