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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山路 X 扑克牌 X山贼 和西索一起 ...

  •   昨晚睡得不错。

      三月兔的睡眠状态一直很好,睡得快又醒得快,而且在危险来临时随时能够弹射起步,对任何危险予以沉重打击——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危险”特指西索。

      他其实早就预备好了,随时随地接受西索的攻击,但可惜的是,昨晚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平安夜。

      这真的是那个被撞到了就要砍路人手的西索吗?三月兔换了件衣服,睡眼朦胧地洗漱。白期待了,还以为会发生些什么呢……

      三月兔推开窗,把昨天的衣服洗干净,晾好衣服后再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算了,可能现在的西索还不是完全体吧?

      捎上新买的伞,三月兔精神焕发地出门了。

      这是在跃马酒店的最后一天,三月兔准备撸起袖子大赚一把。呃,虽然这好像是短袖,但是无所谓,气势要足嘛。他硬生生将短袖捋成背心,翻下二楼,轻巧在吧台旁触地。

      精神抖擞地扬起头,虽说只是简单的翻越动作;虽说这种高度,熟练跑酷的一般人也能做到,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难度性可言。但在如此清爽的早晨,还是应当给自己一个大大的10分!三月兔在心中默默举起了打分牌。

      三月兔扭头便对上了酒保大叔与后厨伙计惊讶的目光:“哟!早上好哦。”他礼貌地打招呼。

      “呃,啊……早上好!真有精神呢!”酒保大叔呆呆地衡量了一下二楼到一楼的高度,弹了弹不小心洒在吧台的烟灰,“哦,西索也起来了呀,早上好呀!”

      三月兔回头看的时候,西索正懒洋洋地走下楼梯。很难不注意到,金色的瞳仁朝自己的方向迅速地偏了一下。

      “嗯,早上好哟。”西索的热情中有些敷衍。

      他们在吧台排排坐,在异常和谐的氛围中吃完了早饭。进城的车明天才来,西索当然也不会白白浪费这赚小钱的机会。现在,他们正式是工友了。

      除了打扫卫生,今天主要的人任务是帮忙把新到货的一车酒搬进酒窖。在搬上搬下的过程中,三月兔也趁机近距离地观察了一番这个状态的西索。17岁的三月兔已经迫近成年的身高,而西索显然才步入发育期不久,比他将近矮了半个头。

      成年的三月兔力量可观,而身边西索尚且年少,双臂的轮廓虽也清晰可见,但比较之下,就显得纤细了些。话虽如此,西索也已然能够负载与他差不多的重量——当然,也是在他四分偷懒的前提之下了。

      对于人类来说,现在的西索已经挺值得称赞了。三月兔心想,身后忽然传来西索的声音:“这样子做事不觉得不方便吗?明明今天是大晴天,不会下雨的吧?”

      三月兔缓慢地弯腰放下酒桶,指了指腰间别着的那把黑伞:“这个吗?这其实是我的习惯啦。”

      西索轻哼一声,不以为意。

      终于到午休的时间。三月兔抱着饭碗大快朵颐,酒馆的炖菜算不上山珍海味,但也别有一番原滋原味的乡野风情。咸香的炖菜吃齁了,三月兔抓起茶杯,咕嘟灌了一口,忽然,他发现西索正撑着下巴看自己。

      “唔?”三月兔转向西索,用纸巾擦了擦嘴,“有什么事?”

      西索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你要带伞了呢。”

      “啊?”三月兔挠头,刚刚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

      西索朝着三月兔的脸动了动指头:“你,是有点容易焦躁的类型吧?”

