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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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开了静音，许澄发了很多消息给齐宥，也没人回他。
但他不介意，自顾自说事情，毫不在乎对面的死活。
连发了五分钟，打字打得手都有点酸了，忽然来了个好友申请的弹窗。
许澄没看清那是谁，直接通过了。
点进聊天框才发现是薛桁。
他忽然就觉得手上的手机像个烫手山芋，一秒就通过的申请，总不能装死了。
上次那件事过后，等薛桁道完歉，他们两个就互删了。
许澄给了自己几秒时间缓冲，实在是不知道这个人要干嘛。
还是老老实实面对现实吧。
他又捞回手机，却看见薛桁发的：［我还想——］
［想和你做朋友。］
［可以别删吗？］
许澄没想到他会是这个要求，毕竟两个男生在经历了这种事过后，应该很难维持正常关系。
［你不介意上次的事吗？］
［不介意。］
打字还挺快啊。
［行。］
发完这句就没下文了，薛桁也识趣不再没话找话。
他下楼转了一圈，拿了瓶冰可乐上来，点开微信，把许澄的备注改成了一个橙子的emoji。
心里荡漾着。
*
等电影散场已经是两个钟头后的事了，因为一直靠着椅背，齐宥身上被衣服捂得出了些薄汗。
他看了眼手机，一时语塞，从第一条开始翻聊天记录。
翻了好长一条，都是发的表情包轰炸，齐宥也幼稚似的弹回去几个，顾听禹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但始终没有走到他前面来。
电影散场有点晚了，两个人也没联系司机来接，直接打车回去。
齐宥把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顾听禹拉到前面让他先上了车，自己随后。
前座的司机是个憨厚的大叔，说这是今天拉的最后一单了，送完他们就回家，所以心情都明朗了不少，一直拉着齐宥顾听禹聊天。
看到刚刚齐宥跟拎小狗一样的动作把顾听禹撵上车，他看着后视镜，露出笑容：“你们俩是兄弟啊？”
齐宥很小声的嗯了一声，但还是被听到了。
他有点心虚，就这么承认他们是兄弟而已。
司机点点头，“弟弟长得比哥哥还要高了啊。”
“小孩长得是比较快。”顾听禹淡淡开口。
司机干笑两声，“哈哈哈。”
车里又是一阵诡异的寂寞。
索性很快就到了，二人没让司机开进去，意思让人家早点回家。
车刚开走，齐宥眼睛直勾勾盯着附近唯一亮灯的便利店。
“我饿了。”
顾听禹轻轻叹了一口气，尽量不要让齐宥听到。
“那去买点吃的。”
“我想吃关东煮。”
“好。”
齐宥坐在靠窗的吧台上，百无聊赖地等着顾听禹买东西过来。
后者挑选关东煮的时候一气呵成，熟练地不像话。
顾听禹结账时候目光瞄了一眼旁边陈列着的烟。
小时候他老喜欢跟着齐宥，干什么都喜欢。
去超市也要一起，齐宥喜欢买糖吃，就在柜台前趴好久挑选，顾听禹比他矮一点，糖架子还够不着，只能去看旁边装在玻璃展柜里花花绿绿的烟盒。
少年人的好奇心很重，即使是全市最好的初中也逃不过。
中考那年，班里很多人抽烟，男生女生都有，顾听禹也没避免。
但浅尝辄止，他没有一点瘾，一年抽不了两次，齐宥从来没有发现过。
就算这样，每次尝完，顾听禹也要散味好久，更极端的话，还会去洗个澡，因为齐宥要来找他。
他喜欢听：“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刚刚洗澡了？”
“洗了，”
“大白天洗澡你什么毛病啊。”
齐宥说完，整个人就盘起来，窝在顾听禹的床上打游戏。
但是他只窝在没人睡的那边。
……
结完账，顾听禹端着碗过来，还顺手带了瓶西柚汁。
“点太多了！”
齐宥一边说，一边急不可耐的把碗从顾听禹手里抢过来，两人的手背不小心触碰。
细腻的皮肤相碰，蹭得痒痒的。
像被开水烫了一样，齐宥把手弹开，然后说：“你手好凉。”
“我……”
顾听禹把还悬着的手放下，帮齐宥拧开瓶盖，扭过头去看向窗外，叮嘱他：“没事，你快吃。”
回到家，齐宥先上楼换衣服。
顾听禹在楼下倒水喝，打算给齐宥带杯牛奶上去，瞥眼看到他手机落在茶几上了。
准备走过去拿着上楼，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但是有头有尾，而且响铃时间有一分多钟。
齐宥的通讯录里没有顾听禹不认识的人，突然出现的这个号码让他心疑。
他去翻了翻通话记录，发现前两个月也打了一次电话，只不过齐宥没接。
打眼一看又觉得眼熟，好像上次也是他接的。
他还在想，但对方又打了过来。
顾听禹晾了他二十秒才接，安静了几秒，最终还是对面先开口，“是齐宥吗？”。
是个中年男人，好像还刻意把嗓音压得很低，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你找谁？”顾听禹嗓音冷淡，听不出半点情绪。
只等顾听禹说完，对方就很快挂断了。
*
月末，他们第四次月考完，再有两天就是元旦晚会。
齐宥作为学生会成员，很不幸的被选拔成为了主持人。
一中向来不在娱乐方面亏待学生，各类艺术比赛都会参加，只不过没拿到过什么好名次。
这次的晚会时间快五个小时，齐宥要背一长串稿子，和大他一届的高三学姐一起搭档。
稿子快20页，一天背完，第二天就得彩排了，齐宥下了晚自习还要留校一会儿。
早晨他特意跟顾听禹交代了说别等他，自己先回家。
怕他不记得，下课后还抽空给他发了个消息。
齐宥：［今天别等我了。］
没回他，但齐宥也不知道。
主持人的活多一点，前前后后忙完要将近十一点了，齐宥饿得不行。
但他还是想早点回去，所以忍着没说。
他低头整理东西，看见一双洁白崭新的运动鞋。
抬头，切换笑脸，“学姐，”
“怎么了？”
“我刚刚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学姐要比他矮半个个头，听见他这么一问，连忙摆手。
“能请你吃个宵夜吗？”
“啊？”
“不方便就算了，我没关系的。”
学姐都这么说了，齐宥再不答应，就好像真的不识趣了。
但他还是拒绝了。
“不好意思啊，我家里人还在等我。”
“这样啊……”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拜拜啊！”
姜梧邀请得坦荡，走得也坦荡，一天下来，脸上也没有任何疲色。
齐宥此时没有任何一点对她刚刚的行为感到冒犯，只有对她的佩服。
太牛逼了，他已经燃成一颗舍利子了。
这种人才配做学生会主席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