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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效威胁 很傻·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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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十安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焦灼,随性地朝余夏笑笑。
“你这样是死不了的,因为你现在只是一个魂魄而已,记得吗?”
余夏愣了愣,握着匕首的手指轻颤起来。但这份懵懂仅仅维持片刻,便再次被汹涌的怒火覆盖。
他抬起通红的眼,倔强又委屈地道:“你们什么话都不跟我说清楚,就随便把我带到这里来。我愤怒是很正常的吧!”
他冷冷看向一旁迟迟不出声的玄陵。
“本来我今天就要开学了,我本该过着普通安稳的日子,是你,非得把我带到这鬼地方!莫名其妙被困在这里,还要让我面对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凭什么?!”
玄陵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陆十安听得眉头一皱,攥紧了拳,咬紧牙,厉声问:“你说什……”
话还未落,便被玄陵突来的声音截断。 “这件事我们并非全知。”
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丝丝缓和。
余夏紧绷的弦在这浅淡的柔中,意外地软了几分,攥着匕首的力道亦是。他惊疑地望向玄陵。
察觉到少年细微的异样,玄陵继续放缓了语速,“我只知晓,鬼域要的东西进到了你体内。我带你走,只是因为这个缘由,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半点,想要害你的心思。”
站在一旁的陆十安怔住,面露质疑。
此人向来冷心冷情,从不屑于解释分毫,更从未见过他这般耐心向人剖析缘由的模样,属实是百年难遇的例外。
不止陆十安倍感震惊,余夏更是不肯相信这番说辞。
他死死注视玄陵平静的眉眼,“你们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这不是扯淡吗!”
玄陵避开了陆十安投来的探究目光,极轻地低咳一声,“鬼域至宝万魂幡,昨夜悄然现世。但我不知,它为何凭空挣脱束缚,最终飞入凡尘,寄宿进了你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体里。”
他顿了顿,“这便是我先前所说,你‘身死’的真正原因。也正因万魂幡寄身于你,你的魂魄才会被牵引至此,让你误入鬼域,遇上我。”
余夏脑袋发闷发胀,整个人陷入呆滞。
这离谱的剧情,就连杜撰的电视剧都不敢这般编排!
短暂的失神过后,余夏急促地开口,想问清心中最大的疑问:“那你到底是什——”
最后的字眼尚未脱口,一道身影已经闪至身前。
陆十安趁着余夏失神张口的瞬间,强势地扣住他的手腕,五指用力一收,硬生生掰开了他僵硬的指缝。锋利的匕首脱手,重重砸在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不等余夏反应,陆十安俯身伸手,钳住他不断想要挣扎反抗的双手,将其牢牢困在身前。
紧接着掌心覆上面颊,捂住了他还欲出声争辩的嘴巴,彻底阻断了他的话语。
玄陵一步步走来,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阴影缓缓覆住余夏整个人,将少年牢牢困在密闭的光影里。
余夏脊背绷出一道倔强的弧度,肩头剧烈颤抖着。
被迫受制的屈辱感、以及被打乱整个人生的憋屈堆积成山,堵得他胸口发闷,忍不住想要吸进更多空气。
他拼命摇头扭动身躯,四肢奋力挣动,却奈何根本挣不开陆十安束缚,只能徒劳地在掌心下发出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呜呜。
玄陵居高临下地望着余夏,视线最终落定在他泛红的眉眼上。
“有些事情,现在不说,以后便知晓了,不必急于一时。”
身侧的陆十安见状,勾勾唇角,俯下身凑近余夏耳畔,戏谑道:“小娃娃,性子不要太烈。大丈夫能屈能伸,懂不懂?”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落在余夏耳中,只觉得格外挑衅。
余夏脖颈一拧,偏过头恶狠狠瞪向陆十安,那眼神像是被逼到绝境的最后一丝生息。
陆十安被他瞪得一噎,轻笑几声,减弱了些许力道。
玄陵斜睨余夏一眼,“我告诫你,在万魂幡从你体内取出之前,不要再妄想逃走。”
“鬼域之内,各方势力都在觊觎万魂幡这件至宝。人人都想夺幡立身。”
“你跟着我,我自会另想稳妥之法取出万魂幡,保你魂魄不散。”
玄陵锁住余夏惊异的眸子,毫不遮掩凶险,“可若是你擅自逃走,被旁人抓到,没有人会顾及你的性命。他们只会强行剥离万魂幡,过程残暴嗜血,你只会被生生折磨致死,永世不得超生。”
余夏怔怔睁着眼,视线慢慢垂落在地,身子也脱了力任由陆十安扶着。
心中一时空落落的,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眼下的处境。
无处可逃,无人可依。
只要踏出玄陵的庇护,便是死路一条。
这哪是被拐走这么简单?这简直是平白无故,成了通缉犯啊!
太特跌荒唐了!
一股戾气在心底拼命叫嚣,几乎要冲破胸膛,撕碎面前胡说八道的二人。余夏垂着眼,睫毛颤抖,眼底通红,却死死憋着不肯示弱,不肯落下泪水。
他在心中发誓,咬着牙一遍遍默念:你们这些疯子。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
他日我若有机会脱身,有机会变强,我一定加倍奉还,我一定让你们所有人,后悔终身!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玄陵再次击中他:“明日我要带你去个地方,你老老实实待在屋中,等我来接你。”
收尾干脆,没有给余夏质问的余地。
他瞟了余夏一眼,转身离开。几乎是玄陵转身的同时,陆十安也松开了困住余夏的双手。
束缚突然消散,余夏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弯,重重跪在地面。
坚硬的地面狠狠抵住膝骨,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陆十安快步后退,看向狼狈跪地的人,轻快地朝他挥了挥手,“小娃娃,明天见。”
接着,他笑意更深,补了一句:“这间屋子就由你来收拾啦,祝你做个好梦。”
说完,不等余夏发作,他也迅速撤离现场。
空荡荡的屋内只剩余夏一人,他不甘地攥着拳,狠狠砸在地面,闷响回荡在屋内,心也随之晃荡。
可当他看清满地光景时,所有的火气瞬间被无尽的无力碾碎。
气力自他的身体缓缓淌出,在凌乱不堪的地面汇成一条崎岖的河流,他心如死灰般瘫倒在地,静静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无力挣扎。
陆十安追上玄陵,望着对方带上怒意的背影,还是开口劝道:“川西荒坝可不是什么太平地方,你要带那小娃娃去,还是再考虑考虑。”
玄陵目视前路,大步走着。
“他的生死,与我何干。”
陆十安眼眸微顿,不知该如何劝下去。
风停了,天阴了,身后的门锁了。
“他应是到蜀地了。”玄陵突然出声。
陆十安皱眉,“他为何而来?”
玄陵对此避而不答。“明日到川西,你看好时机去寻他。他未见过你,你去更为妥当。”
陆十思忖一番,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