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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玩乐   骨牌哗 ...

  •   骨牌哗啦啦落在木桌上,第一轮抽牌很快落定,最小的竟是风权。

      卫苓眼睛一亮,拍着桌面起哄:“靖王,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风权神色从容:“真心话。”

      “爽快!”卫苓摸着下巴,“我问你,这么多年跟我混一起,有没有哪一刻,觉得我特别烦,想跑?”

      满室瞬间安静,风炽与姜晦齐齐看向风权。

      风权垂眸,轻抿一口热茶,坦然作答:“日日都有。”

      卫苓气结:“我还嫌你闷呢!”

      第二轮骨牌分落,倒霉的换成卫苓自己。

      风权抬眸,抛出问题:“先前翻墙偷跑出王府,摔断过一次玉簪,你哭了很久。那支簪子,是谁送你的?”

      卫苓哽了一下,小声嘟囔:“还能是谁,当然是卫苓小公主的。”

      “噗——”风炽瞬间笑出声,“卫苓小公主哭鼻子咯。”

      卫苓瞪了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要你管?下一轮、下一轮。”

      话音落,新一轮抽牌,这回最小的是风炽。

      风炽瞬间哀嚎一声,早知道刚刚不笑了。

      卫苓立刻来了精神,挑眉坏笑:“荣王殿下,选哪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风炽掂量片刻:“真心话吧,大冒险指不定你要整什么幺蛾子。”

      “那我可问了。”卫苓身子往前一倾,视线扫过姜晦,“你真的,没有对姜晦动过心?”

      炭火噼啪轻响,风炽心口猛地一滞,指尖无意识攥紧茶盏。

      身旁姜晦背脊微僵,黑眸一瞬不瞬锁住他,连呼吸都放轻,静静等候答案。

      风炽沉默片刻,答道:“有。怜悯之心,愧疚之心,崇拜之心。”

      姜晦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没吭声,只安静替他添茶。

      卫苓嘴角抽了抽:“行,蒜你牛。给我等着,看我下一轮,不挖出你心底话?”

      第四轮骨牌抽完,最小的又是卫苓。

      风炽嘿嘿两声,目光在她和风权之间打转:“我问你,你跟二哥,真的没有别的什么?”

      卫苓毫无迟疑:“没有。我们就是纯战友。”

      风权在一旁默默点头。

      风炽失望地撇嘴:“行吧。真有你们的。”

      新一轮抽牌落定,最小的又落回风炽手边。

      他叹了口气:“怎么又是我?真心话、真心话。”

      卫苓一拍桌面:“不行,你刚刚已经真心话了,这次得大冒险。”

      风炽急道:“我靠,你耍我呢?你刚刚怎么不说?”

      卫苓一脸鄙夷:“咦咦咦,这就玩不起了。”

      她转头看向姜晦:“管管你老婆,玩不起就别玩。”

      风炽脸颊发烫:“闭嘴,谁说我玩不起?快说,要做什么?”

      卫苓抬下巴,朝姜晦扬了扬,眼底坏光直冒:“过去,亲姜晦一下,得停三秒才算数,不能敷衍蹭一下就躲开。”

      风炽浑身一僵,耳尖唰地烧得通红,偷瞥身旁人。

      姜晦原本垂着长睫,闻言骤然抬眸,黑眸沉沉锁着他,呼吸都慢了半拍,指尖不自觉扣紧桌沿,耳尖悄悄泛开一层绯色。

      风权端着茶盏浅啜,淡淡旁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风炽耍赖道:“我还是玩不起吧。”

      卫苓叉着腰:“不行。”

      风炽缩了缩肩:“换一个!换什么都行,这个不行!”

      卫苓笑得幸灾乐祸:“愿赌服输,哪有临时换罚的道理?方才说得豪言壮语,轮到自己就怂了?”

      风炽咬着牙道:“你就是故意坑我!”

      “哪有?”卫苓怂恿道,“就轻轻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难不成你心里有什么坏心思,连碰一下都心虚?”

      风炽哑口无言。

      的确,再这么扭扭捏捏,好像他心里真有什么似的。

      僵持半晌,他心一横,豁出去般微微倾身。

      姜晦极轻地侧过头,主动把半边脸颊送近,下颌线条绷得柔和,没有半分躲闪。

      风炽闭了闭眼,飞快往前一凑,柔软唇瓣贴上他微凉的面颊。

      卫苓趴在桌边,看得津津有味,慢悠悠念:“一、二、二点一、二点二……”

      风炽猛地弹回原位,瞪着她:“什么鬼?二点一,二点二都出来了?是不是还要来二点九一,二点九九一?”

