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总是以公谋私》四月落雪

23、第23章 报复 待众人

　　待众人返回，夜幕已经降临，沙滩上燃起一堆篝火，火焰跳跃着，把周围照得通亮。烧烤的香味混着海风飘散，众人围坐成一圈，吃着喝着，笑声不断。
　　陆巧坐在人群边缘，手里捧着一杯饮料，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参与过这样的场合了。过去一年多，她习惯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掉手机，拒绝一切社交。热闹是别人的，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可现在，坐在篝火旁，听着大家笑闹，她竟然觉得……
　　挺好的。
　　有人在她旁边坐下。
　　陆巧转头，是程晗。
　　程晗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没看她，只是看着篝火。火焰在她们脸上跳跃，明明灭灭，把彼此的轮廓勾勒得忽明忽暗。
　　“今天玩得开心吗？”程晗问，声音很轻。
　　陆巧点点头，“开心。”
　　这是真心话，虽然落过水，虽然有过惊险，但整体来说，是开心的。
　　沉默了几秒。程晗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侧头看她，“要不要，喝一点？”
　　陆巧看着那杯红酒，犹豫了一秒，按理说不该喝。但今晚……
　　“就一点点。”她说。
　　程晗给她倒了一点。陆巧接过来，抿了一口。酒液微涩，带着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身体渐渐暖起来。
　　两人就这么坐着，偶尔聊几句，大多数时候只是看着篝火发呆。旁边纪敏在唱歌，李望舒靠在阿曼身上。热闹是他们的，但这份安静，是属于她们俩的。

　　录制结束，众人乘船返回市区，入住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没了摄像头的记录，大家更是放松了不少。加上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大堂里闹成一团。

　　陆巧站在稍远的地方，等着何雯雯去拿房卡。她今晚喝得不多，但脸颊还是微微发烫。海风吹了一天的头发有些乱，她抬手拢了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电梯门开了，有人走出来。

　　陆巧无意间抬头，愣住了。
　　是赵穆影。

　　赵穆影穿着一身简洁的西装，手里拎着像是文件的东西，看样子像是来出差的。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巧，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陆巧？”赵穆影快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录节目”陆巧回过神来，“节目组安排住这里。赵医生，你怎么…”
　　“出差，有个学术会议在这边。”赵穆影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上，眉头微微一蹙，“怎么？喝酒了？”
　　陆巧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赵穆影那双职洞察一切的眼睛，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就一点点，今晚放松一下。”

　　赵穆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现在还在服药，怎么能喝酒？

　　“我今晚不吃药就好了，放心。”陆巧看出她的担忧，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保证，语气里有些撒娇的意味，“真的就一点点，赵医生别生气嘛。”

　　赵穆影看着她这副难得的小女儿态，眉头松开，无奈地叹了口气。陆巧这一年多来，状态一直紧绷着，难得能放松下来。她不忍心苛责，但还是得叮嘱几句。

　　“不许有下次了。”赵穆影的语气放软，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得听我的，这是为你好。”

　　陆巧乖乖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这几天玩的怎么样？”赵穆影换了个话题，目光在她脸上细细端详。灯光下，陆巧的脸色比之前见面时好了些，眼睛也亮了些，但眉眼间那层淡淡的疲惫还在。

　　“挺好的。”陆巧说，“这边风景好，心情也好。”

　　赵穆影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按时吃药，别太累，有任何波动随时联系。陆巧一一应下，偶尔插一句嘴。

　　两人聊得投入，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程晗站在大堂另一侧，手里拿着房卡，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这不是公园里那个女人吗？陆巧的约会对象，她真大胆，竟然将人带到这里来了。

　　她看着那女人伸手拍了拍陆巧的手臂，动作自然而熟稔。看着陆巧笑着点头，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看着她们聊完之后，那女人转身走远，陆巧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她认识这个人多久了？已经确定关系了吗？

　　这个陆巧还真是表演大师。

　　“阿晗？”诗芸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站这儿干嘛？不上楼吗？”

　　程晗回过神，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比平时暗了几分。

　　“等你。”她说。

　　两人走进电梯，程晗靠在冰凉的金属墙面上。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面无表情，只有眉头微微拧着。

　　她在心里冷笑。

　　陆巧，你还是这样。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到底对多少人投怀送？

　　她想起一年前，陆巧决绝地提出分手，第二天就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没几天就被拍到参加好友聚会，玩得不亦乐乎。她想起自己打了几百个电话，发了几千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她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想起自己像个疯子一样翻遍所有社交平台。

