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专属御厨小奴婢》写支大浪

2、坑爹的系统 “当前余额

　　苏棠蹲在地上，盯着手里那块干饼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剩一个念头——三天，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清晰地感受过时间在流逝。
　　“棠姐姐？”秋葵看她脸色不对劲，小心翼翼扯了扯她的袖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要不我去跟李嬷嬷说说，让你歇一会儿？”
　　“别别别。”苏棠赶紧摆手，挤出个笑脸，“我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好得马上就要嗝屁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系统还在她脑子里躺着，她现在需要搞清楚一件事——这个所谓的“消费返现”，到底是怎么个玩法。
　　她在心里默念：“系统，出来。”
　　脑海里立刻响起那个机械音：“宿主您好，‘穿越大礼包’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问你，”苏棠咬着牙，“你刚才说每消费一两银子返现二两，那如果我消费的不是整钱呢？比如我花十文钱，是不是也有返现？”
　　“返现比例固定，以两为单位计算。不足一两的消费，按比例返现。例如消费十文钱，返现二十文钱。”
　　苏棠眼睛一亮。
　　那这玩意儿其实挺良心的？小额也能返？
　　“那返现的钱直接进余额对吧？我可以用返现的钱继续花？”
　　“正确。”
　　“那岂不是无限循环？我花一两返二两，再花二两返四两，花四两返八两……这不就是倍增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居然带了一丝无奈：“宿主请注意，返现金额上限取决于您的单次消费金额。每消费一两，返现二两；若消费二两，返现四两。但余额归零，宿主生命体同步终止。请合理规划消费策略。”
　　苏棠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她得有本金。本金越大，返现越多，滚得越快。但如果她脑子一抽把钱全花光了，余额为零，那就直接凉凉。
　　这他娘的就是个高利贷版本的存钱罐啊。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饼子，又摸了摸袖兜里仅有的三文钱，感觉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
　　三文钱，够干嘛的？
　　她记得穿越前刷短视频，看到有人科普过，古代一文钱大概相当于现代两块钱的购买力。三文钱就是六块钱，六块钱能买啥？一杯奶茶都买不起。
　　放在这皇宫里，三文钱估计连个包子都买不到。
　　苏棠蹲在那儿，盯着地面发了好一会儿呆。秋葵蹲在她旁边，也不敢说话，就那么陪着她。
　　过了半晌，苏棠突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秋葵，带我去那个后院库房看看。”
　　秋葵愣了一下：“现在？李嬷嬷刚走，万一她回来发现咱们不在……”
　　“她骂她那件衣裳得洗到晚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苏棠拉着她就往外走，“快点，趁没人看见。”
　　秋葵虽然胆子小，但架不住苏棠拉着，只好硬着头皮带路。两人猫着腰，贴着墙根儿，一路溜到了浣衣局后院最角落的那间破库房。
　　门是虚掩着的，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但锁根本没扣上，就那么吊在门环上晃荡。
　　苏棠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她捂着鼻子往里看了看，眼睛慢慢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库房不大，也就十来平，地上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破布、烂衣服、缺了腿的凳子、掉了漆的梳妆盒，还有一些她根本认不出来是什么的玩意儿。
　　她蹲下身，翻了翻那堆旧衣物。
　　布料倒是挺好的，摸起来滑溜溜的，应该是丝绸。但上面要么是墨渍，要么是烧了个洞，要么是褪了色，看品相确实是被主子们嫌弃了扔出来的。
　　苏棠拎起一件绛紫色的外衫，仔细看了看。袖口有一大片墨渍，但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颜色也还鲜亮。这要是拿到外面去，洗洗干净，缝几针，说不定能卖几个钱。
　　她心里一动。
　　“秋葵，”她压低声音，“这宫里的人，有谁会收这些旧东西？我是说，有没有那种专门收破烂的？”
　　秋葵脸都白了：“棠姐姐，你想干嘛？你可别乱来啊，宫里这些东西都是有数的，要是被发现了……”
　　“我知道有数，但你看这堆东西，”苏棠指了指地上，“它们明显是被扔在这儿不管的，李嬷嬷自己也懒得管。你觉得她会记得这堆破衣服有几件吗？”
　　秋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棠说得有道理。这堆东西堆在这儿少说半年了，李嬷嬷连看都没看过一眼，更别说清点数量了。
