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专属御厨小奴婢》写支大浪

3、捡破烂的雄心 赚钱，赚钱

　　天还没亮透，苏棠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脑子里那个坑爹系统硬生生“叮”醒的。
　　“温馨提示：当前余额：三文钱。剩余时间：67小时42分钟。请宿主尽快充值。”
　　苏棠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灰扑扑的房梁，心里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她翻了个身，发现秋葵还在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这丫头，昨晚明明比她还要紧张，结果一沾枕头就着，心也是真大。
　　苏棠蹑手蹑脚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浣衣局的院子里还蒙着一层薄雾，四下里静悄悄的。这个时辰，连李嬷嬷都还没起床，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她转身回到床边，轻轻推了推秋葵。
　　“秋葵，醒醒。”
　　秋葵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再睡你的棠姐姐就要凉了。”苏棠毫不客气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秋葵“嗷”地一声弹坐起来，揉着眼睛茫然地看着苏棠：“棠姐姐，怎么了？天还没亮呢……”
　　“干正事。”苏棠压低声音，“趁现在没人，咱们去后院把那几件衣裳弄回来。”
　　秋葵一听这话，瞬间清醒了，脸色刷地变白：“棠、棠姐姐，你真要干啊？”
　　“不然呢？等着被系统弄死？”苏棠一边说，一边从床底下拽出一条破麻袋——这是她昨天从一个废弃的杂货房角落里翻出来的，上面虽然有几个破洞，但装几件衣裳还是绰绰有余。
　　秋葵看着她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地穿好衣服，跟着苏棠溜出了房门。
　　两人一路猫着腰，贴着墙根走，活像两个做贼的。
　　其实严格来说，她们就是在做贼。
　　后院库房的门昨天就被苏棠弄开了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她探头往里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拽着秋葵闪身进去。
　　库房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灰尘厚得能当被子盖。苏棠直奔昨天看好的那几件衣裳，迅速抖开检查了一遍。
　　三件衣裳，一件是青色绸缎的，虽然袖口有些磨损，但整体品相不错；一件是深蓝色棉布的，料子厚实，就是领口有点发黄；还有一件是浅粉色绸缎的，看起来像是某个宫女偷偷藏起来的，布料还挺新，就是下摆有一小块墨渍。
　　苏棠把三件衣裳叠好，塞进麻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齐活。”
　　秋葵站在门口，不时往外张望，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棠姐姐，咱们快点走吧，我怕被人看见……”
　　“怕什么，这个点儿鬼都不会来。”苏棠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敢耽搁，拽着秋葵就往回溜。
　　两人一路小跑着回了房间，苏棠把麻袋往床底下一塞，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秋葵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脸色还是白的：“棠姐姐，你说……这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被打死啊？”
　　“打死？”苏棠拍了拍手上的灰，挑眉看她，“你知道在宫里，私藏宫中物品是什么罪吗？”
　　秋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都在抖：“我听人说……是死罪。”
　　“对啊，死罪。”苏棠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你说会不会被打死？直接拉出去砍头，疼一下就完事儿了，比打死痛快多了。”
　　秋葵一听这话，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那、那咱们还敢干？棠姐姐，我不想死啊……”
　　苏棠看她那副怂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秋葵愣愣地看着她：“开、开玩笑？”
　　“对啊，死罪是死罪，但那是针对偷宫中贵重物品的。咱们拿的这几件衣裳，你看看，哪件像是贵人穿的？”苏棠掰着手指头数给她听，“这件青色绸缎的，虽然料子还行，但袖口都磨边了，一看就是哪个小宫女攒了半年月钱买的，穿旧了扔掉的。这件深蓝色的，更别提了，料子粗糙得能磨出火星子来。还有这件粉色的，虽然布料新，但下摆一大块墨渍，谁还穿得出去？”
　　她顿了顿，总结道：“这些东西，说白了就是垃圾。垃圾你懂吗？扔在后院库房里几十年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东西。咱们把垃圾变成钱，这叫资源再利用，懂不懂？”
　　秋葵听得一愣一愣的，似乎被她说动了，但还是有些犹豫：“话是这么说……可万一被发现了……”
　　“不会被发现的。”苏棠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只要咱们小心一点，神不知鬼不觉的，谁能知道？”
　　秋葵看着苏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股紧张劲儿终于慢慢平复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听棠姐姐的！”
