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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被调戏 烛火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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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轻轻晃悠,将二人交叠的身影揉得暧昧难分。
怀中人身子轻软,眉眼染着酒后薄红,长睫慵慵懒懒垂落,一副全然卸下防备、任由摆布的模样。
床榻早已暖透,锦被蓬松柔软,暖意融融。
姜晦将人稳稳放在床上,指尖微顿,缓缓探向他的衣襟系带。
风炽浑身瞬间绷紧,心口狂跳,下意识攥住他的手腕,指尖都在发颤,磕磕绊绊出声阻拦:“等等!我、我还没准备好!”
姜晦被攥住手腕的瞬间,动作骤然停住。
他歪了歪头,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嗓音藏不住笑意:“外衣厚重束身,勒着入睡最是憋闷难受。我只是想替炽儿宽衣,好睡得安稳些。”
话音落下的瞬间,风炽浑身一僵,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方才胡思乱想的旖旎杂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极致的窘迫与羞耻。
好家伙,他想歪了。
他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姜晦看着他脸色爆红、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深:“炽儿这般紧张,是以为,我要做什么逾矩之事?”
风炽低着头,根本不敢应声,恨不得埋进衾被里躲起来。
他真的社死了。
人家只是怕他穿外衣睡得不舒服,纯粹体贴照料,结果他在那胡思乱想,活脱脱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姜晦低低闷笑出声,缓缓收回手,退开半步:“是我唐突,惹炽儿多想了。”
风炽羞赧地闷哼一声,瓮声瓮气辩解:“谁、谁多想了……”
姜晦垂着眸,肩头轻轻颤动,显然是忍笑忍得辛苦。
风炽撅着小嘴,手忙脚乱地解系带,指尖抖得有些不听使唤。
姜晦语声温软:“慢些来,不急。”
风炽瞪了他一眼:“不许笑了。”
姜晦眨了眨眼:“我没笑。”
可那唇角明明是弯的。
风炽耳根余热未散,手上动作越发慌乱,衣带缠缠绕绕,半天也解不利索。
姜晦实在看不下去,压下唇角笑意,上前半步:“炽儿别慌,还是我来吧,不碰别处,只松了外衣便退开。”
风炽僵着身子,别扭地偏过头,闷闷应了一声:“……那、那你轻点。”
不对,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姜晦闻言眸色微漾,低低应了声“好”,指尖落在纠缠的衣带上。
风炽气鼓鼓地嗔道:“都怪你,害得我说话都乱了分寸。”
姜晦嗓音温润低沉:“是我不好,惹炽儿心绪不宁。”
他指尖极轻,只堪堪勾住纠缠打结的衣绳,避开了所有不该触碰的地方。
风炽浑身绷得笔直,后背的肌肉都微微发紧,呼吸放得极轻。
一想起那句“我还没准备好”“轻点”,羞耻感就从天灵盖,一路冲到脚趾头,恨不得当场去世,与世隔绝。
不过片刻,外衣便被轻轻褪下,搭在床沿的屏风上。
姜晦顺势后退半步:“外衣已松,炽儿早些安歇。我去外间榻上睡。”
“外间太冷了。”风炽声音闷闷的,“我这床大,你要跟我一起睡吗?”
姜晦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炽儿……”他嗓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迟疑,“当真?”
风炽故作随意:“只是睡觉而已,又不做别的。而且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嘴上说得坦荡,心里早已经砰砰乱跳。
姜晦立刻坐在榻边,声音低哑又缱绻:“我万般情愿,求之不得,怎会不愿?”
风炽慵懒地往内侧挪了挪身子,腾出半边空位:“那……那你上来吧。”
姜晦动作极轻,掀被侧身躺入,刻意与他隔开距离,没有贴近。
床榻宽大,炭火烘得暖意融融,可两人之间的空气,却莫名滚烫。
风炽侧过身子,打量着他:“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姜晦身躯微僵:“我怕逾矩,惹炽儿不快。”
风炽主动往他那边挪了挪,肩头堪堪擦过他的臂膀,小声嘟囔:“说了只是睡觉,你比我还扭捏。”
姜晦浑身紧绷,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浅淡,生怕稍稍一动,便惊扰了身侧人。
往日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的冥卫统领,此刻竟拘谨得如同初涉情事的少年。
风炽察觉到他的僵硬,忍不住低声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腰侧:“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跟我睡就浑身绷着。”
姜晦被指尖轻轻一捏,身子瞬间一颤,耳尖飞快染上薄红,原本紧绷的脊背不由得软了几分。
他偏过头,声音又轻又哑:“在炽儿身侧,我素来不敢放肆。”
风炽打了个哈欠,困意席卷上来:“这里又没有旁人,放肆些也无妨。”
姜晦闻言,身躯慢慢松懈下来,不再刻意疏离,悄然往他身侧贴近几分,肩头轻轻相靠。
风炽平躺着,缓缓闭眼:“晚安。”
姜晦轻轻应了一声:“夜安。”
他不敢乱动,不敢翻身,手臂只能僵硬地搭在身侧,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越了界,惹得眼前人反悔。
风炽许是饮了酒,睡意涌得极快。
迷迷糊糊间,他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脑袋靠在了姜晦肩头。
姜晦浑身一颤,侧眸看向他。
眼前人眼睫纤长,鼻梁秀气,唇瓣微抿,平日里或随性、或别扭、或沉稳的模样尽数敛去,只剩卸下所有防备的柔软。
迟疑了许久,姜晦缓缓侧过身,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力道松松浅浅,只轻轻虚拢,不敢收紧分毫。
风炽似是察觉到暖意,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寻了个最安稳的睡姿,呼吸均匀绵长。
姜晦微微低头,鼻尖轻蹭过风炽的发顶,极轻地呢喃:“炽儿……”
一夜静谧无梦。
天光微亮时,风炽是被腰间沉稳的力道勒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便发觉整个人,被圈在一个温暖紧实的怀抱里。
昨夜的记忆瞬间回笼,又想起了那句“我还没准备好”。
风炽脸颊唰地烧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挪开身子,指尖刚一动,腰间的手臂便下意识收紧,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姜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慵懒:“醒了?”