　　“可是……”秋葵还是担心，“要是被人发现咱们偷拿宫里的东西，那可是死罪啊。”
　　“谁说咱们是偷了？”苏棠挑了挑眉，“这叫资源再利用。这些东西放在这儿也是烂掉，我拿出去换点钱，也算是物尽其用，对不对？”
　　秋葵被她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憋出一句：“好像……也有点道理？”
　　“那不就结了。”苏棠把那件绛紫色的外衫叠好，塞进自己怀里，又在角落里翻了两件品相稍好的旧衣裳，一并收了起来。
　　她刚站起身，脑海里又“叮”了一声。
　　“温馨提示：当前余额：三文钱。剩余时间：71小时22分钟。请宿主尽快充值。”
　　苏棠脚步一顿。
　　妈的，这系统是不是在她脑子里装了个倒计时闹钟？每隔一会儿就提醒一次，生怕她忘了自己快死了是吧？
　　她咬了咬牙，把衣服往怀里掖了掖，转身出了库房。
　　秋葵跟在后面，一路小跑追上来：“棠姐姐，你真的要去卖这些衣服啊？咱们去哪儿卖啊？宫里能随便进出吗？”
　　“当然不能随便进出。”苏棠边走边想，“但宫里有门路的人多的是，总有人能帮咱们把东西带出去。”
　　她记得原主记忆里有一个叫王婆子的老妇人，专门在宫门口收旧货。这王婆子跟宫里不少宫女太监都有来往，说白了就是个倒腾宫内物资的二道贩子。虽然价格压得低，但胜在安全，不会往外乱说。
　　“秋葵，你知不知道宫门口那个王婆子？”
　　秋葵脸色又白了一层：“棠姐姐，你怎么知道她的？那可是……那可是专干偷鸡摸狗勾当的，李嬷嬷说过，谁要是跟王婆子有来往，被她知道了，非得打断腿不可。”
　　“李嬷嬷那是怕别人抢她生意。”苏棠不以为意，“她自己指不定跟王婆子交情多深呢。”
　　秋葵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一把拉住苏棠，躲到了旁边的假山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帮小蹄子，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洗衣裳都能洗出花儿来！回头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们……”
　　是李嬷嬷。
　　苏棠和秋葵对视一眼，同时屏住了呼吸。
　　李嬷嬷从假山前面走过，骂骂咧咧地往浣衣局的方向去了。等她走远了，秋葵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软在地上。
　　“吓死我了……”
　　苏棠也有点后怕，但更多的是兴奋。
　　李嬷嬷不在，她们就有时间好好筹划一下。
　　“走，先回去。”苏棠拉着秋葵，快步往回走，“趁着晚饭前，咱们得想办法把东西送出去。”
　　回到住处，苏棠把那三件旧衣裳铺在床上，仔细翻看了一遍。除了那件绛紫色的外衫，另外两件一件是月白色的中衣，袖口破了个洞，但刚好是靠近腋下的位置，缝几针就看不出来了。另一件是件鸦青色的褙子，料子一般，但胜在版型好看，稍微打理一下应该能卖出价。
　　苏棠盘腿坐在床上，脑子飞速运转。
　　这三件衣服，搁在现代就是二手的古装cos服。但在古代，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宫造，布料、做工都是上乘的。就算是有瑕疵，拿到宫外去卖，怎么着也能卖个几两银子吧？
　　几两银子，那可就是她的启动资金啊！
　　她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翻墙出去找王婆子。
　　但问题来了——她现在是浣衣局最低等的奴婢，别说随便出宫了，连浣衣局的大门都不能随便出。她怎么把东西送到宫门口去？
　　“秋葵，”她扭头看向正蹲在门口望风的秋葵，“你平时有没有什么机会能出宫？”
　　秋葵回头看她一眼，摇了摇头：“宫女没有牌子是出不去的。除非是跟着嬷嬷们出去采买，但那也得是嬷嬷们指定的人才行。”
　　采买？
　　苏棠眼睛一亮：“那李嬷嬷一般让谁去采买？”
　　“一般都是翠儿姐姐，她在浣衣局资历老，李嬷嬷信得过她。”
　　“翠儿……”苏棠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心里有了主意。
　　她翻身下床，从床底摸出一个破旧的木匣子，里面装着她仅有的三文钱。她把三文钱拿出来，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揣进怀里。
　　“走，咱们去找翠儿。”
　　秋葵吓了一跳：“找翠儿姐姐干嘛？”
　　“谈笔生意。”
　　苏棠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秋葵总觉得她笑得有点渗人。
　　两人找到翠儿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翠儿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长得挺周正，就是不爱笑，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苏棠凑上去，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翠儿姐姐，忙着呢？”
　　翠儿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有事？”
　　“也没啥大事，”苏棠搓了搓手，“就是想跟姐姐打听个事儿——听说姐姐每隔几天就要出宫采买，是吗？”