　　“这才对嘛。”苏棠满意地笑了，“来，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两人坐在床沿上，苏棠把计划大致说了一遍：等翠儿那边拿定金过来，她们就把衣裳送到宫门口，卖给王婆子。拿到钱之后，她马上启动返现系统，然后钱生钱，利滚利，用不了多久就能攒够出宫的本钱。
　　秋葵听完，眼睛也亮了起来，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棠姐姐，那个翠儿……靠谱吗？”
　　“不知道。”苏棠实话实说，“但她是咱们目前唯一能搭上线的渠道，只能赌一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就算翠儿那边出了岔子，我也还有别的办法。大不了，我亲自去宫门口蹲着，见到出宫采买的太监就塞银子，让他们帮忙带货。”
　　秋葵听得目瞪口呆：“你、你连出宫的太监都认识？”
　　“不认识。”苏棠咧嘴一笑，“但银子认识就行。”
　　秋葵：“……”
　　她总觉得，这个棠姐姐的胆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两人又合计了一会儿，苏棠让秋葵负责望风——每天早晚各一次，去宫门口附近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在附近晃悠。如果发现有人盯着她们，就赶紧回来报信。
　　秋葵虽然害怕，但还是咬着牙答应了：“棠姐姐你放心，我虽然胆子小，但这种事儿还是能干好的！”
　　“我知道。”苏棠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等咱们赚了钱，姐姐请你吃红烧肉。”
　　秋葵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棠信誓旦旦，“到时候想吃多少吃多少，吃到撑。”
　　秋葵嘿嘿傻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碗油亮亮的红烧肉摆在面前。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苏棠和秋葵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
　　秋葵紧张地看向苏棠，小声问：“谁啊？”
　　苏棠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是翠儿。
　　苏棠松了口气，打开门，把翠儿让了进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午时在宫门口碰头吗？”
　　翠儿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的语气也依旧冷淡：“改了，王婆子那边临时有事，午时赶不过来。她说申时之前还在老地方，让你们赶紧送去。”
　　苏棠皱了皱眉：“申时？那不是快傍晚了吗？”
　　“嗯。”翠儿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几枚铜钱，递给她，“这是三文钱定金，我替你垫的。剩下的事，你看着办。”
　　苏棠接过那三文钱，心里突然有些感动。
　　不是感动翠儿帮忙垫钱，而是感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愿意相信她这个刚穿越过来、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她把三文钱小心地收好，郑重其事地看着翠儿：“谢谢你，翠儿姐。这事儿要是成了，我给你分五成。”
　　翠儿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五成？你之前不是说三七分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苏棠咧嘴一笑，“你说得对，我一个小奴婢，想在宫里混得开，光靠一张嘴可不行。你帮我垫了钱，就是给了我信任。信任这东西，比银两值钱多了。”
　　翠儿愣了一下，看着苏棠那双清澈的眼睛，半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申时之前，别迟到。”
　　房门被带上了。
　　秋葵凑过来，小声问：“棠姐姐，你觉得这个翠儿，是真的想帮咱们吗？”
　　“不知道。”苏棠看着手里的三文钱，“但至少，她没有坑咱们的理由。”
　　秋葵点了点头，又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棠姐姐，咱们现在有三文钱了，是不是可以……吃点好的？”
　　苏棠白了她一眼：“你想得美。这三文钱是定金，回头还得还给王婆子呢。”
　　秋葵瘪了瘪嘴，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在房间里等着。
　　苏棠把三件衣裳又翻出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破洞或者明显的污渍，然后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小心翼翼地塞进麻袋里。
　　秋葵坐在一旁，看着苏棠那副认真劲儿，忍不住问：“棠姐姐，你说……这几件衣裳能卖多少钱？”
　　“不好说。”苏棠想了想，“按照王婆子的尿性，肯定得压价。但怎么说也能卖个一两银子吧？”
　　“一两银子啊……”秋葵眼睛都亮了，“那能买好多东西呢！”
　　“那是。”苏棠拍了拍麻袋，“等着吧，等钱到手了，姐姐带你飞。”
　　秋葵虽然没听懂“带你飞”是什么意思，但看苏棠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快申时的时候，苏棠和秋葵趁着院子里人少，偷偷溜出了浣衣局，一路往宫门口的方向摸去。
　　皇宫很大，大到让苏棠这个现代人走几步就想骂娘。
　　她们绕了好几个弯，穿过好几条走廊，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宫门。