　　那时候她以为，陆巧是有苦衷的。

　　现在她知道了。哪有什么苦衷，不过是有了新的选择，新的依靠，新的可以撒娇的对象。而她程晗，不过是旧人，是过去式，是被随手扔掉的过期物品。

　　电梯门开了。诗芸珂先走出去，回头看她，“你没事吧？”
　　程晗扯了扯嘴角，“能有什么事。”
　　她跟着走出去，脚步却忽然停住了。
　　本已经准备放弃念头又从心底冒出来，像毒蛇吐信。她转身，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哎，你去哪儿？”诗芸珂在后面喊。
　　程晗没回答，脚步越来越快。
　　陆巧远远就看到了自己房门前等待的身影。
　　程晗站在那，手里拎着一瓶没开封的红酒。她的头发有些乱，眼睛亮得不太正常，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等你很久了。”程晗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声音有些含糊，“再陪我喝一点，好不好？”
　　陆巧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

　　“晚上喝的已经够多了。”陆巧说。

　　“再喝点嘛，对着镜头，一点都不尽兴。”程晗摇了摇她的手臂，“就喝一点点，陪陪我嘛。”

　　陆巧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何雯雯，示意她先回自己房间。何雯雯犹豫了一下，经过程晗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欲言又止。

　　陆巧刷卡开门，侧身让程晗进去。程晗走进房间，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将酒打开，倒了两杯出来。
　　“还是少喝点吧。”陆巧站在沙发旁，看着程晗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眉头越皱越紧。
　　“明天又要分开了。”程晗放下酒杯，抬头看她。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软下来，
　　“过来坐嘛。”
　　陆巧犹豫了一秒，还是走过去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她端起自己那杯酒，浅酌一口，酒液涩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烧烧的。
　　“我记得你以前酒量挺好的，比我还好。”程晗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很少喝酒了。”陆巧说。
　　“但是我现在很喜欢喝了。”程晗又灌了一口，声音含糊起来，“陆巧，人都是会变的，是不是？”
　　“好了，不许再喝了。”陆巧意识到她的状态不对，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仰头把剩下的酒喝光。酒液有些辣，呛得她眼眶发酸。
　　“喝没了，不许再倒了。”
　　程晗看着她的动作，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不一样，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也变了。”程晗忽然开口，声音低下来，“你以前不会跟别人那样。”
　　陆巧愣了一下，“什么？”
　　“楼下那个。”程晗盯着她，眼睛里的红更重了，“穿西装那个。你们聊得很开心。”
　　陆巧张了张嘴，想解释那是她的医生，话到嘴边却顿住了。

　　就是这一秒的犹豫，程晗忽然倾身向前，将陆巧压在沙发上。动作很突然，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怒气。陆巧的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下意识想推开她，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程晗，你喝醉了。”陆巧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没醉。”程晗俯下身，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碰到鼻尖。她的呼吸灼热，带着红酒的涩意，喷在陆巧脸上，“陆巧，别再离开我了。”

　　话音未落，她的唇就覆了上来。

　　那个吻来得又急又重，陆巧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崩塌。理性告诉她要推开，可手却使不上力。她想说她们之间还有太多没理清的事，还有太多没说的话，她还没说过对不起，还没解释过当初为什么离开...

　　可程晗的吻她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个角度，每一寸力度，都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以为早就死掉的渴望，在这一刻全部复活，疯狂地往上涌。

　　她放弃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应。

　　感受到身下人的反应，程晗心里勾出一个冷笑。看吧，陆巧，你还是那么容易软在我怀里。

　　吻从嘴唇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她了解陆巧，知道哪里最敏感，知道什么样的力道会让她颤抖。陆巧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不自觉地抓紧程晗的衣领，喉咙里溢出自己都觉得羞涩的声音。

　　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

　　程晗太会挑拨，太会拿捏她，忘了隔阂，忘了一切，全身心投入了进去。

　　结束后，没有预料之中的温存，程晗便起身扣好了衣服，陆巧没反应过来，还试图伸手去将人重新拉入怀中。

　　陆巧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红肿，整个人像是还没从浪潮里回过神。

　　程晗撑着身体，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身下的人，颤抖着开口
　　“怎么，还不够吗？”

　　陆巧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她以为的温柔，只剩疯狂。

　　“你的身体，真是越来越无趣了。还不如外面的....”程晗俯下身，将剩下的两个字贴着陆巧的耳边吐出。

　　陆巧的身体僵住了。

　　程晗慢慢直起身，看着她。陆巧躺在沙发上，头发散乱，衣领大开，身上全是被她留下的痕迹。这副样子，和平时那个温婉的陆巧判若两人。

　　“现在的你，”程晗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真让人恶心。”

　　陆巧的脸色瞬间惨白。

　　“投怀送抱，你倒是熟练。”程晗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外套，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整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服，“是不是对谁都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