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酒馆 X 再遇 X 抓个正着 偷到西索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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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家里是猎户啊！这么年轻就能外出来做事，很能干嘛！”
一个酒保大叔爽朗地笑着，利索地擦着酒杯，将抹布甩在肩后，从厨房窗口端来一碗炖肉，一块面包。
“爸爸，他没有裤子穿，你给他一条吧！”麻花辫的小姑娘咯咯笑着，趴在木制的吧台上。
“谢谢大叔，谢谢小妹妹。”
三月兔真心地很感激，一边嚼着炖肉，一边紧了紧腰上临时围着的外套——酒保大叔热情赞助的。在地下室换上酒保大叔提供的裤子，回到大堂，现在的三月兔终于是人模人样了，他非常满意。
这里是跃马酒馆，村里最大的，当然实际上也是唯一的酒馆，也是唯一能够给外村人提供住宿的旅店。现在是1986年的6月6日，这是酒保兼店长大叔告诉他的。虽说记不清《Hunter X Hunter》主线的具体时间，但大概能够确定的是，离漫画正式开始肯定还早着呢。
不远处的彩色电视播放着球类运动，村民们举起啤酒，吆喝讨论声不绝于耳。三月兔飞快扫空了炖肉和面包，也好奇地盯着屏幕。果然啊，虽然听得懂，但是这里的文字他是完全不会认，也不会写啊。
不过没关系，他信口编造了一个偏僻山村猎户儿子的身份，这样一来，不太认字也好，“三月兔”这个奇怪的名字也好，就都能解释了。
“那个，大叔，我还有一点饿，请问能再给我一碗炖肉吗？”
“得嘞，你等着啊！”
很快，三月兔又一头闷进热乎乎的炖肉碗里。这吃饭的速度，让见多识广的酒保大叔也看呆了。
“不过呀，三……小弟弟啊，刚刚见到你，我还以为你是城里来的孩子呢。”
“对了大叔，我这次出远门，其实是想进城里找工作的。大叔知道这附近最近的城镇在哪里吗？”
“诶，真的是外乡人啊，”酒保大叔端上一杯茶，“我还以为你应该会知道呢，毕竟格拉姆加斯兰在这片大陆都很出名的。”
“咯……啦呣噶斯兰？”
三月兔吞下最后一口肉，睁大眼睛望着酒保大叔。
嗯，完全没印象。
“对啊，尤比安大陆上最出名的大都会，除了友客鑫，就是格拉姆加斯兰了。虽说是以‘享乐之都’出名的，但是其它的工作机会也是非常丰富哦！”
友客鑫啊，那我知道了。虽然根本没听说过什么尤比安大陆，也没听过什么“享乐之都”就是了。
“每个月我们村都会有人去格拉姆加斯兰那个方向的。虽说我们村在深山里，不过其实离那里非常近哦，坐车的话一周就足够啦。正好啊，最近的一趟车过两天就要走了，你正好能赶上哦！”
最近的运势真是好到爆炸。
三月兔的日程又更新了：前往格拉姆加斯兰。
不过首先，他还得补充一些必备的物资才好。现在他完全是身无分文，不过酒保大叔人非常好，除了现在这条裤子，还多送给他一件旧短袖，让他留着路上换洗。除此之外，还允许他在这里打杂，虽说薪水不多，一天也就700戒尼，但是包吃包住。
去往格拉姆加斯兰的车，一趟只需要500戒尼，便宜得吓人，因为是小商贩自家的小驴车，一次也只能多载4个人。村里的人们都彼此相熟，再加上一年到头来到此地的旅客两只手数得过来，因此才会有如此实惠的价钱——自从铁路修通之后，基本上不会有人特意绕远路，从这附近的山路经过的。
三月兔已经规划好了，除去路费，他还剩下900戒尼，钱不多，买把雨伞，再买点饮用水就足够了。在物资充足的时候，作为夜兔族的三月兔食量大得吓人，不过，感谢他漂泊无定的佣兵生活，在必要的时候，他还是非常耐得住饥饿的。大不了就就地取材，在森林里行路的好处，就在于此。
次日，三月兔就兴致勃勃地开始打杂了。
令村民讶异的是，这个外地少年的力气可真不小——手臂倒看起来非常结实，但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尤其还是白白嫩嫩的小伙子吧？但一天下来，居然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干两个成年人的活——只有三月兔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在偷懒。
最终，三月兔第一天就赚到了两个人的工钱，1400戒尼，已经超出他的预想了。因此，三月兔第一天晚上就大手大脚地花了一笔，以640戒尼的“巨款”购入了一柄黑色的长柄雨伞。黑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了，经典百搭，而且耐脏耐用，真不错！
虽说是晚上，但三月兔还是在月光下撑开雨伞，心满意足地转着伞柄。这可是二十多年的老习惯了，头上不打着伞，手里不握着伞，肩上不扛着伞，还真有点不得劲。撑着伞的夜兔，才是名副其实的、完整的、幸福的夜兔。