      卫苓哈哈大笑:“来来来,下一把。”

      姜晦指尖轻触脸颊,视线一瞬不瞬黏在风炽身上。

      风炽察觉到他的视线,含糊咕哝一句:“不过是玩游戏,别多想。”

      姜晦低声应着:“属下不多想,只记着。”

      骨牌哗啦重洗,新一轮分牌落桌,四人各自拿起比对。

      牌面最小的,还是风炽。

      风炽气炸了:“怎么又又是我?真心话、真心话。”

      卫苓耸肩:“说说,你谈过几个?”

      风炽指尖捏着牌,抿了口茶遮窘:“一个都没有。”

      卫苓惊讶道:“一个都没有?你还是个处男?难怪这么纯情。”

      姜晦疑惑开口:“处男是……?”

      风炽闻言,猛地呛了一口热茶,慌忙抬手打断卫苓的话:“你能不能收敛点,这种话也当众问?!”

      他又转头看向一头雾水的姜晦:“还有你也别琢磨这个词,不是什么正经话!”

      卫苓偏要解释:“就是说咱们荣王殿下,长这么大,从没跟旁人有过床笫之欢,清清白白一个人。”

      姜晦闻言,低声重复:“清清白白?”

      风炽听得浑身发烫,抓起瓜子往卫苓那边丢:“少说两句!还玩不玩了,再乱讲我掀桌子了!”

      风权在旁淡淡补了句:“隔墙有耳,收敛些粗话。”

      卫苓堪堪收住笑,摆了摆手:“好好好,不说了,继续抽牌。”

      骨牌打乱铺开,四人随手各抽一张比对。

      这回垫底的,终于轮到姜晦。

      卫苓兴致勃勃道:“终于轮到你了!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姜晦沉默片刻,缓缓道:“大冒险。”

      卫苓取来一方锦帕,递给他:“来,隔着帕子,亲风炽的嘴,三息。”

      风炽瞪大眼睛:“我靠,凭什么是我?我又没输。”

      姜晦接过那方锦帕,黑眸直直落向他,耳尖早已红透:“属下无妨,就怕主子不愿。”

      风炽忍不住拔高音量:“不是?这是我愿不愿的问题吗?凭什么罚他,还要扯上我?”

      卫苓支着下巴:“愿赌服输,桌上就咱们四人,不找你找谁?难不成让他去亲靖王?”

      风权:“……大可不必。”

      卫苓笑得前仰后合:“再说,刚才你亲他,他都不介意。现在他亲你,你咋介意上了?而且,就隔着帕子碰一下,又不怎么样。”

      “我……”风炽一噎,偷偷侧眼瞥姜晦。

      少年捏着锦帕,指节微微收紧,低声开口:“若是主子实在抵触,属下便换个惩罚,绝不勉强。”

      他嘴上退让,眼底那点失落却藏不住。

      风炽心口莫名一软。

      方才自己亲上去的时候,这人安安静静受着,半分躲闪都无。

      如今不过隔着帕子亲回来,自己却一味推拒,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卫苓在一旁煽风点火:“瞧瞧人家多体贴,你倒是扭扭捏捏,难不成心里有鬼?”

      “谁心里有鬼了!”风炽破罐子破摔,闭上眼,“行、行吧,速战速决。”

      姜晦眸色一亮,将锦帕轻轻铺在对方唇前。

      他喉结滚了滚,微微俯身,隔着柔软丝帛,轻轻落下一吻。

      一息,二息,三息。

      短短片刻,却像熬了许久。

      柔软的触感透过锦帕,落在彼此唇瓣上。

      风炽浑身发麻,睫毛轻颤,僵着身子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三息一过,姜晦自觉直起身,慢慢收回锦帕,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风炽猛地睁眼,端起热茶,灌了一大口:“这下满意了?净出些折腾人的鬼点子。”

      卫苓继续洗牌:“再来再来,下一轮指不定,还有更好玩的惩罚。”

      风炽:“适可而止啊,再折腾我,我直接掀桌回府,往后谁喊我打牌玩乐,我都不出来。”

      卫苓举手投降:“别别别,不闹太过分的了。”

      四人各自抽牌摊开比对,一圈看下来,最小那张落在卫苓手边。

      风炽搓着手:“大冒险啊,你都两轮真心话了。”

      卫苓垮下脸:“行吧,大冒险就大冒险,尽管放马过来,我可不会跟某人似的扭扭捏捏。”

      风炽眼珠一转,坏笑开口:“简单,去,坐靖王腿上,三息。”

      卫苓气急败坏:“好你个风炽,报复心也太重了!”

