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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40 包养传闻 “你又闯什 ...


  •   “你瞎猜什么。”周以昭将头包在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从缝里溢出来,“今天没心情而已。”

      王莘丞站在床边,想跟周以昭恳切谈谈。
      但她无动于衷地缩在被子里,说出口的话跟蜷缩着的身体,无一不透露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王莘丞此刻刚从水里起来,也浑身凉飕飕,便不管不顾滴着水,坐去了周以昭的床尾:“我知道我们不是一类人,但我很喜欢你,想努努力。”
      “你努力的方式就是做这些?”周以昭躲开了王莘丞隔着被子摸来的手。

      王莘丞自馁地搓了搓指尖,他对周以昭不是没有怨气:“之前不是还牵过手,而且那天那位……小曹,我问他能给你什么,他居然说他身体好,昭昭,我听得出他话里有话。”

      “别提他!”周以昭突然大声咆哮,将头伸出被子,怒目而视。
      她心不想神不烦地出来玩两天,却发现不仅不愿给王莘丞碰到,转头还要被他“提点”,那晚被曹航拒绝做朋友时没涌现的愤怒,此刻全然倾倒出来。

      王莘丞抬头看过去,只见她两眼直直盯过来,态度极其冷淡,心中一紧。
      他从未见过以这种面目示人的周以昭,平时她大多笑脸盈盈,对谁都端方得体,就算偶尔察觉她的不愉快和尖锐,她也很快掩盖过去,让人摸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但人的情绪就是这样,当初越压抑越反抗,事后则越反弹越强烈。

      王莘丞迅速抓住了周以昭发飙的重点:“为什么和他可以,和我不行?”

      听到王莘丞的质问,周以昭心中顿时七上八下,干脆拉开床头灯,一屁股坐了起来:“我说了今天没心情,你听不懂人话吗!”

      王莘丞一看周以昭来气,态度便软下来,说出口的话有些凄楚:“你能接受他,但你抗拒我。”
      “不是这样的。”周以昭有些无言以对,只好将头偏向台灯,不去看他。

      “那你为什么选我?你选我是退而求其次?”
      “不是。”
      “不是的话,证明给我看。”王莘丞说罢就将手伸到被子,“除了他,你和别人可以吗?”

      “别问了!”周以昭在他荒唐的抚摸下,一阵阵作恶。
      “只要你觉得不舒服,我马上停下来。”王莘丞继续说,“我们总要走到这一步的,早一点也没关系,你可能还没从那段关系里面走出来,但我们可以多试试,你知道‘暴露疗法’吗,我可以帮你。”

      感受到他摸在自己腿上冰凉的手,周以昭觉得王莘丞对她那份感情,简直有种不可理喻的助人情结,令她胆寒。
      她滚到了床的另一边,警惕地看向王莘丞:“师兄,我们要不还是算了吧。”

      就在周以昭跟王莘丞说分手之时,曹航正举着一块吃香水菠萝猛吃。

      大四下学期已没有课要上,成天不是写论文,就是看室友穿得周吴郑王出去找工作。
      毕业即退休,曹航觉得有了钱,反而生活得更无意义,索性拉着刚出关的彭震宇飞了趟泰国。

      落地曼谷后,他们住到了通罗区,夜夜笙歌,不是朝刚蝉联世界百大夜店的ONYX跑,就是去Route 66挤热闹。

      这一年,泰国室内禁烟突然变严格,彭震宇玩到半夜烟瘾犯了,要去夜店门口抽一根。
      曹航上了个厕所,甩开一个刚黏上来的纹身妹,来门口找彭震宇,陪他蹲在LEVELS的巨大灯箱下,和吞云吐雾的鬼佬聚拢一堆。

      彭震宇正巧往嘴里塞第二支烟,刚点燃,看了看旁边默不作声、四处张望的曹航,还是从铁盒里抽出一支寿百年递过去。

      曹航伸来两根手指,夹走了黑金色烟身,又抢去了彭震宇把玩着的方形金属打火机,歘地一下点燃,吸了口,立即“呸”出一声来,将烟头对着水泥路边戳灭:“真他妈难抽!”

      “去年还说好抽。”彭正宇的脚蹲麻了,往曹航身边挪了挪,顺带撞了下他的肩,“导师召唤,我明天得回去,你怎么搞?”

      “你先走,我多待两天。”曹航的腿也蹲麻,靠墙坐在了地上。
      “刚刚里面那个……”彭震宇吁出一口笔直的烟雾,话还没说话就被曹航打断。

      “你要看得起你就带走。” 曹航不欲听他提女人的话题,站了起来,巡视面前一排推车摊位,跟一个年纪不轻、皮肤黝黑发亮的男人买了一袋香水菠萝,蹲回彭震宇身旁问他:“吃不吃?”

