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甚支吾此夜长》k9b7

6、第 6 章 沈戈晚是个

　　沈戈晚是个无酒不欢的，眼下见了这御酒，当下一个酒虫儿就被勾扯了出来。

　　赵怀瑾已是打定主意要勾揽沈戈晚，抛弃从前皇子王爷身份，与她做一个夫妻和美，堂堂正正的将军府姑爷，见她馋酒，亲与她筛了两杯。

　　沈戈晚一饮而尽，只觉入口醇香，果然不可多得的美酒，忍不住又多饮几杯。

　　赵怀瑾却不肯给她多倒了，反劝道：“将军，不是我舍不得这御酒，只是白日饮酒，喝多了伤身失仪，况且这御酒初喝不觉，落后醉人得很。”

　　沈戈晚听他啰嗦，横眉道：“你这人十八九年纪，怎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你家将军什么酒没喝过，这几杯就醉了？你只管筛来，我若真醉了，也不找你麻烦。”

　　赵怀瑾拗不过她，只得又给她筛了两杯，沈戈晚自己一个人喝酒也不尽兴，见赵怀瑾只是吃菜，举杯笑道：“你是个男子汉，怎么不喝酒的？”

　　赵怀瑾道：“我不喜欢喝酒的。”

　　“你不喜欢喝？”沈戈晚嘻嘻笑道，“那昨日我叫你敬酒，你不也全喝了吗？”

　　赵怀瑾见她提起昨日事来，面上一红，低头道：“将军你喝醉了。”

　　沈戈晚见他脸红，心想这人可真是不经逗，不由起些坏心，举了酒杯递到赵怀瑾口前道：“好好好，我醉了，不如这样，你替我喝了这杯，我也就不喝了。”

　　赵怀瑾接过酒杯，道：“将军说话可算话，我喝了这杯将军就不喝了？”

　　沈戈晚看他说话时满是认真，笑道：“你是个古板先生，我说话也是一言九鼎，你喝了我自然就不喝了。”

　　赵怀瑾闻言，方才举了酒杯，先低头轻尝一口，后迅速一扬头，一杯酒就下了肚。

　　沈戈晚果然信守诺言，叫凝霜拿了酒去，再不沾一滴，只与赵怀瑾把饭菜对桌吃尽了，不想那御酒果然后劲颇足，不说沈戈晚，赵怀瑾单饮一杯，眼下也是面生红云。

　　沈戈晚见他自脸上红到耳朵尖处，颇觉可爱，心想那柳大娘倒没说错，这赵怀义真个待她不薄，这等美人都送了来，只可惜她已是心有所属，不然早受用了。

　　沈戈晚此时也不觉酒劲儿上来，有些昏睡，赵怀瑾察觉，便叫凝霜去铺床叠被，那床褥今早赵怀瑾都叫听雨熏得香香的，沈戈晚躺到榻上，只觉鼻子眼前满是香气，又见赵怀瑾替她脱去外衣，跪在榻前低垂着脑袋要替她脱鞋，粉扑扑的脸上趁着几滴汗水，当真是酒色迷人眼，便是铁石人此时也得转动心肠。

　　沈戈晚心念一起忙把赵怀瑾推到一边，干咳两声，赵怀瑾不解，沈戈晚道：“我想起前几日我刚回京城任职，有些到任文书还没处理呢，只怕这婚假一销，倒时麻烦，我先去处理一下。”

　　说着，不等赵怀瑾回话，便团了自己外衣往屋子外去，赵怀瑾见她去得急，又酒醉，浣纱眼下又不在，恐她出什么事情，忙叫凝霜跟紧了去。

　　凝霜领命，直跟在沈戈晚后头，却见沈戈晚也不去书房，反一路朝花园方向去，便知将军要去见萧公子，心里不由暗暗气恼，好歹姑爷也是将军明面上夫婿，将军怎一点面子不给，昨日大婚之夜推脱了，今日不过吃些饭喝些酒，都不愿在姑爷屋子里多呆一会儿的。

　　不想沈戈晚脸上只是发烧，一路到了花园后小楼里，萧白也刚用完膳，敞着衣襟正躺在床榻上小眠。

　　沈戈晚入得屋内，让栖雪枕霞都不要叫他，自己蹑手蹑足走到榻前，双手穿过萧白腰间，整个人靠到萧白胸前，脑袋枕在他肩上。

　　萧白正睡梦间，胸口忽觉一阵闷气，身旁又似躺了个火炉一般，热得他睁开眼，便见沈戈晚正躺在她怀里，脸上绯红，不由笑道：“你又哪里吃醉了酒，来这里捣搅我？”

　　沈戈晚不言，只把脑袋深埋进萧白胸口，一股热气直吹得萧白心痒难耐，忙用手将沈戈晚推开，轻声道：“青天白日的，你又来耍无赖。”

　　沈戈晚两只揽住萧白脖子，狠狠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道：“我就耍无赖了，你能耐我何？”

　　萧白见她外衣已是脱了扔在床下，又看她只是一个劲儿往他身上靠，故意调笑道：“怎么，前头那一个人侍奉你的不好？”

　　不料此话正说破沈戈晚心事，沈戈晚骂萧白道：“我和那人成亲，可是过过你的嘴的，我那日不是说，你若是不同意，我拼个死也不叫那人过门，是你怕我惹恼了皇帝，误了议和大事，同意了这婚事，眼下得又老拿那人取笑我，难道我是情愿的？分明我的府邸，倒像养人一般躲在后头亲热，我若不是对你一片真心，我也不怕告诉你，前头那个比你好看千百倍，我就是要他做我正经夫君也是要得。”