风炽浑身一僵,腰间的力道不重,却带着极强的桎梏感,牢牢将他锁在怀中,半分动弹不得。
他面皮发烫,僵硬着嗓音:“醒、醒了。你松开点,我要起身了。”
头顶的呼吸轻轻洒落:“再躺片刻。天刚亮,尚早。”
风炽哦了一声,没敢看他,呼吸却渐渐急促起来。
姜晦怀抱微微放松:“炽儿可是睡得不安稳?还是我抱得太紧,惹你不适了?”
说着,他便要松开手。
“没有!”风炽下意识脱口而出,含糊补救,“挺好的……不碍事。”
姜晦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一顿,低笑道:“挺好?那我,再抱一会儿。”
风炽整个人埋在他颈窝,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天啊,他是怎么回事,现在说话都不过脑了吗?
虽然他本来就没什么脑子。
过了好一会儿,风炽才开口:“……天亮了,快松开我,我要起身梳洗。”
姜晦低低应了声,手臂缓缓撤开力道。
风炽立刻从他怀里弹开,坐起身时发丝微乱,耳尖依旧泛着红,胡乱拢了拢衣襟。
姜晦支起上半身,倚在软枕上,墨发散在肩头,素玉簪松松别着,少了平日的清寂冷冽,多了几分慵懒散漫。
风炽深吸一口气,轻声唤他:“姜晦。”
“嗯?”
“这三日过后,我们依旧是主仆、是盟友。”风炽语气认真,“我没法给你寻常情意。你……别陷太深。”
他怕这三日的温存,会让少年生出不该有的期待,怕往后梦醒,只剩更深的绝望。
姜晦闻言,黑眸骤然一凝。
他缓缓坐直,目光牢牢锁着风炽,像是要将人刻进骨血里。
风炽被他看得心口发毛,脑子里乱糟糟的。
姜晦声音沙哑:“炽儿是觉得,我连拥有片刻情意的资格,都不能有?”
风炽心口一紧,语气放软:“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晦缓缓倾身,一点点朝他逼近:“那片刻的欢喜,炽儿能予我吗?”
风炽浑身绷紧,鼻尖微微发酸。
片刻的欢喜。
短短五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在心上。
姜晦眼底翻涌着执念与孤苦,像久处暗巷的人,终于摸到一束转瞬即逝的光,哪怕明知抓不住,也拼了命想要去追。
风炽攥紧身下锦被,声音轻得发颤:“……可以。”
姜晦微微勾唇。
两人的距离仍在拉近,温热的呼吸交缠一起。
风炽喉间发堵,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脑子里疯狂循环:完了完了,这是要亲吗?!
毕竟是他说,可以。
难道他在现世母胎单身solo二十多年,终于要在这古代,稀里糊涂把初吻交代出去?
风炽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睫急促地颤了颤。
等下要闭眼吗?还是要推开?
姜晦的气息一寸寸压近,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根根分明。
风炽眼睫抖得更凶,下意识微微偏头,闭上眼。
可预想里的相触并未落下。
姜晦微微侧头,唇瓣堪堪停在他脸颊侧一寸处,没有逾矩,没有逼迫。
他低低笑了一声:“炽儿这般紧张,倒是让我不敢动了。”
风炽猛地睁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黑眸,瞬间明白过来——这人根本没想亲他,就是故意逗自己。
羞耻感轰地冲上头顶,又羞又气,抬手就推了他肩头一把:“你耍我!”
姜晦顺势往后微仰,眼底满是笑意:“不敢。只是见炽儿这般模样,实在忍不住。”
风炽气鼓鼓瞪他:“姜晦,你学坏了。”
从前这人只会恭顺谦卑、谨守分寸,如今倒好,学会拿捏他的心思,故意逗弄打趣。
“我错了。”姜晦轻声道,“是炽儿方才闭眼等候的模样,太乖了。”
风炽急道:“谁、谁等你了!我那是……是眼睛酸了!”
蹩脚的借口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越解释越心虚。
姜晦低低笑出声:“是是是,眼睛酸了。”
那语气带着明晃晃的戏谑。
风炽被他调侃得脸颊发烫,干脆翻身下床,胡乱穿上衣裳。
姜晦倚在榻上,目光追着他的身影,眼底笑意愈深。
风炽手忙脚乱系好衣带,语气硬邦邦:“赶紧起来梳洗,不准赖床。”
姜晦慢悠悠坐起身,指尖随意拢了拢发丝:“听炽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