      “还真是,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昨天见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你的手很喜欢悄悄转伞柄呢。”西索喝了口茶,笑眼看着他,“——尤其是在我们说话的时候。”

      三月兔低头一看,现在那把黑伞正放在右腿边,伞尖撑地,而他的右手果真在左右揉转着伞柄。但这是把西洋伞,没法大幅度地转起来,怪不得呢!这两天一直觉得哪里不太得劲,原来问题出在伞身上。

      “你眼神还挺细哇。”三月兔称赞。

      “多谢夸奖~”

      今天的西索比昨天话更多了,逐渐变得外向了些。不错!是个和平相处的好兆头。

      很快又度过了一天。前往格拉姆加斯兰的驴车,在早上七点就出发了。三月兔挥别了酒保大叔和小姑娘,背着略微增加的包袱,爬上了车。

      密林中,驴车不紧不慢地穿行。和车夫大叔的寒暄很快结束了,三月兔和西索一人一边,占据着货箱的两侧。装口粮的麻袋还算得上柔软,两人各自找了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靠着打盹,很快就到了下午。

      三月兔将黑伞搭在肩上,抬头仰望伞下的一角蓝天。舒服倒是舒服,不过呢……“还是有点闲啊!”三月兔喃喃自语,开始转肩上的伞。

      “想找点乐子吗?”

      “哦,”三月兔腾地弹起来,“好啊!”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西索掏出一副半新不旧的扑克牌。

      这真是很难得了,居然能近距离观看西索变魔术!

      “那么,来一个最简单的吧。”扑克牌像蝴蝶一样在西索手中翻飞,比任何电视节目上看的都要更灵动,三月兔不由得“喔”了一声,引得西索抿嘴一笑。

      “现在抽一张你喜欢的牌。”

      三月兔配合地抽了一张。

      “红桃6吗,我也很喜欢哦。现在我要把它放回这一堆牌里,不过呢,如果就这么直接插进去的话,马上就会混在牌堆里,想找也找不到吧?”西索说着,从最上层翻出两张牌,明晃晃地将花色摊开放在牌堆上,随后抬眼看三月兔,三月兔立刻配合地发问:“那怎么办呢?”

      “是啊!”西索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很快又将手指点在唇边,作出苦恼的样子,“怎么办呢?”

      忽然,西索又用那只手打了个响指,又指指另一只手的牌。纸牌呈扇形旋开,本应背面朝上的纸牌,竟然奇迹般地全部变成了正面摊开,唯独有一张牌背朝上。他朝三月兔挤挤眼睛,翻开那张牌,果然是红桃6。

      “唔噢噢!”三月兔非常捧场地鼓起掌来,“你怎么做到的?”

      “是秘密哦~”

      “啊?”

      “想学吗?”

      “但我不太爱动脑筋来着……这个就算了,要不你教我切牌吧!”

      “切牌也是要动脑筋的哦。”

      “啊……”三月兔有些沮丧,“但我也好想这样帅气地切牌啊!”

      “拿你没办法呢~那这个怎么样?”西索抬眼看了看他,“这样看得清吗,会不会太快了呢?”

      事实上西索快得吓人。三月兔的动态视力很好,但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也只是勉强能看清。来真的吗?有点刮目相看了。

      “好像还行。”三月兔说。

      “要慢一点吗?”

      “没事没事,这样就很好。话说还有其他的吗?”

      “当然有~”话音未落,西索流利地换了一种切牌的方式。更花哨,而且明显更快了,这应该才是本来的速度吧。

      “好厉害!还有其他的吗?”

      “嗯~”

      “还有吗?”

      “当然~”

      就这样五分钟过去了。

      “喔!刚刚那个好帅!”三月兔举手发言,“可以再来一遍吗?”

      “你真的有在认真学吗?”西索听起来有些委屈,“感觉你只是想看表演呢。”

      三月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哼,真是的。”西索嘴上抱怨着,但还是又依言演示了一遍,三月兔立刻抱以热烈的鼓掌。

      “好啦,我已经累啦,现在轮到你表演给我看啦。”

      “啊?我吗?”

