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大头钉 X 豪宅 X 计划通 装可怜不解 ...
-
“是他吗?”三月兔问。
“不是,那个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被操纵了而已。”
“你能找到他吗?”
“很遗憾,如果他想要隐藏,我也发现不了。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他的雇主一定也在这场舞会上。”
那位神学生看向卢修斯的方向,随后朝他们走了过来。西索转过背去,开始与身旁的人寒暄,三月兔保持面向神学生的方向,倚靠在餐桌旁小口啜饮美酒,闲望向裙摆纷飞的舞池。
形形色色的宾客,有聒噪不停的,也有沉默寡言的,而在知道青年是念针人偶后,这位青年的举止就看起来格外奇怪了。那位青年维持着侧身的姿势,手中端着酒杯,一直望向卢修斯的方向。
一曲终了,宾客四下走动起来,一时间人头攒动,人影杂乱起来,那个念针青年开始向他们移动。卢修斯正与宾客聊得火热,在四处走动的宾客中,丝毫没注意念针人偶的接近。
三月兔紧绷了起来。难道说那杯子里装了什么东西?毒药?不可能,这要怎么下毒?身为伯爵的卢修斯总不会屈尊降贵喝别人杯里的酒吧。再说了,既然能够伪装自己,为什么伊尔迷不亲自来,而是特意送来一个念针人偶呢?
一对年轻的宾客亲热地挽着手,从卢修斯身旁嬉笑走过。那个念针人偶忽然加快了脚步,挤向那对宾客,就像是不小心被撞了一下。酒杯顿时倾倒,在那对宾客的惊呼声中,一整杯香槟向卢修斯泼去。三月兔眼疾手快,一把将陶醉于社交的卢修斯揪了过来,卢修斯的燕尾服和发型这才幸免于难。
香槟没有泼在卢修斯身上,只不过是弄脏了一块桌布,那对年轻宾客神色慌张地向卢修斯道歉。突然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卢修斯也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卢修斯是游走于社交场的老手,他迅速地三月兔道谢,随后恢复了光彩照人的笑容,慷慨和善地安慰了那对宾客,好声好气地劝他们继续享受宴会时光。那对宾客庆幸万分地离开后,念针人偶也早已没入人群中,无影无踪了。
“真奇怪呢……”西索小声嘟囔。
“是啊。”三月兔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刚那一下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吗?总不可能就是为了让卢修斯变成酒香味的落汤鸡,然后在舞会中出洋相吧?
“一般来说他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西索解释。
两人对这场小小的意外没有任何头绪,因此也没什么好继续交流的。这种疑惑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了舞会的最后一支舞。
平常的情况下,卢修斯是一定不会放过跳舞的机会的,但现在他是别人的暗杀对象。因此,今天他不得不安分守己地站在一旁,只有眼馋的份了。
随着一个重音,微弱的风声划过,三月兔瞬间抬起头,正上方的吊灯不知为何居然砸了下来!
事发突然,人们甚至来不及惊叫,吊灯最多在0.9秒后就会砸中卢修斯的右肩和他的脑袋顶。他的左右都站满了宾客,如果使用「冲击」,就会把这些宾客都一起推开,搞不好他反而会成为暴起伤人的危险分子。卢修斯已经开始躲避,那个位置大概能安然无恙地逃开——那么就只用管好自己了。好在这毕竟只是吊灯,只要用上「硬」就能毫发无损。
三月兔发动「硬」准备迎接撞击,忽然一股力量从头顶传来,强制让他蹲下。耳边一阵轰鸣,吊灯叮叮当当地弹落一地。感受到后背紧贴着的热意,三月兔很快地意识到是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人将自己护在了身下。
在一片喧哗与骚动中,三月兔维持着被压制的姿势抬了起头,身后的人也维持着搂抱的姿势低下了头。
除了西索还能有谁?
三月兔试图以沉默的视线告诉西索,其实真的大可不必。面具的眼孔背后,那双金色的瞳孔狡黠地眨了眨,西索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或者装作没理解他的意思。
“老天,你们没受伤吧!”卢修斯惊呼着小跑上前搀扶。
“我没事,你怎么样?”三月兔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卢修斯表示并无大碍,只是燕尾服不小心被划破了,他忧心忡忡地说:“还好表弟反应快啊,对了!莫罗怎么样?没受伤吧?”
三月兔头也不回地帮西索答复:“他能有什么事。”
“是吗?”卢修斯拍拍三月兔的肩膀,“你转头看看。”
“哈?”三月兔回过头,只见西索将一只手腕凑近他眼前,拳头和手背被砸得淤青,还有一块破皮了。
这种程度的小意外能让西索受伤?
别逗人笑了。
“……开玩笑的吧?”三月兔实在有点憋不住了。但面对三月兔的质疑,西索无动于衷,只是固执地伸出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哎呀!表弟手都破了,你就让着他一点呗!”卢修斯抓着三月兔的肩膀摇了摇,开始兴致勃勃地和稀泥。
宾客们的视线聚集过来,卢修斯的目光也灼烧三月兔的后颈。西索还是保持着完美的微笑,虚握的拳头甚至都要凑到他鼻子底下了——好好好,这个时候又不怕生了?三月兔赶紧拍拍西索的小臂,顺带着把西索的手按了下来:“好好好,干得不错。”
“太敷衍了吧!”卢修斯在身后起哄。
“少说两句哈。”三月兔说着,扒开卢修斯按在他肩上的手。
西里斯大公与王后一同赶到了,西里斯大公问:“几位没受伤吧?”