　　萧白见她生气，忙道歉道：“我不过逗你两句，你怎么气成这样，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不提他了。”

　　沈戈晚这才收了脾气，靠在萧白怀里，玩着他垂下来的发丝道：“你趁早知道我的苦处才好，这事情本来就是你同意的，别到时你又来给我添乱，你也知道这京城不比燕北，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等议和一事结束，我再寻法子和那人和离，却不要你现在给我多嘴。”

　　萧白默然，沈戈晚又在他唇上亲一口，道：“好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叫浣纱给你拿来的点心，你尝了没尝？”

　　萧白道：“尝了口，甜腻腻的没什么滋味。”

　　沈戈晚不满道：“你这人口味倒刁，皇宫里的点心还不趁你胃口，我吃着倒好吃。”

　　萧白笑道：“你自己爱吃的，别人就一定要爱吃不成，你既然爱吃，那我拿来你都吃了吧。”

　　说着萧白自下了床，把那食盒里点心拿了过来，沈戈晚看处，果然没吃多少，她自己倒嘴馋，这点心也不占肚子，她叫萧白用手捻了，一个个都送进她口里。

　　等点心吃完，沈戈晚又缠着萧白不要他下床，非要靠在他胸前，叫他给自己做人肉垫子，萧白看出她已是酒醉，也不跟她一般见识，便楼她在怀中，不一会儿沈戈晚便沉沉睡了过去。

　　凝霜和栖雪枕霞守在小楼外头，见得沈戈晚睡在里面了，枕霞笑道：“凭前头那个凤子龙孙，身份再尊贵又如何，我们将军还不是只爱萧公子的？”

　　栖雪道：“你少说些，前头那个可是陛下亲弟，若是叫他知道萧公子，只怕到皇宫里告状，你嘴上也把些门，别背地里说主子坏话。”

　　凝霜气道：“我看萧公子也不好的，明知道姑爷身份，还纵着将军老往后头来，眼下瀚牙和定安议和一事还未办成，萧公子也不怕叫人发现了，给将军添麻烦。”

　　枕霞冷笑道：“你叫哪个姑爷呢，日后谁做姑爷还不一定呢，你也不看看昨日里成亲，陛下都亲来贺了两声礼，谁不知道眼下京城就属将军大人炙手可热，我看就是明面地把萧公子摆出来，陛下也不会怪罪，都是你们老是怕这怕那的，才唬得将军也胆小了。”

　　凝霜吃她呛了两句，当下也不说话了，便往前头去。

　　栖雪推推枕霞道：“你好好的说她做什么？”

　　枕霞道：“我就是看不惯她给那什么姑爷说话，咱们姐妹几个都是跟着将军从燕北来的，哪个像她，前头那位才不过来一天，就她嘴里姑爷姑爷地叫，好不讨厌。”

　　原来这将军府里，只有浣纱，栖雪和枕霞是沈戈晚自燕北一路带来的贴身丫头，其余丫头要么是以前沈老将军还在时，旧将军府的人，要么就是沈戈晚新添的丫头，凝霜虽不是新添的丫头，以前也只是旧府邸里做事，只有沈戈晚从前进京述职时才贴身伺候，与枕霞一向有些合不来。

　　栖雪道：“你别耍贫嘴，京城比不得燕北，你若在这样胡说，我也要生气了，倒时候告诉将军，你看将军罚不罚你？”

　　枕霞揽过栖雪手臂笑道：“好姐姐，我不说了，咱去打些水来，一会儿将军若是睡醒了，怕要洗脸的。”

　　凝霜吃了枕霞一顿气，心里也不痛快，一路走到前面，迎面正撞着浣纱，浣纱见了她忙道：“你怎么在这里？将军呢？”

　　凝霜道：“将军中午喝了酒，醉了，眼下在萧公子屋里睡眠呢。”

　　浣纱皱眉道：“不是说中午在姑爷那边吃吗？怎么又到后头去了，宫里送得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按姑爷吩咐得备了些给陛下太后的回礼，还要将军定夺，她睡了，这礼什么时候回呢？”

　　凝霜道：“你到后面看看去，少不得叫萧公子唤将军醒来的。”

　　浣纱无法，只得往后头去了。

　　凝霜一路回到赵怀瑾屋里，屋里眼下已是焕然一新，各种文玩摆饰都安排得妥当，赵怀瑾正在看书打发时间，眼见得凝霜来了，忙问沈戈晚如何？

　　凝霜只推说沈戈晚在书房里，浣纱备了醒酒的茶，眼下已是睡了，赵怀瑾听浣纱和沈戈晚在一起，便也放心，叫听雨铺被，他也睡一觉。

　　浣纱到了后头小楼，萧白替她叫醒沈戈晚，便按着赵怀瑾准备回赠了礼物，沈戈晚一觉便又睡到晚间，凝霜来请她前面去吃晚膳。

　　沈戈晚想到午间吃酒的尴尬，怎么也不肯去，便和萧白一起吃了，晚上也就睡在小楼里。

　　赵怀瑾在前面等人不到，凝霜也只得扯谎说有朋友来找将军有事。

　　赵怀瑾也不痴等，屋内东西既然收拾干净，他又从里头拣几匹布子分给丫头们叫她们自己做衣服去，丫头们见了都欢喜。

　　对凝霜又另送两对钗环，都是宫里制式，又托凝霜给浣纱也带去两对，便是浣纱见了这钗环也不由一赞，若非已是有了萧公子，瑾王爷倒好做将军府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