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过去 X 宝石 X 未接来电 三月兔的来 ...
-
太阳过午，烘得地板发烫的时候，三月兔回到了200层的房间。刚从冰箱拿出牛奶，电话座机立刻就响了。
“喂……”三月兔接通电话，“啊，比司吉啊。”
“真是的！这两天你都去哪了啊？给你房里打了那么多电话，要么占线要么接不通。”
“啊，”三月兔顺手扯来个软枕头当坐垫，在沙发上缓缓坐下，“这几天在办私事。”
“撒谎的吧？”
“好吧，我去工作了。对了，我正好知道个事，或许你会感兴趣呢。”
“是吗，那正好。一起吃晚饭呗，云谷晚上有比赛，等他走了我们边喝茶边聊。”
挂断电话，三月兔舒适地倒在沙发上。真是久违的聚餐啊……这几天都和西索艾克鬼混，每一个都心眼子多得很，也是时候该来点放松大脑的交往了。他忽然觉得坐得憋屈，干脆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悠闲地等待夜晚降临。
正如三月兔所料，晚餐那叫一个轻松愉快。饭后休息了半小时，云谷要去比赛了，三月兔保证会在电视机转播里观赛的。
“所以呢，这几天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啊？”比司吉送走徒弟，立刻转换成八卦形态，露出一个大大的坏笑，“你和那个艾尔怎么样啊，还有联系吗？”
三月兔概述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包括“艾尔”的真实身份还有和西索的黑拳赛。讲到昨晚的经历，比司吉忽然轻蹙眉头：“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我们在阳台聊天，然后睡——”
“停停停！不是这个啦，呃咳咳咳！这个……你等会儿再给我细讲啦。你刚刚说他的家乡叫什么名字？”
“潘帕斯吧，如果没记错的话。”
潘帕斯这个名字唤起了比司吉的一些记忆。潘帕斯是巴托奇亚共和国高原山脉脚下的一个小城，风景如画，又是工匠与艺术之城。
“怎么忽然开始旅游介绍了？”三月兔歪头疑惑。
“你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比司吉之所以来到这个城市，并且与神秘园进行交易，其实都与潘帕斯的一位传奇的珠宝匠人有关。那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女性，著名的珠宝爱好者与艺术品收藏家，几乎都听闻过她的作品。她既能制作亲民的配饰纪念品，也能设计顶尖的珠宝。
而除了她的工匠才华，她之所以著名，还有一个原因：她是一个念能力者。会使用念的人穿戴她的珠宝，便可以运用一些特殊的能力。其秘诀在于，她能够制作增益、转换念力的符文——就像三月兔训练时所用的那些。
这些符文半是她家族秘传，半是她自己创作的。虽说有特殊能力，但并不是为了战斗，而是富有生活的小情趣。它们可以治疗、通讯、记录食物的香气，甚至像录像机一样储存回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为了增添生活的小乐趣。
“听起来很不错，不过这和鼠尾草有什么关系？”
“是和‘神秘园’有关系哦。”
比司吉说着，从随身携带的手包中拿出一个包裹。展开布包，原来是一块石料，鸡蛋般的大小，在灰色的外壳露出一小块莹绿。
“这是我从卡萨诺瓦酒会上得来的报酬。一块异种翡翠，可以暂时储存人类的气，通称「天国之石」。”
通过积攒的念力，这种翡翠会越来越晶莹，越来越好看。据说，顶级的状态是冰水一般纯粹，金刚石般坚硬。而这种注入念力后越发美丽的「天国之石」，正是那位珠宝匠最钟爱的原材料。
大概在几年前，“神秘园”就发布了一条寻物的悬赏，内容是某种特殊的传送符文，其报酬就是这样一块原石。而作为宝石猎人，比司吉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遇。她在半年前接下了悬赏，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遗失的古迹中找到那种符文。
“可以说这就是梦幻般的原石，可惜，能够用它制作出杰作的那位匠人，在七年前就去世了。”
“怎么回事？”
“似乎是船难，她在外出度假时遇难了。此后她的手艺后继无人，工作坊的生意也无人照顾，慢慢也就没落了。但即便如此，流传下来的珠宝每过几年都能以天价拍卖。”
“你是在推测，鼠尾草的母亲就是这位匠人？”
比司吉收起天国之石：“不。只是听你转述他的说法，让我隐约有种预感。而且，我从来没听说过她有后代。”
“你知道她的名字吗？或者姓氏？”
“她从未向外界透露过自己的姓，但她的署名用的是自己的名字：塞尔维娅，”比司吉忽然顿了顿，“Salvia……这么一说，‘塞尔维娅’不就是鼠尾草的学名吗？”
“巧合吗？”
