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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apter 53 你好烫 “手都要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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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骤亮骤暗的一瞬间里,周以昭看见了将她抵在墙的人。
心酸盖过恼怒,她在这通无理挟持下,随遇而安地仰头贴上了墙。
而他滚烫的气息即刻袭来,她被动承受着,心里感叹,始终见不得光啊,他们的关系只存在于角落和阴影,总是幽暗封闭,就连感应灯都舍不得照一照,给她点微不足道的念想。
“你怎么老是对林昊动手动脚?”他的声音里隐隐有怒,显然克制已久。
黑暗里的步梯间,单单他们头上的那颗灯坏了,虽然其余楼层偶有人经过,可微弱光线抵达不了他们这一层,因此,周以昭连他五官长在何处都辨认不出,只能一面推着他胸口,一面小声吼:“曹航,这是在公司!”
曹航才管不了那么多,他骨子里渺不足道的少爷脾气上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地压了过去,紧紧贴着,几下就将她双手绞起来,举在头顶:“我知道,公司里嘛,我注意分寸,那你也要注意分寸,少跟别人摸来摸去。”
“我摸谁了?你这叫注意分寸?给我放开!”周以昭手上挣不开,腿脚却是便利的,她当即就要使出女子防身术,用一个膝顶,让他尝尝蛋碎的厉害。
上次在她家沙发上,曹航吃过这遭苦头,早防着她来这一脚,于是膝盖微弯,就将她两条腿撞回墙上:“还跟我来这招,踢坏了你以后怎么用?”
“狗东西!”周以昭满身桎梏,手高高举着动不了,腿也使不上力,顿时慌了神:“不是来好好上班的?”
听在曹航耳朵里,这分明是撒娇,他就吃这套,于是后撤了一段距离,打算松开她,可动作还没连贯到底,就有人猛地推了推那道防火门。
周以昭被曹航拎小鸡一样提溜着,无处可逃之下,她怕被人逮个正着,只得心慌慌地劝他:“你放开我,我不想给人看到!”
门外的人见推不动门,踹了一脚,“砰”一声,吓得周以昭夹紧肩膀,整个人抖了一抖。
曹航没来由地心下一软,手和腿顿时松了劲,周以昭顺势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却又不可抑制地恐惧起来,怕那人当即破门而入,她干脆当了只鸵鸟,将头和上半身埋进了曹航身体里躲起来。
推了好一会,可无论怎么推,也没能推动防火门,那人虽困惑,最终也只能无可奈何转身走了。
曹航却因这个小插曲喜不自胜,搂好了怀里的人。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她长发里,按着她的脑袋嗤笑:“我拿U型锁顶着呢,没人进得来这一层。”
周以昭缓缓抬头,确认安全后周身松弛下来,而眼里黑黢黢的一片,依然跟曹航对不上焦,只能凭着他发出的声音,去判断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周以昭,你摸林昊的脸干嘛呢。”
她被他这样抱着,非但没有“接触不良”的抗拒,身体还越发热,喉咙越发干,但嘴上依然倔强:“不过跟他闹着玩儿,再说了,关你什么事。”
“你跟任何男人有身体接触,都关我的事。”曹航语气冷硬,动作却热度不减,他捉着周以昭的手,绕到了他腰后,下巴搁在她头顶,静静享受两个人的气息交融。
周以昭觉得他太强硬,跟这样的曹航打交道,她不知自己有多少胜算,只好胆战心惊地扯慌,来给自己壮胆:“你这样没道理,我跟王、王……又关你什么事!”
“他喝过酒全都跟我说了。”曹航笑起来,笑得四肢乱颤,神清气爽。
“……他跟你说什么了?”周以昭不知道,男人喝醉了歇斯底里地哭着喊着,能爆出什么样的私隐来,一瞬间,她觉得脸都丢尽了,咬着后槽牙不发一语。
曹航将头搁在周以昭颈侧,听她因为愤怒而越发急促的呼吸,并不回答她。
“你好烫。”他忍住了给她脖子上来一口的冲动,挪开脑袋,转而和她额头贴着额头,用鼻尖碰她的鼻尖,恍若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又拱又蹭,热烈深情。
周以昭捻了捻自己颤抖的指尖,说不出话来,难道跟他说“我不烫”?
她脑子里起了场粉红色的大雾,单纯跟他抱着,就像被点燃了,而他还伸来手,摸到她脸上,撩她脸颊旁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令她耳朵发麻,头皮也跟着发麻。
“我们偷偷的,谁都不讲,没人猜得到。”
“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你说停就停。”
“明明就想要我,诚实一点好不好?”
他说了好多话,可周以昭只能回一句:“不好。”
她想要他,却害怕需要他。
感受着“砰砰”直撞的心,一瞬间,周以昭觉得自己顶不住,要妥协了,生理上服软了,可她有些卡扣仍解不开,没办法大开大敞地让他进来,便就按耐住了悸动的四肢百骸。
曹航被她噎得气馁,他再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说辞,到最后只好直白地许诺:“我接受不了你和别人,我今后只有你,你信我一次。”
周以昭理智上觉得曹航不过在套取她的信任,情感上却愿意相信他的坦诚,于是左右脑互搏,搏来搏去,把压箱底的妒忌给曝露出来:“你不能接受我和别人,那我就能接受你和别人啦?你……你跟着中央空调一样,我不想跟你讲话!”
曹航听着周以昭语无伦次的指责,突然心花怒放,含含混混地笑了起来,“吃醋啊?”
周以昭像被抓到小辫子,跳了个一丈高:“谁吃你醋啦,不是你醋坛子打翻了才把我拖进来的!想冤枉我!”