　　苏棠找了个隐蔽的墙角蹲下来，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宫门口果然停着一辆破旧的牛车，车上堆满了各种杂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正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一个旱烟袋，吞云吐雾。
　　看那架势，应该就是王婆子了。
　　苏棠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秋葵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交易。”
　　秋葵紧张地抓住她的衣袖：“棠姐姐，你小心……”
　　“放心。”苏棠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来，拎着麻袋大步走了过去。
　　她走到牛车前，笑着打了个招呼：“王婆婆，您好啊。”
　　王婆子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吐出一口烟雾：“你就是翠儿说的那个小姑娘？”
　　“是。”苏棠把麻袋放在车辕上，打开袋口，“您看看这几件货。”
　　王婆子把旱烟袋往嘴里一叼，弯下腰翻了翻那三件衣裳。
　　她翻得很仔细，每一件都拎起来抖了抖，对着光看了看，又摸了摸布料。
　　苏棠心里有些紧张，但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王婆婆，您觉得怎么样？品相都不错吧？”
　　王婆子把衣裳放回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三件一起，给一两。”
　　苏棠嘴角抽了抽。
　　一两？
　　这老婆子压价也太狠了吧！
　　她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王婆婆，您这也太狠了吧？这三件衣裳，光那件粉色绸缎的，做新的就得花多少银子？您给一两？我这买卖没法做啊。”
　　王婆子哼了一声，拿起旱烟袋吸了一口：“小姑娘，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宫里出来的东西，谁敢明目张胆地收？就这一两，还是看翠儿的面子。”
　　“那我也不能白干啊。”苏棠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要不这样，二两。不能再少了。”
　　“二两？”王婆子瞪了她一眼，“你还真敢开口！”
　　“那没办法，我这儿也是冒着杀头的风险呢。”苏棠摊了摊手，“王婆婆，这买卖要是不成，那我只能找别家了。”
　　她说着，作势就要把麻袋收回去。
　　王婆子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行，你这小丫头有胆识。二两就二两。”
　　她从腰间摸出两锭碎银子，递给苏棠：“拿去吧。以后有好货，还来找我。”
　　苏棠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但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笑着说：“好嘞，王婆婆您放心，以后有好货，第一个给您留着。”
　　她拿着银子，转身快步往回走。
　　走到墙角，秋葵已经激动得脸都红了:“棠姐姐，成了？”
　　“成了。”苏棠把银子掏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二两！”
　　秋葵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来。
　　苏棠也激动得不行，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她把银子揣好，拉着秋葵一路小跑着回了浣衣局，关上门，两个人才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棠姐姐，咱们真的赚到钱了！”秋葵兴奋得直跺脚。
　　“那是！”苏棠把银子放在床上，盯着那两锭银子看了半天，突然感慨万分。
　　穿越过来两天，她终于赚到第一笔本金了。
　　虽然只有二两银子，但对她来说，这就是一条命。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对系统说了一句：“系统，我准备开始消费了。”
　　系统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好的，宿主。请选择消费项目。”
　　苏棠看着那两锭银子，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
　　二两银子，花一两返二两，那就是三两。再花二两返四两，那就是五两。再花四两……
　　她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御膳房去大吃一顿。
　　但冷静下来之后，她决定先稳一手。
　　毕竟现在钱还没捂热，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就前功尽弃了。
　　她转头看向秋葵，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秋葵，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秋葵愣了一下：“有空啊，怎么了？”
　　“陪我去一趟御膳房。”苏棠眨了眨眼睛，“姐姐请你吃红烧肉。”
　　秋葵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棠拍了拍腰包，“现在有钱了，想吃什么都行！”
　　秋葵欢呼一声，恨不得立刻就在地上打两个滚。
　　苏棠看着她那副傻样，也忍不住笑了。
　　但笑完之后，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二两银子，到底该怎么花？
　　花少了，返现太少，不够本金；花多了，万一被御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