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之外 灌篮高手番外藤真健司》镰仓的风

7、心动 这个夏

　　这个夏天，翔阳输给了湘北。
　　那场比赛结束后，藤真站在球场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不是因为输给湘北，是因为那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最后一次挑战王者海南！最后一次以翔阳球员的身份参加夏季全国大赛！
　　三年，三次县大赛，两次全国大赛。
　　一次被海南压着，一次被丰玉阴了，一次被湘北绝杀。
　　有人说他命不好。有人说翔阳运气差。有人说如果那年不被南烈弄伤，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藤真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继续训练，继续准备冬季选拔赛。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回到体育馆，坐在空无一人的看台上，盯着那块熟悉的场地。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照得发白。
　　他抬手摸了摸额角的疤。
　　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用手摸，还是能摸到那道浅浅的痕迹。
　　“藤真前辈？”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转头，看见牧嘉奈站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他有些意外。
　　“我……哥哥说你可能在这里。”嘉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嘉奈轻声问：“藤真前辈，你在想什么？”
　　藤真沉默片刻，然后说：“在想去年的事。”
　　“全国大赛？”
　　“嗯。”
　　嘉奈没有追问。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藤真忽然问：“你看见过这道疤吗？”
　　他侧过头，让月光照在额角。
　　嘉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看见过。”
　　“是不是有点丑？”
　　“不丑。”嘉奈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那是藤真前辈的一部分。”
　　藤真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藏着星星。
　　“你知道这个疤是怎么来的吗？”
　　嘉奈点点头：“听哥哥说过。去年的全国大赛，丰玉的南烈……”
　　“那时候我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嘉奈摇头。
　　藤真看着球场，慢慢说：“我在想，球一定要进。”
　　嘉奈没有说话。
　　“那个球进了。两分有效。加罚一次。”藤真的声音很平静，“但是罚球不是我罚的。比赛我们输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可是你知道吗？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
　　嘉奈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
　　“因为那是我的责任。”藤真说，“球在我手里，我就要把它送进篮筐。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不能退。”
　　嘉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藤真前辈，你真厉害。”
　　藤真笑了：“厉害？输了比赛还厉害？”
　　“不是输赢的问题。”嘉奈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是你的勇气！”
　　藤真微微一怔。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面对那样的选择的。”嘉奈说，“藤真前辈选择了不躲，选择了继续进攻，这就是最厉害的地方。”

　　藤真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那道疤。

　　那些不甘心。

　　那些无人理解的坚持。

　　此刻在这个女孩的眼睛里，都变得不那么沉重了。

　　“嘉奈。”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嘉奈的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不客气……”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体育馆外传来夏天的虫鸣，一声一声，绵长而温柔。

　　藤真抬手，又摸了摸额角的疤。

　　那道疤还在。但它不再只是一个伤口，不再是失败的印记。它是一段记忆，一个选择，一种证明。

　　证明他曾经在某个瞬间，选择了不后退。

　　也证明在这个夏天的末尾，有人看懂了他的选择。

　　“走吧。”他站起身，伸出手。

　　嘉奈抬起头，看着他的手，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嗯！”

　　她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两个人并肩走出体育馆，走进月光里。

　　身后，空旷的球场上，只有篮筐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下一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