      “哇,里面那些油爆爆的你不吃,跑出来吃菠萝!”彭震宇吸完剩下的烟,一脚踩灭,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曹航:“你他妈戒色啊,我真服了,过来玩纯吃素?”
      “阈值高了。”曹航咬了一大口菠萝,嘴里是甜的,心里却没啥滋味。

      刚开始,彭震宇觉得曹航是一时兴起,玩两天就腻了。

      他感叹过那个嘴里没一句实话的小姐姐颇有手段,把他兄弟唬得一愣一愣,又是要接她、要见她,又是灌醉自己、发酒疯,他没见过曹航这么不理智的时候。

      不过他对他这兄弟还有点信心。
      曹航大的本事没有,对付女人总有一套,这次充其量钓鱼没钓到,被那小姐姐的鱼钩勾伤了嘴角而已,应该很快复原。

      可真到了泰国,他才发现曹航简直变了一个人,啥也不玩,整天喝酒,手机响个不停也不接,开始朝自我封闭的路上越走越远。
      但幸好他不溜冰烧锅、走板追龙*,底线还在,不然真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这。

      彭震宇第二天一大早就飞回了国,落地急匆匆赶去找导师,整整三天都在忙论文。
      等到毕业论文终于有了定案,没再被导师毙掉通宵达旦改出的五稿,这天下午,才分出心,去看了看路边的海报。

      这一看不打紧,接下来就挪不动脚步了。

      最近学校里四处张贴,闹得沸沸扬扬的海报,不管文字还是图片,都是他熟悉的人和不熟悉的事——据文字叙述,一位未署名人士与图上两人进行了攀谈,肯定了女方与男方某种不正当关系。
      而这位未署名人士虽说只有个金灿灿黄毛的背影——但……不就他彭震宇本人!

      彭震宇吹胡子瞪眼地掏出手机,立马给曹航拨去电话,没接通,又拍了张照发给他。
      “赶紧回来,出事了!”给曹航发了条语音过去后,彭震宇再次拨了个电话,曹航依然没接。

      焦头烂额之下,他翻出周以昭的电话号码,拨过去,连续几次,响了一下就变成“嘟嘟”声,彭震宇抓了抓脑袋,越想越不对劲。

      ——操,被姐姐拉黑了!

      冷气开得过强,曹航睡到中午被冻醒,他掖了掖胸前的被单,从枕头缝里抓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十二点多。
      与那个清迈人小黑约的是下午两点整,还没到点,他倒头又眯上了眼。

      两点零五分,曹航到达酒店大堂,小黑殷勤上前,开了辆日系小汽车载走他,盘着小山丘弯弯绕绕了一路,最后停在一处玻璃房子外。

      曹航并不着急推开门,他觉得怪异,问小黑为什么开这么远。
      发现他似懂非懂,只好切换成语法错乱的简洁模式:“Why go so far?”

      “不怕! shooting……need……far、far away……”蹩脚的英语夹杂着中文表达,小黑浑身上下都在使力,手上比划着狙击枪的长短和形状,曹航听了半天才听懂,原来小黑是想说,要点儿距离的射击,只能来偏远的村里。

      彭震宇飞走的那天艳阳高照,曹航睡醒懒觉后,喝了杯酸得掉渣的咖啡,五官扭曲地吩咐酒店前台半小时内帮他找个本地人,带他玩玩枪。

      于是,根本没有导游执照的小黑临危受命,第一天就带金主帅哥在市区射击场玩了个遍。
      什么□□、左轮和□□通通打了几轮,但这位金主依然觉得这都是小玩意儿,没意思。

      隔了一天,小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上曹航去了村里的小山丘上玩狙击。

      最近两三年,曹航看过几部东南亚贩卖集团和罪案题材的电影,还没到达玻璃房子的时候,他心里就升起隐隐担忧,怕这个小黑把他拖出来卖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小黑将车停在一辆大巴旁边,还替他开了车门。
      旁边的大巴正好也开门,车上的人呼朋唤友地进了玻璃房,曹航瞧了瞧,终于还是决定下车,跟在了小黑身后。

      进了玻璃房子,工作人员安排了入场顺序,先是收走了曹航的手机,又给了他一个号牌,让他听叫号再上二楼。

      小黑陪在休息室里,从前台拿来两瓶矿泉水放在桌上,曹航说了句“thanks”,覷了眼,没喝,等叫到他的号,踟蹰上了二楼,看到一整片干秃的黄土坡,和远远延伸出的一块块靶子,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块头很大的男教练招呼曹航坐下,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好一把□□,朝向远处枪靶。
      教练英文说得溜,简单教了射击技巧后,便带曹航上手,指导他左手调整瞄准镜,右肩紧贴枪托,在他右手扣动扳机,打出第一发全威力弹的时候,还帮他顶住了肩。

      肩膀凶猛一震!
      虽然有人托住他的肩关节,这枪的后坐力也实在惊到他。

      曹航贴着瞄准镜看了眼一百米外的靶子,打中了!