“不好说。不过，潘帕斯、神秘园、「天国之石」……世界上很少有真正的巧合。”
“是吗……”三月兔撑着下巴，叼着苏打水的吸管，“等会儿打个电话直接问问他好了。”
* * *
夜色沉淀。
20时45分，220层的套间。艾克坐在窗边翻着一本展览与拍卖手册。展会在6月15日，今天是6月5日了。他似乎在等什么人。嘀地一声，房门被刷开了。
“很悠闲呢～”
艾克放下册子，站起身来，看向玄关的西索：“你这么快就来了？刚刚还在看你的比赛呢。”他说着，指指电视机的画面，是斗技场的评论员在复盘西索今晚八点的比赛。
西索耸了耸肩，并没有过多答复。他的小丑装还留有战斗的印迹，尤其是留有一大片对手的鲜血。
“看来心情不怎么样呢，怎么了吗？”艾克问。
“实在太蹩脚了，今天的对手。真让人心情差劲。”西索埋怨着，他本想直接坐在沙发上，却发现沙发换成了容易被弄脏的浅色，只好在餐桌边坐下。
“别在意。总会遇到更好的，不是吗？”艾克把手上的小册放在茶几上，“想喝点什么吗，红酒，啤酒，还有饮料。”
“看你喽，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真没办法啊……”艾克笑着，在酒柜挑选着。
西索环顾焕新的陈设，目光落在茶几的花瓶上，暗绿的叶子托着粉玫瑰，饱满的粉色显得蓬松而轻盈。“你没送出去吗？”他问。
艾克醒好酒，将酒杯递给西索：“送了一半，自己留了一半。可惜了，那个人不喜欢粉玫瑰。”
西索无声地张了张嘴，做出遗憾的表情。酒杯轻碰，艾克也在餐桌边坐下。尽管黑拳场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但两个人心照不宣。没人主动提起，也没有必要提起——大概也没人会说真话吧。
“换沙发了呢，地毯也是。”
“最近想换换心情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西索笑意幽深：“你这个人吧，有时候也挺喜新厌旧的.”
“喜新是真的。不过厌旧应该说不上吧？我还自觉是个很念旧的人呢。”
西索喝了口酒，闷闷地哼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就这样相对着喝酒，有一搭没一搭地，零散聊了两句。酒杯还没见底，西索就把杯子放下了：“借你浴室用哦。”
“请吧。”
西索熟练地从衣柜取出浴袍，走进浴室。浴室水响，艾克喝完自己的酒，起身收拾餐桌上的残局。西索走出浴室的时候，艾克正坐在沙发上，认真地观看今晚西索战斗的重播。
“你觉得怎么样？”西索问，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艾克身侧落座，仰在沙发上。随着那恣意的动作，西索的湿发轻轻甩动，几粒水滴落在艾克的西装，但艾克并不在意。
“一如既往地很精彩，”艾克低声赞叹，沐浴露的芬芳萦绕在他们之间，“第一次看你比赛，你好像还在170层吧。”
“啊，”西索表示肯定，“那得有半年了吧？你记得真清楚。”
“西索好像也挺健忘的吧？”
“是呀～不重要的事情很快就忘掉了，想记都记不起来，很没辙呢。”
艾克并不妄加评论，只是报之一笑，随后站了起来。西索略略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从沙发上站起，随后大腿便感受到温暖的重量。浅色的西装褪落，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解下。他们不动声色地接吻，艾克的手指插进西索耳后的湿发。
电话座机响起了。在沙发的低吟中，并没有人分神去注意那通电话。
* * *
艾克去洗澡的时候，西索正撑在枕边小憩。打开电视，今晚的比赛又是乏善可陈，只能又随便换了几个台。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半。艾克吹完头发，换上了一件新西装。
“现在要走吗？都这么晚了呢。”西索眼看着电视，问鞋柜边的艾克。
艾克挑了一条喜欢的领带：“嗯，还有些事情要办。对了，冰箱里有点心，上午刚买的。饿了的话可以吃。虽然是没吃完的，但都是分开切好的。”
“原来我不是唯一的客人呀～”
“你好像也见过那个人。”
“是吗？”
“是那天的保镖先生哦。我想，你们应该认识吧？”
片刻沉寂。
艾克系好领带，看向西索：“抱歉，你介意吗？”
“怎么会。只是没想到罢了，不过稍稍让人有些好奇呢。”
“好奇吗？”艾克仰头想了想，“怎么说呢……他学得很快。应该说，就像一块刚拆封的海绵。”他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又短暂驻足：“对了，那条舌头出人意料的软。”
门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过去 X 宝石 X 未接来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