　　翠儿手上的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她：“你想干嘛？”
　　“别紧张别紧张，”苏棠赶紧摆手，“我就是想托姐姐帮我带点东西出去，顺便带点东西回来。当然，不会让姐姐白忙活的。”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三文钱，塞到翠儿手里：“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分成。”
　　翠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文钱，又抬头看了看苏棠，眼神里的警惕半点没减：“你要带什么东西出去？”
　　苏棠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几件旧衣裳，品相还行，想托姐姐帮我拿给宫门口的王婆子，让她帮我卖了。卖的钱，咱们三七分，你三我七。”
　　翠儿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三文钱攥在手里，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苏棠也不急，就笑眯眯地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翠儿才开口：“王婆子压价压得狠，你这几件衣裳，估计卖不了几个钱。”
　　“能卖多少算多少，我不挑。”苏棠笑着说，“反正堆在库房里也是烂掉，还不如换几个铜板买两个包子吃。”
　　翠儿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嘴角一扯，也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行，我帮你带出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事，我可不会替你兜着。”
　　“那当然，出了事我自己扛。”苏棠拍着胸脯保证。
　　翠儿把钱收进袖子里，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晾衣服。
　　苏棠松了口气，拽着秋葵往回走。秋葵全程大气不敢出，直到走远了才小声问：“棠姐姐，你就这么信得过翠儿姐姐啊？万一她拿着东西跑了怎么办？”
　　“她不会。”苏棠笃定地说，“她要是想跑，刚才就不会接那三文钱了。三文钱虽然少，但接了就是定了契约，她要是反悔，以后在这浣衣局就别想混了。”
　　秋葵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说什么。
　　回到住处，苏棠把那三件旧衣裳仔仔细细叠好，用一块破布包起来，塞到了床底下。她坐在床边，盯着那个布包，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三件衣裳，能卖多少钱？
　　二两？三两？还是……五两？
　　如果真能卖个几两银子，她就能启动那个坑爹的返现系统了。花一两返二两，再花二两返四两，再花四两……她算着算着，感觉自己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棠姐姐，”秋葵凑过来，小声问，“你说，咱们真的能赚到钱吗？”
　　“当然能。”苏棠信心满满，“姐妹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赚钱这事儿，我还真没怕过。”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虽然我现在的全部身家只有三文钱，但谁还不是从零开始的呢？”
　　秋葵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好像跟着这个棠姐姐，日子也没那么绝望了。
　　夜幕降临，浣衣局里安静下来。苏棠躺在床上，听着秋葵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还在琢磨着明天的事儿。
　　她翻了个身，刚要闭眼，脑海里又“叮”了一声。
　　“温馨提示：当前余额：三文钱。剩余时间：68小时15分钟。请宿主尽快充值。”
　　苏棠：“……”
　　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他娘的能不能别半夜报时？我好不容易快睡着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机械音里居然透出一丝无辜：“系统提醒服务默认开启，宿主如需关闭，可在设置中调整。”
　　“那给我关了！”
　　“关闭提醒功能需消耗一两银子，当前余额不足，无法执行。”
　　苏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家伙，连关个提醒都要花钱？这破系统到底是谁设计的？是不是穷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决定不理那个坑爹的玩意儿。
　　明天，只要明天能拿到钱，她就能翻身。
　　到时候，她要吃红烧肉，吃烧鸡，吃所有以前吃不起的东西！
　　但前提是——那三件旧衣裳，得卖出个好价钱。
　　苏棠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心里念叨了一遍又一遍。
　　老天爷，你可别耍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