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总是以公谋私》四月落雪

25、第25章 冷嘲热讽 诗芸珂看了

　　诗芸珂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走。
　　何雯雯在打电话，语气很急，像是在联系酒店的人。
　　“雯雯，怎么了？”
　　“敲了很久了，没人应。”何雯雯看到诗芸珂，赶紧说，“手机在里面响，就是不接。”

　　诗芸珂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反应。她皱起眉，“我让酒店拿备用卡上来了”

　　“来了来了。”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
　　刷卡，滴——
　　门开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黑暗像实体一样堵在门口，让人本能地不想往里走。

　　“陆巧？”诗芸珂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灯亮了。

　　陆巧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被子只盖了一半。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枕头湿了一大片。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副空壳。

　　“姐姐！”何雯雯第一个冲进去，跪在床边，伸手探她的额头。

　　体温正常，呼吸也平稳。好像只是睡得太沉，沉到外界所有的声音都穿不透那层厚重的黑暗。

　　诗芸珂站在门口，看着陆巧那张惨白的脸，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她想起今早见到程晗的样子，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很糟糕的事。

　　周遭的声音开始清晰起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那些模糊的，遥远的声响，一点一点变得真实。

　　陆巧缓缓睁开眼睛。

　　睫毛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她的视线晃了晃，过了好几秒才对焦。床边站着何雯雯，眼眶红红的。再远一点，是诗芸珂…

　　“雯雯…”陆巧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她强撑着坐起来，动作很慢，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睡衣，领口有些歪，她下意识地拉了拉。“我没事，就是昨晚睡太晚了。”

　　这句话说得太轻描淡写了，轻到何雯雯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你吓死我了…”何雯雯哽咽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跪在床边，一遍一遍地帮陆巧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手指都在发抖。

　　陆巧看着她，想扯出一个笑容安慰她，嘴角动了动，却怎么都弯不上去。

　　何雯雯自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昨晚回来时，她看到程晗在陆巧门口等。那时候她还以为…以为是什么好的转机…

　　她只是一个助理，不像诗芸珂，和程晗是学生时代的好友，可以说笑，可以斗嘴，可以肆无忌惮地问，“你们怎么了”。
　　她和陆巧之间，不过是公司安排的雇佣关系。虽然这几年相处得很好，好到她已经把陆巧当成了姐姐，但她始终不敢越界，不敢对其他艺人说什么，不敢对程晗说什么，甚至不敢问陆巧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她只能自己生闷气，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烧得她眼眶发红，她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诗芸珂，怒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看够了吗？”何雯雯的声音尖锐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她停不下来，“要不要拍张照片回去给你家主子交差？”

　　诗芸珂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解释，何雯雯却不给她机会。

　　“你们一个两个的，到底想怎样？把人逼成这样还不够吗？她做错什么了？她到底做错什么了让你们这样对她！”何雯雯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她抬手狠狠擦了一把，却越擦越多。

　　陆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气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她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别说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这是唱哪出？” 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程晗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她见诗芸珂迟迟没有回去，终究还是没忍住，出来看看。刚推开门，就看到陆巧好好地坐在床上和何雯雯对诗芸珂的怒吼。

　　她应该松一口气的。

　　可当她看到何雯雯对着诗芸珂发脾气的样子，心中那股无名火，忽然就窜上来了。

　　“装可怜博同情吗？”程晗走进房间，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眼泪一掉，全世界都站到你那边去了。这套把戏，你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陆巧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何雯雯却猛地站起来，挡在陆巧面前，“程老师，请你——”

　　“请我什么？”程晗打断她，目光越过何雯雯，直直地盯着陆巧，“我说的不对吗？”

　　陆巧的脸色更白了，她的手指攥紧了被角，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怎么不说话？”程晗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晚不是挺会叫的吗？声音不是挺好听的？现在装什么清高？”

　　“程晗！”诗芸珂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够了！”

　　程晗甩开她的手，眼睛还是盯着陆巧，“我说错了吗？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巧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红肿得厉害，眼皮还是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深的疲惫。

　　“说完了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会散。

　　程晗愣住了。

　　“说完了就走吧。”陆巧低下头，重新看着自己攥着被角的手指。

　　程晗站在那里，忽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此刻的心情说不出的难受，一些情绪在那里，上不去又下不来。她以为陆巧会闹，会像以前那样冷冷地怼回来。

　　心中那些不安和懊悔，在这一刻全被不解和怨气取代。她不明白，明明是她只是骗了她一次，明明自己做的不及当年她承受的百分之一，为什么陆巧却像一个受害者。

　　诗芸珂看不下去了，拉住程晗的胳膊，快步往外走。这个空间，呆久了只会越来越尴尬。走廊里的灯光照得人无处躲藏。程晗被拉着走了几步，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火气，
　　“何雯雯真是长脾气了。你好心去帮忙，她怎么能那么说你。”

　　诗芸珂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叹了一口气，“雯雯她……应该是被吓坏了。但你也不该那么说陆巧的。”她顿了顿，“我们刚进去时，陆巧看起来很不好。你们昨晚……吵架了？”

　　程晗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吵架？哪是吵架啊。她只是…报复了一下...而已...
　　“没有，说来话长。”她丢下这句话，不等诗芸珂反应，率先走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诗芸珂说，也不知道要不要说。那些话，那些事，怎么说出口？
　　难得一次，程晗走了机场的VIP通道。她状态太差了，不想让粉丝看到。墨镜遮住了乌黑的眼眶，却遮不住浑身上下那股颓丧的气息。

　　很多粉丝扑了空，虽然最终表示理解，但难免不会。有人举着她的应援手幅，在入口等了很久，最后只等来“程老师已经走了”的消息。

　　那些失望的眼神，程晗没看到，但能想象的到，以至于心里更加堵得慌。

　　而陆巧的状态，根本无法离开，便跟公司说明了情况，选择在三亚多留几天。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通告没有，演出没有，不如就在这里，至少不用出门去面对。

　　赵医生开完会的第二天就约她出来，本以为陆巧这几天状态不错，她会欣然接受，珂消息发过去，等了好久，只等来一句，“不了”。

　　陆巧拒绝了，她又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白天和黑夜失去了界限，时间变成一条模糊的河。她不看手机，不开电视，不说话。饿了就吃两口床头柜上何雯雯放好的面包，渴了就喝一口水。更多的时候，她只是蜷缩在床上，面朝墙壁，盯着那一片虚无的白。

　　黑暗是最好的茧，把她裹在里面。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脸，没有能看到她眼角的痕迹。她不需要对任何人笑，不需要对任何人表达。她只需要存在，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物，安安静静，落满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