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游民 X 少女 X 享乐之都 西索成病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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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山贼的攻击，三月兔倒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顺利避开了，但他完全忘记了——倒霉蛋西索还站在自己身后呢！三月兔跃居半空，刚意识到这个盲点，身后便传来西索的闷哼声。
糟了，又坑到西索了！又是偷衣服，现在又突然闪开，连声招呼都不打，让西索的后背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敌人面前。现在好了，本应落在三月兔身上的攻击，硬生生地砸在了西索身上。
但来不及道歉，大腿的肌肉已经绷紧，三月兔绞住刀疤脸的头颅。双手抱拳，高高举起，又垂直朝那人面中砸下。
再回头的时候，山贼们已经尽数倒下了。但西索现在也跪在地上，吃痛地捂住后腰。
“咳咳……”山贼发出虚弱的声音。
嗯？三月兔疑惑地循声回头，看向膝间的刀疤脸，原来刀疤脸正气若游丝地咳出血来。
不对啊。普通人挨了这一下，照理来说应该被拍成烂番茄了才对。可三月兔低头仔细查看，刀疤脸只是喷出一口鲜血而已。
突然间，一段剧情浮现在脑海，三月兔一下子想起来了，天空竞技场里那个叫奇犽的小男主和一个更小的寸头小孩对打的画面。
三月兔恍然大悟。啊！也就是说，这个刀疤脸莫非会念吗？难怪他觉得这人的铁棍攻击威力很足，甚至还能硬抗他一记拳头。
哎呀，刚刚太急躁了，本来可以要挟这个强盗，让他给自己开念的啊！
很快，三月兔又重重地一拍脑门，他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不对不对，记得原著说过，如果这人有恶意，那自己就会受重伤了，说不定还会一命呜呼。既然如此，那这人也没用了。
解决完刀疤脸，三月兔立刻跑去查看西索的伤势。西索正靠在大树上，皱着眉头倒吸凉气。
其实西索的速度肯定在刀疤脸之上。但坏就坏在，三月兔喜欢极限躲避，他这一跳，自己倒躲开了，但是却连累了身后的西索。
基本可以肯定的是，西索明明不用当这倒霉蛋的。西索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天色渐亮，那不悦的表情清晰可见。他皱着鼻子忍痛，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三月兔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来看看你的伤。”
三月兔忽视西索散发出来的冷气，蹲在西索身前，掀起他的衣摆。西索的皮肤有些淤青，皮下也出血了。
虽然确实是很抱歉啦，但是这个时候说抱歉，等于直接认罪了，感觉好像会更糟糕吧！话说回来，总感觉摊上自己，西索好像是挺倒霉的哈。加上那天被偷了衣服，这才见面短短几天，就被三月兔连着坑了两次。
事到如今，只好用实际行动表达我的诚意了！
三月兔当机立断转身蹲下，言辞恳切：“来吧！我背你好了，走得快的话今天就能到了！”
“……不要。”
“那、那好吧。”
西索扶着树干，缓缓地站起身。似乎是牵动了腰伤，又靠着树站了一会儿。三月兔悄咪咪地察言观色。过了一会儿，西索大概经历了一番心理斗争，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朝三月兔露出笑脸来：“你过来点。”
“唉？哦，明白！”这么快就消气了？三月兔屁颠颠地跑上前，心中纳罕。
“再、过、来、点~”
不，其实完全没消气吧！不过这副吃瘪的模样倒是挺新奇的。
三月兔靠近了蹲下，西索趴在他背上。临走前，三月兔把驴车剩余的口粮带了些在身上，再把黑伞绑在包袱上，一并交给西索背着。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还挺沉啊。调整了一下姿势，三月兔轻盈地起跑了。虽然背了个伤员，但三月兔跑得又快又稳，丝毫不颠簸，甚至比驴车还更稳当些。
天亮了，三月兔离开大道，躲进林荫底下。
微热的吐息喷在肩头，后背能感触到西索肚皮的一呼一吸，平稳而微弱，仿佛是入睡了一般。但西索绝对没睡，没准正琢磨着怎样杀了他呢。
到达格拉姆加斯兰时候，已经入夜许久了。但这里还只是郊区，游民艺人聚集的地方，城市的灯光还远在几公里开外。
“有点冷清啊。”三月兔感叹。
西索有些疲倦了，并不想接话。
三月兔毫不在意地自言自语：“因为白天的表演结束了吧？”
这是一大片帐篷区。路上零零碎碎有几个旅客，正好奇地与路边的异国小摊贩交谈。下班的表演者惬意蹲在路边说笑。僻静的拐角，几只野猫在电灯下扭着尾巴，拨弄残羹剩饭。
冷清，但却又残留着白天时的魔力。夏夜的晚风微焦，捎来帐中异域的熏香。
三月兔左看右瞧，不知不觉似乎闯进哪家马戏团的圈地。这里比别处明亮，大帐篷透出鹅黄色的灯光，映照排练的人影，邻近的平房里传出笑闹的声音。
