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们之间不可能 京城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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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学的中文课很有意思，颜乐听得津津有味，季北辰坐在他旁边，两人时不时就文学问题热烈讨论。
下课后，季北辰把他叫到一边无人的走廊上。
他还挂念着前几天的事，那个男生突然把颜乐拉走。他觉得他们关系很不一般。
“颜乐，之前那个高高的男生是谁啊？”季北辰试探着问。
颜乐还在对前几天的突然而走感到抱歉，他不好意思的说：“他是我的学长，和我一块来参加夏令营，不过他是数学系那边的。抱歉啊，打扰到你了。”
季北辰点点头：“没有的事，你不住宿舍了？”
颜乐这几天都没回寝。
颜乐：“嗯，我和学长一块。”
季北辰犹豫再三，纠结要不要问出口：“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颜乐困惑了几秒，“嗯？”很快反应过来，他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没有，我们不是。”
季北辰的脸上浮现笑意，“他对你很不一般。”
颜乐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他人很好。”
季北辰捏紧了手指，“那你就没想过你们会……”
颜乐打住了他：“不会的，我们之间不可能。”
季北辰松开手指，看他憋红了脸，“抱歉，我无心冒犯。”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赔罪。”
颜乐摇摇头，“没事。”
季北辰再三要求：“不行，我过意不去。”
颜乐只得同意了，“行，谢谢你。”
“之维，你在那边干什么？教授找你。”
张之维应了声，“来了。”离开。
“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哑？”他问。
张之维没说话。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到眼前一黑，后背冷汗直冒。
“之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去医务室好吗？，教授那边我帮你请假。”
张之维回过神来，应了声：“好，麻烦了。”
伴随着一阵耳鸣，张之维拖着身子到了宿舍。
他没有去医务室，脑海里还浮现着颜乐说的话。
【我们之间不可能。】
【我们之间不可能。】
【我们之间不可能。】
这句话狠狠创伤了他，张之维一拳打在墙上，拳头磨破了皮，鲜血慢慢渗出。
他张之维算什么东西？他张之维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那张笑脸浮现在他面前现在却像是一把把刺向他的利剑。
张之维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号码：“李叔，来接我。”
挂了。
“颜乐？”
“嗯？”颜乐回过神来，手中的筷子没有怎么拨弄。
季北辰问：“你在想什么呢？饭菜不合口味吗？”
颜乐：“味道很不错，谢谢你的招待。”
他觉得胸口有点闷闷的，自下午那场谈话后，一直很难受。
“我回去还有事，先走了，你慢慢吃。”他笑着对季北辰说。
季北辰看着他的碗，叹了口气：“看来下次得做好攻略了。”
颜乐去超市买了新鲜蔬菜。张之维不爱吃学校里的菜，所以都是颜乐做饭给他吃。不过颜乐发现张之维不怎么挑食，每次他做的菜，张之维虽然不吭声但都吃得很干净。
“诶等等，小弟弟你手机忘拿了。”结账的小姐姐看着拎着袋子眼神空空的男生大喊。
颜乐猛地站住了，“哦，谢谢你。”他拿起手机。
回到宿舍，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宿舍的灯是开的，不是台灯。
他看着天花板，换了新灯，谁换的呢？
“学长？”
他轻轻喊了声，没人。
去浴室厕所看了看，也没人。
难道是还没回来吗？
平时张之维都回的挺早的，偶尔一次晚到让颜乐很不习惯。
颜乐拍了拍脸，又洗了个冷水脸，清醒后，他开始做饭，想着做好饭，张之维学长应该就回来了。
刺！
颜乐猛地松开刀，手指被切出一个小口，血往外不断流，颜乐迅速移开身子，以免学留到菜上。
他用冷水冲洗了一遍，又拿出张之维学长给他备好的创可贴，利落地贴上。
做好这一切，颜乐又回去做菜，这一次他集中了注意力，没再切到手。
等把菜都做好后。
颜乐坐在凳子上，看着不知不觉做满一桌子的菜，陷入发呆。
学长还没回来。
颜乐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爸爸为了挣钱出车祸离世，外婆因操脑过度六十未满便早早走了，妈妈为了生计奔波在外一年见不到几面。
眼泪蓦地流下来。
如果没有生下他，大家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
清醒过来时，他已经打开了张之维的私信框。
发送了消息。
“学长，我找不到你了。”
泪水流下沾湿了屏幕，低落在学长那两个字上。
屏幕那边久久没回。
颜乐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宿舍少了什么，张之维的行李不见了。
颜乐太累了，很快晕倒了过去。
惊醒过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颜乐拿起手机，第一时间查看他回的消息。
“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
“宿舍你继续住，灯我叫人修好了。”
“冰箱里有新准备的菜和水果，早点解决。”
“晚上空调别开太低，你会踢被子。”
颜乐忽的笑了，“只是一个梦，他还好好的。”
颜乐做了一个梦，梦里张之维像爸爸妈妈和外婆一样离他而去。
他哭着去抓他们，却怎么也抓不住。
别不要我。
这夜过后，颜乐发了高烧，在宿舍休息半天后，依旧爬起来去上课。一切像原来一样。
十天很快过去。
颜乐回圣斯顿的那天，天气好得有些过分。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阳光把校门口那座鎏金大门照得金光灿烂。
一切都像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事实上，确实是精心布置过的。
萧然在头一天晚上就安排学生会的人把校门口到宿舍楼这条路打扫了两遍，连花坛里的杂草都拔了。
颜乐拖着他那个香槟色的行李箱从大巴上走下来的时候，校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夸张——是真的站满了。从校门口到喷泉广场，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大家都在欢迎颜乐回来。