      西索不容置疑地把牌递给三月兔,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嗯,先这样,这样,然后这样——啊!掉了……”总感觉眼睛会了,但手学不会。

      “哼哼哼……三月兔看起来很聪明,实际上有点呆呢。”

      “哈……”

      余下的几天,三月兔时不时就让西索表演魔术。他倒是真有学习的心思,只不过的确学不会。每当掉牌,或者牌飞出去的时候,西索就在一边捂嘴偷笑。

      魔术这种东西,有时候即便觉得看明白了,也不一定那么快能学会。想要学会,果真只有熟能生巧。话虽如此,三月兔也真的学会了一种切牌方法,然后学习了“空手”变出牌的技巧,真是可喜可贺!

      轻松的旅程就这样流逝,很快,过了今晚,离格拉姆加斯兰就只有一天的路程了。怀着愉悦的心情,他们又在土路边歇下。

      后半夜,三月兔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好像有些老鼠呢,三月兔心想。看向对面的西索,不出所料地,西索也睁开了眼睛。

      “两边都有。”三月兔默数,大概有11,不对,12个人吧。

      “车夫大叔好像不见了哦。”西索扫视一眼车座,又看向身边的树林。尖锐的破风声,西索和三月兔同时跳开。

      是两颗子弹!毛驴嘶鸣一声倒在血泊中,货箱的车板也被打破了。寒光一现,西索触地之后立刻飞起一脚,随着一声厉叫,一柄大刀飞旋出去,插在几米远的地上,火把的光亮渐次从周围亮起。

      “好痛!这小杂种,力气可真大!”火把照亮一张凶蛮的脸。四下响起粗鲁的嘲笑。

      “大叔呢?”四周被照亮了,三月兔数了数,的确是12人,是山贼吧?三月兔看向那柄落地的大刀,跃动的火光照亮了刀柄的血迹。原来是这样吗。

      一个刀疤脸走上前来,“啊,那个蠢蛋吗?早没命了。还敢一个人跑去解手,死的时候尿都没撒完呢。”

      “老大你看,居然是两个小白脸,这下赚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是啊!”刀疤脸狞笑着走近些,“兄弟们,小心,可别弄坏了这两张脸!”话音未落,三月兔已经箭步上前,一拳向山贼头子砸去,刀疤脸明显神色一变,紧急后撤。

      山贼们举起武器,怪叫着一拥而上,可那怪叫没多久就混杂了惨叫。仅仅几秒间,两个山贼已经被西索打昏在地,还有莽汉敢往前扑,西索拾起地上掉落的匕首,飞甩出手,锐利的匕首几乎将那粗大的喉咙刺了个对穿。莽汉瞪大眼睛,咕噜噜地吐出血来,往后倒下了。

      情况不对,已经有山贼意识到了,他们接下来的攻击都谨慎了些。他们之中大概有一半专门的打手,西索虽说还能够招架,但已经有些疲惫,身上还受了些好皮肉伤。

      身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西索往后瞥了一眼,立刻迟滞了一瞬。

      不仅是惨叫声,还有骨头碎裂,刀刃落地的声音。回头的时候,三月兔的双腿正夹紧一人的脖颈,矫健的身影向后翻,那倒霉的山贼被连带着翻滚,头顶硬生生砸在地面。还不算完,恢复平衡的三月兔并不急于站起,就这么跪着捉住另一人的小腿,一记勾拳横砸在胫骨上。

      一气呵成,三月兔仰面朝天,满意地长舒一口气。

      身后传来空气的爆破音,三月兔迅速跳开,那刀疤脸终于肯动手了,不过与旁人不同,那人的武器是一根粗重的铁棍。

      无所谓什么武器,反正都是要被打脱手的。刀疤脸一连挥舞三次,两次落空,一次被三月兔一掌格挡开。

      这人力气还挺大,三月兔有些吃惊。如果不认真对待,万一被打到一下,可能还真会有些难受吧——不过这才带劲嘛。

      又一记重击,这一次三月兔向上跳开。

      哎,等等!西索是不是站在他身后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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