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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两副面孔 程晗的肩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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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晗的肩膀上缠着绷带，右手臂活动受限，做什么都不太方便。她靠在病床上，看着陆巧忙前忙后，倒水，削水果，调整床头高度…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诗芸珂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极有眼色地退出了病房。
陆巧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又看向程晗。程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陆巧垂下眼，刀刃划过果皮，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也吓到了吧。”她随口说。
程晗弯了弯嘴角，“可能吧，毕竟当时看着挺吓人的。”
陆巧没接话，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程晗伸手去接，动作牵动了肩膀，眉头微微一蹙。陆巧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下意识想扶她，最终还是没动。
“慢点”她说。
程晗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含糊地应，“好。”
“叩叩叩——”敲门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拎着果篮和花束的工作人员。看样子是主办方的代表，脸上满是歉意。
“程老师，实在抱歉，是我们现场安排不周，让您受累了。”中年男人一进门就连连道歉。
程晗放下苹果，脸上迅速切换成另一种表情，她坐直身体，微微摇头，“不必如此，意外而已，谁都不想的。”
“您的伤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骨头没事，休养几天就好。”程晗的语气平静，还将手臂往上抬了抬，似乎在说，看吧，真的没事。
陆巧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这还是刚才那个连苹果接得接不住的程晗吗？
送走主办方的人，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程晗靠在床头，转头看向陆巧，眉眼间的锐利散去。
“总算走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陆巧看着她，忽然有些想笑。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她说。
程晗眨眨眼，“刚才什么样？”
“很坚强。”陆巧顿了顿，“像是天塌下来都能自己扛。”
程晗沉默了一秒，然后低下头，嘴角却轻轻弯了起来。
与此同时，微博上已经炸开了锅。
#程晗受伤# 的词条迅速攀升至热搜榜首，阅读量飙升，讨论区一片沸腾，现场的视频被疯传。
粉丝们彻底炸了。
“主办方怎么搞的！舞台安全做的也太不到位了！”
“心疼死我了，程晗那么敬业的一个人…”
“维权！必须给个说法！”
评论区被愤怒的粉丝占领，主办方的官方微博被轮番轰炸，主办方急忙发布道歉声明，态度诚恳，承诺彻查原因，并对程晗的伤情表示关切。
但粉丝并不买账。
“道歉有用吗？人已经伤了！”
“能不能有点实际行动？”
“程晗到底怎么样了？给个准话！”
看着程晗紧皱的眉头，陆巧猜到了什么，“大家，很担心你。”
程晗沉默了几秒，拿起手机，打开相机，调成自拍模式，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笑。
咔嚓。
照片里的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笑容还算精神。编辑文字
“谢谢大家关心，我一切都好，别担心啦。[爱心]”
点击发送。
评论区瞬间涌入无数留言，粉丝们终于松了口气，心疼的、叮嘱的、骂主办方的，依旧热闹，但风向总算稳住了。
程晗把手机扔到一边，看向陆巧。陆巧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什么呢？”程晗问。
陆巧抬起头，表情淡淡的，“看你怎么哄粉丝。”
程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吃醋了？”
陆巧瞥她一眼，没接话。
程晗看着她那副故作冷淡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收起玩笑的表情，轻声说：“还好今天有你陪我。”
陆巧赶紧移开视线，
“应该的。”她说。
“下一站是哪儿来着？”程晗问。
“海南。”陆巧顿了顿，“三亚。”
“听说那边很热。”程晗想了想。
陆巧点点头。
“不知道那边会有什么任务。”程晗靠在床头，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我还挺想体验一下冲浪的。”
“说不定，能实现呢。”陆巧想了想，“以节目组的风格，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程晗笑了，“那不挺好。”
陆巧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对话很陌生，又很熟悉。陌生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地聊过天了，熟悉是因为，以前她们就是这样，什么都能聊，什么都愿意聊。
“怎么了？”程晗察觉到她的目光。
陆巧摇摇头，“没什么。”
程晗没追问，只是弯了弯嘴角。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程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一变。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陆巧，然后接起视频。
“妈。”
陆巧垂下眼，拿起桌上的水杯，装作在喝水。
视频那头，程晗妈妈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有些着急，“小晗！我看了新闻了，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怎么不早点跟妈说！”
程晗赶紧安抚，“不严重不严重，就是被砸了一下，骨头没事，您别担心。”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真的，医生都说没事，休养几天就好，不信你看。”程晗晃了晃自己的肩膀。
程妈妈这才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换了语气，带着点埋怨，“你一个人在外面，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怎么能不让人担心。”
“妈，我有芸珂呢。”程晗无奈地说。
“芸珂是芸珂，那能一样吗？”程妈妈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之前妈给你介绍的那个男孩子，多好，人品好，人又帅，事业也好，在北京也能有个伴。可是你怎么就不同意呢？你要是答应了，现在身边好歹有个……”
“妈！”程晗赶紧打断，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别提这些事了…”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芸珂在你身边吗？你们什么时候回北京？”
“芸珂…她去给我买东西了。”程晗抬眼看了看陆巧，继续说道，“明天就回去了，我还有节目要录呢。”
“好，在外面别太拼啊！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回家来休息休息。”
“好的，好的，妈，先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呢啊～”
她飞快地挂了电话，然后心虚地看了一眼陆巧。
陆巧放下水杯，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阿姨挺担心你的。”
程晗抿了抿唇，含糊地“嗯”了一声。
“介绍的男孩子，”陆巧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听起来条件挺好的。”
程晗看着她，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出来。陆巧的表情太淡了，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就…家里介绍的。”程晗的语气也有些含糊，“我没那个意思。”
陆巧点点头，没再追问。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不算尴尬，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微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陆巧站起身，拿起包。
“我该回去了。”她说，“你好好休息。”
程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陆巧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程晗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不知道陆巧刚才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比任何时候都害怕陆巧误会。
走廊里，陆巧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些。原来程晗的生活里，一直不缺优秀的选项。
她停下脚步，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闭眼。
她有什么资格在意呢？
可为什么，心口还是闷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陆巧？”诗芸珂的声音忽然响起，“要回去了吗？”
陆巧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正要走。”她说，“你进去吧，她一个人不太方便。”
诗芸珂点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病房里，程晗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诗芸珂推门进来，把买的东西放下，看了她一眼，幽幽地开口，
“我刚才在走廊碰见陆巧了。”
程晗转过头。
“她脸色好像不太对。”诗芸珂看着她，轻声说道。
程晗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肩膀，声音很轻，
“芸珂，你说，她会在意吗？”
诗芸珂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