三月兔恨不得晚上抱着新伞睡觉才好。回到跃马酒馆，收伞，将伞潇洒地扛在肩头，他还在满意地眯缝着眼，脑子也轻飘飘的，丝毫没有注意到吧台前多了一个陌生人的身影。
“是三月兔啊，来得正好！这个小伙子也要去格拉姆加斯兰呢，”酒保大叔热切地招呼着，“真是的，刚刚差点认错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亲戚呢！”
嗯？
三月兔睁眼，站定，然后沉默了。
一张白脸对着另一张白脸，一头红发对着更耀眼的一头红发。那人低下头，看着他的衣服。而他也低下头，看着那人的裤子。
不知道那人有没有抬起头，反正三月兔忽然觉得脖子有点僵硬，换句话说，不太方便抬头。
“啊哈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怕生了啊。来认识一下吧，这是西索。”
呃……这人叫什么？
那一瞬间，三月兔脑海中飘过许多个问题。
西索，真的是西索？会不会是同名的什么西索？如果真的是西索，那是哪个西索？我的意思是，猎人考试篇画风的西索，还是天空竞技场画风的西索？老版TV配色的西索，还是新版TV配色的西索？
三月兔猛抬头。
“西索，这是三月兔。”
答案是，不是任何给定画风的西索，因为这明显是个少年体的西索，而不是成年体的西索。
至于配色，那对金色的、迅速挤出笑意的眼眸，已经回答了所有问题。
“初次见面，很高兴遇见你哦~”
语气倒是亲切而热情，但三月兔敢打包票，西索右眼睛的下眼皮刚刚绝对跳了一下——这人现在绝对生气了吧……
差不多打烊了，酒保大叔和酒馆伙计们去后厨喝杯下班酒。吧台人空，或者说，三月兔觉得只有两个人的吧台实在是太空，太寂寥了。
“你的脖子，看起来有点僵硬呢。”耳畔飘来幽灵一般的声音，同是变声期的少年声音嘶哑。
三月兔感觉像沙砾磨着自己的耳膜，或者说，磋磨着自己的道德心吧。
“你认识我，哦不，你在哪里见过我吗？”
“哈哈！我也觉得你特别亲切呢。”
……
完全是已读乱回。
酒保大叔，小妹妹，是谁都行，赶快来插句话！
果然，身体回到少年时期，羞耻心也一同被时光老人遣返了吗。换做那个二十岁后半代的自己，决计能够保持岿然不动，不露破绽的。
三月兔笔直地目视前方，强行通过回避眼神接触来保持心态平和。
“这件衣服我好像也有一件呢。”
三月兔吞了口唾沫。一名成熟的夜兔雇佣兵，并不耻于趁人之危。嗯，并不耻于……一束灼热的，或者说阴寒的视线定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让三月兔有些坐立难安。
“啊，这个嘛，”三月兔捏起衣服，语气平淡无波，但是耳后悄悄地流下一滴冷汗，“这个是我在树林散步的时候捡到的啦，真巧啊！哈哈哈。”
“诶，我完全没看到你呢。”
因为我跑掉了。
“是吗？唔……是呢……”西索托腮沉吟。
这个人怎么开始自言自语了，怪瘆人的。
“这么说，你比兔子还要快呢。”
……
有的时候，人只有先说服自己，才能说服别人。
三月兔转过脸，表情平静得好像在咖啡店喝下午茶：“既然是初次见面，就当送你一件礼物吧——”他面色如常地说着，抓住衣摆就要脱衣服。
“……不用哦，我还有多的呢。”
好在西索及时打断了他，他可不太愿意就这样损失一件可贵的物资。
万幸的是，酒保大叔立刻回来了。差不多11点了，对于青少年来说充足的睡眠非常重要，三月兔和西索被催促着上床睡觉。酒馆有充足的房间，西索被安排在他隔壁的房间。
三月兔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向西索道个晚安。算了，自己好歹在心智上是个社会化程度高的成年人，虽说初遇的情形不太如意，但好歹至少还要同行一周呢。三月兔想着，一句“明天见”脱口而出。
西索开门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嗯。明天见哦~”
两扇木门同时吱呀呀地关上了。
床头的窗户半开，柔和的月光晕在墙上。三月兔双手合在腹部，板正地平躺在床上。
虽说他向来有着强大的适应力，但不得不承认，来到这个世界简直是个奇遇，而遇见西索更是一个奇遇。说实话，即便是现在，还是有点怀疑，这个“西索”真的是他想的那个西索吗？
三月兔更习惯那个看起每天要用足量发胶、足量化妆品的，奇装异服的西索。他记性不太好，所以比起“平平无奇”的顺毛形态，他还是更记得那副怪里怪气的模样。
还没亲眼看见那标志性的小丑妆，或许果然不是呢。三月兔还是抱有一点侥幸，倒不是说他怕了，只是这种邂逅的情节，还是让人有些小小尴尬。
房间的隔音并不好，他清楚听见隔壁的床板响了几下，大概是西索在调整睡姿，片刻，四下归于宁静。
不知为何，感觉有点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三月兔闭上眼，迅速进入了休眠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酒馆 X 再遇 X 抓个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