      风权淡淡道:“胡闹,男女授受不亲。”

      风炽吐了吐舌:“我还男男授受不亲呢。不就坐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这么扭扭捏捏,难不成心里有鬼?”

      卫苓迟疑片刻,忽然笑了:“不行啊,靖王以后是要娶妻的,不合适。我看,风炽你合适。”

      说完,站起身,飞快走到风炽身边,一屁股坐下。

      “我靠?!”风炽浑身一僵,整个人往后缩,却被她稳稳按住肩头,“你干什么!坐我这儿算怎么回事,我要的是你坐靖王那边!”

      卫苓胳膊搭上他脖颈,晃了晃腿:“我坐一下怎么了?哦,只准姜晦亲你,不许我碰你?双标可不好。”

      一旁的姜晦眸光微沉,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攥紧,唇线绷得笔直。

      风炽脸颊发烫,伸手推卫苓的腰:“快起来快起来,这算什么大冒险,你耍赖!”

      “愿赌服输,说好三息。”卫苓掰着手指数,“一,二——”

      话音未落,姜晦轻声开口:“时辰到了,劳女郎起身,别压着主子。”

      卫苓咂嘴,一眼看穿这人眼底的醋意,故意慢悠悠拖延半息,才撑着桌沿起身:“至于这么紧张吗,不就坐一小会儿。”

      骨牌重新打乱铺开,新一轮抽牌落定,四人依次掀开牌面。

      这回垫底的是风权。

      卫苓扬声道:“大冒险啊!去,跟姜晦掰手腕,看看谁力气更大。”

      风权淡淡扫了眼姜晦,缓缓将袖口挽至小臂:“无妨,奉陪。”

      卫苓起哄:“加油加油!靖王常年练兵,气力定然不差,姜晦你老婆在旁边看着呢,可别输得太快啊!”

      姜晦余光飞快掠了下风炽,低低应声:“嗯。”

      风炽心头一跳,立刻推了卫苓一下:“别天天乱叫。”

      木桌两端,风权与姜晦手肘抵着桌面,手掌牢牢扣在一起。

      二人皆是习武之人,手臂肌理紧绷,青筋浅浅浮在腕间,刚一较劲,桌板都轻轻震了震。

      卫苓扒着桌边探头,扯着嗓子:“使劲!都别留手!今天非得决出个盛京第一大力王!靖王冲!姜晦也别怂!”

      风炽看得紧张,悄悄往姜晦身侧靠了靠,小声打气:“加油。”

      姜晦耳尖微热,余光斜斜扫过身侧人,手臂暗自添了三分力,死死抵住风权的碾压之势,分毫不让。

      风权眸色微沉,显然也动了较真的心思,掌心再度发力。

      两股极强的力道,在方寸之间僵持对冲,紧绷到了极致。

      卫苓屏住呼吸,瞪圆双眼,连起哄都忘了。

      风炽下意识攥紧衣角,一颗心跟着悬了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咔嚓——”

      老旧的实木茶桌不堪巨力,从中崩开一道缝隙。

      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整张小桌裂成两半,木屑纷飞,碗碟茶具尽数翻落,摔在地上叮当作响。

      风权与姜晦同时收手,身形稳稳坐定。

      满室死寂。

      卫苓惊呼:“我靠!你们俩是怪物吗?!好好一张桌子,硬生生掰碎了!!

      风权垂眸扫了眼满地狼藉,淡淡开口:“寻常木桌,不堪一搏。”

      姜晦起身看向风炽,语速微急:“主子可有被碎屑溅到?有没有受惊?”

      他目光细细扫过风炽周身,从上到下检查一遍,确认人安然无恙、衣衫整洁,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

      风炽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呆呆摇头:“没、没事……就是你们俩,力气也太离谱了。”

      隔间动静极大,店家听见巨响,慌忙推门进来,看着断裂的桌子、满地狼藉,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肉痛又不敢言语。

      风权见状,缓缓道:“一应损失,尽数赔付,额外再加三倍补偿,权当打扰店家生意。”

      店家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躬身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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