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原来是苦肉计 肩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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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的绷带缠得太紧，又闷又勒，活动起来像被捆住的螃蟹。程晗终于忍耐不下去了。
“受不了了。”她坐起身，伸手去扯绷带。
诗芸珂闻声一抬头，整个人愣住，程晗已经把肩膀上的绷带拆得七零八落，露出里面光洁的皮肤，连最基本的纱布都没缠。
“阿晗，你干嘛！”诗芸珂扔下手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按住她的手，“你疯了？！”
程晗被她按得动弹不得，却一点不慌，反而慢悠悠地抬起眼看她，“谁跟你说我伤了？”
诗芸珂动作一僵。
“我装的。”程晗嘴角弯了弯，“压根没那么严重。”
“噗——”诗芸珂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眼睛看着她，“你说什么？”
程晗挣开她的手，把剩下的绷带彻底扯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砸了一下，抹点药休息两天就能好。医生说的。”
诗芸珂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她这个时刻陪在身边的人，居然都不知道真相。
“那你让医生包成那样……”她指着地上那堆绷带，“还发微博卖惨？”
“卖什么惨。”程晗靠在床头，语气淡淡的，“我本来没想这样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声音低了些，“这不是因为在现场，我看到何雯雯了…”
诗芸珂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何雯雯在现场，就意味着陆巧一定会知道。
“所以你…”诗芸珂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这是哪一出？”
程晗抬起头，有些嘚瑟的开口，“苦肉计啊，看不出来吗？”
诗芸珂更懵了，程晗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有一个大计，等成功了再告诉你。”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诗芸珂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认识程晗这么多年，太了解她了，她绝不是一个为了博关注博同情而放低姿态的人。
“不许胡来…”诗芸珂轻声开口。
程晗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是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无奈。
“反正已经胡来了。”她说，“我找她拿点利息…不行吗？”
诗芸珂沉默了。
半晌，她叹了口气，弯腰把地上的绷带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行吧，”她说，“别太过分。”
她知道陆巧一定会来，知道这出苦肉计能换来什么。她善良有爱心，总是习惯去关心别人，甚至是路边的小猫…想到这…程晗露出了一个苦笑。
程晗总是会被她那样善良的一面打动，可是分手的时候又会想，她怎么能对自己那么狠心，难不成之前都是她装的？毕竟连一起捡的小猫也没带走。
与此同时，上海的一间公寓里，灯亮着。
陆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已经盯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偶尔有夜归的车声从远处传来，又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
睡不着。
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这样。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一幕幕，陆巧闭上眼，试图把这些画面赶走。
它们却更加清晰了，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手机静静的躺在那，屏幕朝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睡前看过手机了。自从分手后，她就戒掉了这个习惯。社交软件几乎全部卸载，微博更是没怎么打开过。那个曾经记录过她所有喜怒哀乐的地方，如今成了一个她不愿触碰的禁区。
可今晚，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
手机解锁，屏幕亮起。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两个字...
程晗。
页面跳转，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新闻词条。她没点那些，而是往下翻，找到视频那一栏。
“她是带着伤主持完的。”何雯雯的话在耳边响起。今天在现场，程晗摔伤后并没有立刻离场，而是坚持完成了主持工作。何雯雯说的时候，语气里满是佩服，也带着心疼。
陆巧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是今天的活动现场，雨淅淅沥沥下着。程晗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穿着一身浅色礼服，手里撑着伞。雨幕模糊了背景，只有她一个人清晰可见。
她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依旧沉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但陆巧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右手上，那只手握着话筒，骨节分明。起初还好，但随着时间推移，那只手的颤抖越来越明显。到后面，镜头拉近时能清晰看到，她的手臂在轻轻发颤。
然后，她换手了。
很自然的一个动作，话筒从右手换到左手，继续主持，继续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视频不长，只有几分钟。播完之后，陆巧盯着黑下去的屏幕，久久没有动。
她又点开了下一个。
再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把能找到的都看完了。
每个视频里，程晗都在笑，都在撑着那把伞，雨打湿了裙摆，打湿了鞋面，她好像浑然不觉。
只有那只换手的动作，一次次提醒着陆巧，她伤着，她疼着，但她没有停下来。
陆巧放下手机，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程晗站在雨里的样子。那么倔强，又那么坚强。
她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不直接下来休息？为什么非要撑着？那些活动，少了她一个，天真的会塌下来吗？
陆巧不知道答案。
但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程晗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候程晗还在实习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还要抽空陪她。她心疼，让她别那么拼。程晗笑着说，
“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好，这样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才有底气。”
陆巧睁开眼，眼眶有些发酸。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睡着了。只有她还醒着，盯着那些文字，盯着那些她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看的，关于程晗的一切。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陆巧看着那个小小的头像，很久很久。
最后，她打开微信列表，找到那个前两天刚加回来的头像。
对话框里一片空白，只有系统提示的那句“你们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她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想打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打什么。
最终，她什么都没发。
只是把手机扣回床头柜，重新躺下，盯着天花板，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她只知道，这一夜，她彻底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诗芸珂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程晗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这么早？”诗芸珂把早餐放下，“昨晚睡得好吗？”
程晗没回答，只是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
那是陆巧的微博主页。页面显示，她昨晚凌晨三点还在线。
诗芸珂愣了一下，看向程晗。程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她……”诗芸珂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晗收回手机，低下头，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
“她看了我一夜。”程晗的声音很轻，“我在后台能看到访客记录。”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原来是苦肉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