“不要紧,多谢王兄关心。”卢修斯朝西里斯微微躬身。
“真是的,怎么会出这样的意外呢!我立刻派人去好好检查一番。”王后捧心叹息,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多谢王后关心,”卢修深深地行礼,“这两位正好是我的客人,一定我会好好补偿两位客人。天色不早,我们便先行告辞,王兄王后也尽早安歇吧。”
西里斯微微颔首,用探视的目光在三月兔和西索身上扫了一圈,偕王后一同离开了。
筵席散尽。在卢修斯的安排下,三月兔和西索坐上了来时的那辆长轿车。
卢修斯从小冰箱取出酒来,亲手为他们倒上两杯威士忌:“今天舞会上真是辛苦两位了。”
“废话不多说了,快进入正题吧。所以你哥哥终于想对你动手了?”三月兔催促。
卢修斯耸着眉毛叹息,但那脸上的哀戚着实有些浮夸:“是啊!”
“也为难他忍你这么多年。”
“这是什么话呀!怎么连你都对我这么粗鲁。”
“所以你知道他雇了谁来杀你吗?”
卢修斯:“就是知道了才特意找你来的嘛。不过别着急,具体的事情等到了鄙舍,舒舒服服坐下来再谈吧。”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卢修斯的私宅,换了舒适的衣服,下取了面具。仆人送来酒,卢修斯舒适地叹息一声,又吩咐仆人准备好泡澡的东西。三月兔和西索纷纷摘下面具,西索露出真容的那一刻,卢修斯毫不遮掩地啧啧两声。
三月兔选择性无视了这番轻浮行径,催促道:“行了行了,见好就收,赶紧说正事。”
卢修斯还是笑意盈盈,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半月前,我的线人告诉我,西里斯雇佣了揍敌客的杀手,预计要在庆典期间动手干掉我。”
“你哥俩不是一直相安无事吗,怎么忽然要发作了?”
“西里斯胃口太大了,一直对圣杯的力量有所觊觎。长话短说,他希望让圣杯的能力延展到其他人身上,也就是运用圣杯来组建自己的军队。”
“这就怪了,圣杯的力量不是只对皇室血脉起效吗?”三月兔问,
“依我所见,大概是国教对圣杯的发动条件有所隐瞒,西里斯大概从什么地方获知了其中的奥秘。我也询问过主教的意见,主教拒绝透露原因,但他很确定地表示,这种事并非没有可能。当然了,圣杯的秘密我无意窥探,只想维持国家的稳定,西里斯大概想借此机会清除贵族中的异己,大概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吧。”
“所以你的计划是?”
“很简单。我这次雇你来也并非要你与那位揍敌客正面冲突,我要你赶在他之前杀死他的雇主——杀死西里斯。”
“这可不简单啊。”
“方案我已经想好了,你只需要去实行就好。「天国之石」,你应该知道吧?”卢修斯前倾身子。
“听过。”三月兔点点头。事实上熟得不能再熟悉了。
“那我就不用费力解释了。据可靠消息,西里斯和王后就有这样一对戒指,平时戒指是皇室的印章,而在西里斯遇到危险时,就会用它逃生。”
“西里斯和王后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恐怕你说错了。据我所知,他们只是政治婚姻罢了,一年到头只有祭祀的一个月会在一起。但这也刚好是一个良机。依据我的情报,王后并不知道「天国之石」还有这样的用法,但单凭其是印章,会特别加以保管。两天之后我会想办法弄到王后手上的戒指,之后我希望你们在保证我安全的情况下,通过这枚戒指直接传送到国王身边,在舞会上杀死他。”
卢修斯继续解释:“一旦国王回到他的宅邸,那么不仅有警卫,而且有监控,一旦国教的人通过监控发现了你们,你们很可能就面临吊销执照的风险——怎么样,我很为你着想吧?是吧?”他说着,悄悄凑近三月兔,被三月兔拿伞戳开了。
三月兔保持面色平静:“然后呢?”
“圣杯本体就安放在丽泉宫——也就是刚刚我们舞会的行宫。出于国教的禁令,丽泉宫不能设置任何现代化的监控设备,以防任何影像外泄。所以,那里就是你们最容易得手的地方。反之亦然,那位揍敌客的刺客也最可能在那时候杀我——虽然其他的时候也不是不行。”
三月兔插一嘴:“那你想怎样弄到对戒?”
“什么嘛,不会连这都不记得了吧?”卢修斯说着,向三月兔抛了一枚飞吻。
三月兔侧身躲避,彻悟地拍额头:“我就不应该问你。”
“总而言之,仿品我也准备好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需要保护好我,然后杀死国王。正好还带了个帮手,应该很简单吧?”卢修斯说着,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九点了。“好啦,泡澡到时间到了,我要去放松一下了。给你们安排好了房间,这两天你们就在我这里住下吧。
三月兔短促地应了一声,然后拉着西索赶紧离开了。门口的楼梯上,他们与一个雕塑般到俊美少年擦肩而过,陌生的少年向二人欠身行礼,走进了卢修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