      顿感意犹未尽,他便又和教练沟通几句,接连发了几枪,完全停不下来。
      他也终于相信了小黑,感慨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可偏偏一松懈,人就要遭罪。

      最后一发子弹打出时,曹航掉以轻心,并未将枪托紧贴肩窝,教练那会儿也觉得他驾轻就熟,也没再伸手抵住他的肩膀,任他自由发挥。

      而就是几毫米的小小距离里,子弹弹出,枪托因后座力撞击肩膀,一来一送,差点给他骨头震碎了。

      这发打完,曹航疼得直叫唤,仔细摸了摸骨头,还好没事,估计只是软组织挫伤。
      教练有些担心,走过来捞开他的衣服一看,果然,肩膀那侧的整片皮肤都淤青了。

      曹航眉头紧锁,但还是跟教练摆摆手,一边说着问题不大,一边拧了拧肩关节,休息片刻后,半身不遂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小黑等在楼下,跟楼上的教练大吼着交流了会儿,回头对着曹航,语法不通顺地感慨他一身肌肉派上用场:“Muscle save you!”

      曹航叹着气摇头,和小黑上了车,烦躁地靠在副驾驶座位上掏出手机。
      他还在思忖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要不就在酒店泳池里泡着算了,下一秒,他就在堵地水泄不通的乡村路上,看见了彭震宇发来的信息。

      在国外被绑、被抓的担忧没成真,道德败坏、价值观扭曲的帽子,却扣到他头上。

      “咻咻咻”地接了几条文字和语音,曹航往上翻了翻,视线定格到彭震宇几小时前传来的照片上。

      照片里,他正和周以昭坐在学校外面的炸串店,他夹着一块碎掉的豆腐,要送到周以昭碗中,而她偏着头,朝向服务员。
      曹航的脸清晰可见,周以昭只有侧脸和一截粉颈,看不太真切。
      图片配文:这瓜保熟!富婆包养我校男学生!

      看文字吓了一跳,但看到图,曹航霎时没那么紧张了——他自己露个大脸到没所谓,关键怕影响周以昭。

      他揉了下脑袋,走下小黑的车,从钱包里摸出一张500泰铢的票子,直接递了过去。
      关了车门后迷迷糊糊地朝酒店大堂里走,他觉得真奇怪,明明自己被人乱写,首先担心的竟然是她,怕她被构陷,怕她被坏了声誉,怕她不开心。

      他对着空气骂了句“疯了”,拿出手机仔细看了看那张海报,脑海里浮现出始作俑者的脸。
      没再多想,他赶紧打开软件,买了张今晚回国的机票。

      经彭震宇口述了海报出现的前因后果,曹航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学工办报道,找到辅导员解释。
      可无论他晓之以理地驳斥,还是动之以情地辩白,辅导员始终不信:“满学校都是海报,保洁撕完了第二天又贴上去,已经造成严重不良影响!而且你人还不见了,电话也不接,这种事酝酿发酵这么多天,必须告知你的家长,家校一起处理这桩问题。”

      曹航无奈:“我知道是谁贴的,我让她来说清楚。”
      辅导员依旧不松口:“学校已经成立调查组,如果有学籍上的考虑,需要你家长出面协商。”

      曹航假意沉默了会,他觉得叫继父来肯定不妥,而他那个关系疏远的爸,他实在不想惊动:“老师,我爸……死了。”
      辅导员愣了愣,压低了声音说:“那叫你妈来。”

      曹航想也没想直接开口:“我妈不行,她真死了。”
      “……你爸假死是吧。”辅导员反应过来曹航话里的漏洞,剜了他一眼,“当着我的面把电话打了。”

      曹航垮下肩膀,终于摸出手机,给曹建华打去电话。

      时隔九年,他再次透过手机,隔着一千多公里,听到了那句专属于他爸的“口头禅”:“你又闯什么祸了!”
      九年前的惊惧化为乌有,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你爱来不来,没人求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 40 包养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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