“嗯对,打翻了——”
曹航强势压着她,宽宽的肩收拢,怀中的空间渐渐逼仄,周以昭动弹不得,却不像没有反抗余地。
她眉眼染了霞,静静地在原地生花,纵使黑暗无边,曹航依旧察觉到周遭五彩斑斓,霞光四溢。
没等她再说些什么,他就发狠地吻了上来,没用技巧,只剩进攻,周以昭被他咬了一口,低低地“唔”了一声,又被他吃掉余下的声音。
他毫无章法,根本没管她想不想,愿不愿,只想彻底霸占。
一开始,曹航是弯曲脊背,埋下来的,他得将就周以昭的个子,于是钢筋似的手臂一箍,野兽一样盘踞上方,只等她归顺、投降。
然而,禁锢她,压制她,哪是和她水乳交融的正确方法。
周以昭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主。
以前没亲过几个人,不知道嘴里交涉的滋味,但是,自从被曹航点拨了,周以昭便自学成才地掌握了他那套技巧。
她刚刚疯狂按住的悸动,此刻强烈反扑,程度更胜最初。
避无可避地被曹航通了电之后,她就全身心沉浸,主动黏了上来——她是喜欢亲吻的,尤其是对着她愿意亲近的人。
不多时,曹航就感觉周以昭从他腰际抽回手,再就是自然而然的贴上来,轻轻地抵在他胸膛上,又推又抓,像在若有似无的勾引他。
不过,她似是还有些怀疑,不知怀疑他的诚意,还是怀疑自己心意,她移开了嘴唇,喃喃的问:“我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脱口而出的回答,像即刻而发的箭,由不得那张弓的意愿。
“这样算顺其自然吗?”
“还不算。”
周以昭本以为曹航说完,就会再次凶猛扑上来,可他却不按常理出牌,一边说着“不算”,一边缓慢地直起腰,远离了她。
她只好本能地追着他,不断踮脚去够他的嘴唇,直到完全够不到了,站立不稳,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于是,她金刚不坏的茧,裂了道口。
有一丝魂魄飘了出去,骤然激活了那些渴望被爱的欲望。
他搂着她,向上一提,她便灵活地攀岩而上,一只手扶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钻进他发丛捣乱。
抓了发蜡的头发像一丛丛荆棘,她不管不顾给他捋开,仿佛在兑现早前坐在办公室里,想要拨乱他头上簇簇山峰的愿望。
曹航不想再忍,推着她靠到了墙上,哑着声音问:“下班一起回你家好不好?”
周以昭别过头,躲开那只小狗乱蓬蓬的脑袋,终于找回丝丝理智:“我还要想想。”
曹航抓心挠肺地怨起了她:“我他妈手都要搓出火星子,你跟我说‘想想’?”
“我叫你用手了?”周以昭恼怒地推他手臂,不管不顾地跳了下来。
脚刚落地,细细的高跟还没站稳,她就被曹航抓着手,拉了过去,“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呢!”
“我心疼你,谁心疼我?”周以昭转头想去找防火门,手腕却让曹航拽着不放,她甩不开,心虚气短地骂道:“今天算我吃错药,下次啊,你送上门我都不要!”
曹航气鼓鼓地拖着周以昭不放,他在她先前忘情的追吻里,有些沉醉,此刻便不想用强,犹犹豫豫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周以昭的手机响了。
她在身上掏了半天没掏见,捋顺了裙子,才发现不知何时,手机早从她身上掉了出来,倒扣着盖在地上,吱吱地唱着歌。
她撑开曹航的胸口,蹲下身捡起手机,一看是徐山打来的,立即接通了。
“人呢,等你半天了。”
“我、我在洗手间,稍等,马上回来!”
捏着手机,顺带点开了手电筒,周以昭朝曹航脸上一照,无奈地叹了叹气:“你成大花狗了。”
她迟疑了下,还是靠近了,用掌根和指腹替曹航抹去了脸上的口红印,又照了照,看了几遍,发现没有遗漏,推推他,叫他先走。
曹航恋恋不舍地捉着周以昭,她知道他想问什么,只好强压下心中不安,安抚他道:“回去再说。”
见她踟蹰,不再满口回绝,曹航也不想紧逼,揽过她的脖子,在她头顶轻啄了一口,摸索去了防火门,鼓捣了两下,开了门,让周以昭先出去。
“我去趟卫生间。”周以昭一阵风似的蹁跹飘远。
曹航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地笑了笑,双手插在裤兜里,回了办公区。
还没走到自己工位,夏玉莹就眼尖站起来,先一步将曹航拉到边上,小声问:“你被熊抓了?头发整理一下!徐总监在昭昭姐办公室里等你好一阵了!”
曹航压不住嘴角,随手扒拉了下头发,吹了个口哨:“猫而已。”
林昊皱眉:“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有猫了?”
周以昭整理好仪表,赶回办公室时,没见到徐山,以为他已经走了。
因担心领导生气,她急匆匆地抬腿,刚要追去徐山的办公室,却被林昊叫住,指了指她房门紧闭的小办公室。
她喘着气推开门,就见曹航身姿如松地坐在里面,规规矩矩地跟她打招呼:“周老师。”
徐山端坐在她的办公椅上,乜了她一眼:“跑哪儿去了,喘什么喘。”
“拉、拉肚子,昨天吃坏了。”周以昭控制不住地瞄了眼曹航,发现他在笑,旋即拧眉移开视线,像生怕被徐山看出点什么,又惶惶然搓了下嘴唇。
“怎么结巴了,你舌头捋直了说话。”徐山打趣道。
“哪、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