颜乐站在大巴车门口，脚像被钉在了踏板上。
他穿着一件夏令营带回来的文化衫，白色的T恤上印着那所大学的校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被夏令营的阳光晒得略微泛红的锁骨。
银白色的头发长了不少，已经垂到了肩膀，发尾微微弯出一个自然的弧度，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像一片柔软的云。
整个人站在大巴车门旁边，像一尊被人小心翼翼从玻璃橱窗里捧出来的瓷娃娃。
林木举着LED灯牌从人群里挤出来，灯牌的光把他的脸照得红橙黄绿青蓝紫：“班长！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咱们班的综合测评都要掉出年级前三了——不是，我是说我们都想你了！”
他把灯牌往旁边的人手里一塞，冲上去接过颜乐的行李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夏令营好不好玩？有没有人欺负你？你吃得好不好？你怎么瘦了——班长你是不是瘦了？脸上的肉都没了！”他连珠炮似的问题把颜乐轰得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颜乐弯起眼睛笑了，嘴角翘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小虎牙俏生生地露出来：“林木，我才走了十天。”
“十天还不久？！”全班同学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整齐划一得像是排练过。
萧然站在人群最外围，没有挤进去。他穿着那件一丝不苟的深色校服外套，手里拿着文件夹。
他旁边站着一个学生会的干事，干事看了看被人群淹没的颜乐，又看了看自家会长，小心翼翼地开口：“会长，你不进去？”
萧然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颜乐身上。
颜乐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抱着那堆快要堆到下巴的礼物往宿舍楼走。
路过小花园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纷纷扬扬，几缕银丝缠到了脸颊上，他抬手拨开，露出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一声熟悉的犬吠从石板路的另一头传来。金毛狂奔而来，四条腿跑得飞快，耳朵被风吹得贴在脑袋上，舌头甩在嘴边。
程煜祈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拽着一根被扯断的牵引绳。
“团子——你等等——颜乐？！”程煜祈抬头看到颜乐，整个人愣在当场。
金毛已经扑到了颜乐身上。两只前爪搭上他的肩膀，湿漉漉的鼻子疯狂地蹭他的脸。
颜乐被它扑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手里的礼物差点掉了，但他没有躲，反而蹲下来一把抱住了金毛的脖子，把脸埋进金毛厚实的毛发里。
“团子，我回来了。”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点鼻音，透过金毛的毛发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像一只在撒娇的小猫。
金毛舔了他一脸。
程煜祈站在旁边，看着一人一狗抱在一起的画面，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颜乐身上。
程煜祈耳根烧得通红。他大大咧咧地揉了揉鼻子，走过去蹲在颜乐旁边，趁颜乐没注意偷偷看他。
宿舍楼三楼的窗户后面，窗帘拉开一条缝，一个高大的身影曲着单只腿靠在墙上，视线落在楼下那个正在和金毛嬉闹的白发少年身上。
头发长了，瘦了。
颜乐下意识地朝某个方向看去。
程煜祈：“在看谁？”
颜乐摇摇头。
程煜祈：“他怎么提前回来了？”
颜乐：“家里有事。”
程煜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张大少爷家大业大。”
“那天他回来跟掉了半条命一样，不知道地还以为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脾气还冲得很。”
程煜祈控诉道。
颜乐眉头一皱，“学长怎么了，不会家里真有什么大事？”
程煜祈按住他：“能有啥事？生龙活虎着呢。”
“倒是你要好好休息！！都瘦成啥样了，怪叫人心疼的！”
“你回去收拾收拾！！我请你吃大餐！！”
程煜祈拍着胸脯道。
颜乐被他逗笑了。
第二天下午，颜乐回到了奶茶店。
站在收银台后面，他对着空荡荡的店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离开十天，他得重新适应一下工作的节奏。然后他对着空气练习了一遍微笑：“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什么？”
嘴唇弯起来，小虎牙闪闪发亮，声音清清澈澈的，尾音软软地往上飘。
门还没开，店里忽然响起了一声孤零零的掌声。杨姐从后厨探出头来，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小颜，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这十天，店里的营业额降了六成。你再不回来，姐就要去夏令营绑架你了。”
颜乐被她说得耳朵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他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只红透的耳尖：“杨姐，哪有那么夸张……”
“夸张？”杨姐从收银台下抽出一张账本拍在台面上。
“你自己看。这是你去夏令营十天的营业额，这是平时的营业额。你知道隔壁街那家新开的奶茶店吗？他们趁你不在搞活动抢生意，抢了十天，你今天一回来，他们家店长在朋友圈发了一句‘完了’。”
颜乐还没来得及看清账本上的数字，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季北辰？！”
站在门口的正是季北辰。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
与面带困惑的颜乐对视，季北辰的呼吸顿了一拍。
“我正好路过这边，”他走进来，把礼品袋放在收银台上，语气随意得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顺便来看看你。这是夏令营的纪念册，我们的文章都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们之间不可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