房门开了，一个短发少女抱着一大桶餐具，气鼓鼓地走出来。她向门内的人抗议：“啊！不公平……明明我也要排练的！”
三月兔赶紧上前询问：“你好，想问怎么进城啊？这里有个伤员，需要治疗一下。”
少女看起来与西索差不多年纪，似乎有点自来熟。看清两人灰头土脸的模样，立刻走上前来：“呀！是受伤了吗？”
“嗯，我们被一群山贼打劫了。”
“什么？！天啊……这片地方最近真的不太平呢……可是从这里到最近的医院最快也要两个小时哦，而且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了，城里的物价还挺高的哦！医院什么的也不便宜呢。”
“啊，这样吗……”
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少女思考了一下：“如果伤得不重的话……我们这里应该还有些基础的伤药！要不你等等我吧。”
“真的吗，那太好了！”
“阿巴奇，你在和谁说话呢？”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啊，剧团长！”
三月兔和西索循声望去，那是一个穿着斗篷的瘦高男人，漆黑直发，漆黑的山羊胡。他戴着一对夸张的圆圈眼镜，头上顶着高高的礼帽。
“剧团长，是这样的，这里有人被山贼打伤了。”
“哦？山贼？哪里的山贼。”
三月兔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男人上下打量着他们，两片圆眼镜一明一暗地反射着灯光：“你们两个，难道说是全靠自己撑到这里的？”
三月兔点头说是。
男人似乎没有敌意，走上前来：“能允许我看看伤势吗？”
西索撩开衣服的一角。男人凑上前，指尖轻压那腰间的皮肤。那腰间的肌肉略微紧绷，但西索还不至于疼痛难耐。
“不要紧，不过敷药会好得更快吧。”男人又转向三月兔，“你呢？你没受伤吗。”
三月兔摇了摇头。
“剧团的帐篷还有多，你们也可以暂时留下。”
“好啊，那真是帮大忙了！”
“你叫什么名字？”
“三月兔。”
“你呢？”
“西索。”
男人点点头：“我是默里托尼奥，如你所见，是这个‘默里托尼奥’剧团的团长。”三月兔和西索点头致意。
“阿巴奇，那个放火圈的帐篷，马上就要腾空了吧？”
“啊，是的！”
“对了，明天还有演出，今晚不必告诉其他团员了。”
阿巴奇点点头，小跑着离开了。
默里托尼奥带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帐篷，为西索简单处理了伤口。不一会儿，他又亲自拿来两个睡袋。虽说都是半新不旧的，但摸起来很柔软。还特别用一个小枕头，给西索垫着后腰。
“蜡烛也放在这里，你们小心别把帐篷点燃了。”
这无微不至的举动，仿佛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家的孩子。三月兔有些好奇：“我们俩是陌生人吧？但你对我们好像没什么防备呢。”
“大概是因为——一个游民从来不会拒绝另一个游民。”默里托尼奥轻轻颔首，朝二人低了低帽檐，掀开帐篷门，“明天上午我们会演出，感兴趣就来看看吧。”
“好。”三月兔说。默里托尼奥离开后，他忽然想起来，还得关心一下身边这位病号呢，“西索，你的腰怎么样了？”
“还行吧。”
“你还在生气吗？”
“嗯？我有说过我在生气吗？”
话虽这么说，但西索的声音还是闷闷的。片刻，西索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哼一声：“好吧，确实有一点呢。”
三月兔小声嘀咕了一声“果然”。
“既然现在我生气了，你该怎么赔我呢？”西索问。
“呃，要不我给你切牌看吧。”
“可你的技术很差劲呢。”
居然被嫌弃了！三月兔有点受打击，低下了头。忽然，什么东西抛进他怀中，定睛一看，竟然是西索的扑克牌。
“只给你一次机会哦。”西索曲着腿，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稍稍提起些兴趣。
“行。你看好了！”三月兔气势高涨地抓起扑克牌。
经过一分钟的回忆，三月兔开始小心翼翼地复刻西索的动作。虽然没那么轻松自如，甚至还有几张纸牌参差不齐，但再怎么说都没掉一张牌——成功了！
三月兔有些期待地看向西索。
“什么嘛……只有这种程度而已，难道还想要表扬吗？”西索揶揄。
“你硬要表扬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
“真是没办法呢……”西索发出了一天以来的第一声轻笑，“那好吧～小小地表扬你一下好了。”
三月兔轻快地“呜呼”一声，情不自禁就扑克牌往天上抛。
54张扑克牌哗啦啦地散开，又缓缓地落下，如蝴蝶翻飞，险些落在蜡烛上。
西索的笑容凝结在脸上。
感到后颈发凉，三月兔深深低下头，把扑克牌收拢、排齐、摞好，恭恭敬敬地放在西索枕边。西索这才吹灭蜡烛，躺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游民 X 少女 X 享乐之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