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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勾引 早朝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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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开启,风炽全程心不在焉。
轮到提及京中安防,皇帝淡淡看向他:“荣王近日身子可大好?”
一句话,满殿寂静。
风炽一愣,躬身应答:“劳陛下挂心,已然无碍,往后必谨守规矩,专心朝事。”
皇帝眸色微动,微微颔首。
退朝后,百官散去。
风项匆匆擦肩而过,连对视都不敢。
风昭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看向风炽:“几日休养,倒是养得精神不少。”
风炽淡淡回礼:“不过安分守己罢了,大哥操劳朝堂,才是辛苦。”
客套两句,各自分开。
风权路过时,风炽立刻跟上去:“二哥。那个卫苓,在府里做什么?”
风权淡淡回头:“嗯?就寝啊。”
风炽瞪大眼睛,瞬间嫉妒得不行。
同是穿书人,咋他就这么命苦?
风权瞧他一脸幽怨,眉梢微挑:“你大清早惦记她作甚?朝堂刚歇下风波,安分些,少折腾。”
风炽撇撇嘴,满心委屈:“她倒舒服,躲在后面吃香喝辣,觉照睡、戏照看,苦全让我们吃。”
风权低笑一声:“她是局外人,不沾朝堂实权、不沾皇家纷争,自然能躲清闲。你不一样。”
风炽耷拉着脑袋:“我也想当局外人啊。”
风权拍了拍他肩:“那就想着吧。”
风炽茫然地看着他:“不是,这怎么那么像卫苓能说出来的话?二哥,你跟着卫苓学坏了?”
风权眉峰一挑:“近朱者赤罢了。她整日在本王耳边念叨什么躺平保命、摆烂享福,听多了,随口便学来了。”
风炽啧了一声。
好家伙,卫苓不光自己躺,还顺带靖王一起。
一个穿书作者,躲在后方睡大觉、嗑CP、指点江山。
一个穿书读者,在前线早起上朝、应付兄弟暗算、还要时刻提防男主黑化,连安稳睡觉都是奢侈。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未免太大。
宫门外,姜晦正立在马车旁,见风炽出来,立刻上前:“主子。”
他见风炽一脸颓废,声线放柔:“看主子神色疲惫,可是乏了?”
一提这个,风炽就蔫了,垮着脸钻进马车:“何止乏,魂都没归位。”
姜晦跟着弯腰,踏入车厢,顺手放下车帘。
马车缓缓启动,车厢轻轻摇晃,熟悉的困意再度席卷上来。
风炽眼皮打架,下意识往旁边靠,眼看又要歪到姜晦肩头,猛地想起流口水的社死现场,硬生生刹住动作,强行挺直脊背。
姜晦平静开口:“主子若是困,尽管靠便是,属下不在意。”
风炽耳根一热,硬邦邦道:“不必,主仆规矩,不可逾矩。”
嘴上守着分寸,脑袋却控制不住昏沉,晃来晃去。
姜晦见状,干脆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往他这边挪了挪,低声道:“方才入宫前,主子靠着属下睡,也没见讲规矩。”
风炽:“……”
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攥紧袖口,咬牙:“那是马车颠簸,意外!”
“嗯,意外。”姜晦顺着他的话应着,“那属下的肩,随时可供主子意外倚靠。”
温热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密闭车厢里,全是他身上清冽冷淡的气息。
风炽心里警钟狂响——这人肯定在勾引他!
他强撑精神,瞪眼过去:“姜晦,你少勾引……啊呸,你别趁机耍心眼。”
姜晦垂眸:“属下只是心疼主子日日早起,太过辛苦。”
风炽心头一跳,连忙偏过脸,死死盯着晃动的车帘,不敢再跟他对视。
这人真是越来越会了,之前隐忍克制、连靠近都小心翼翼。
如今摸清他吃软不吃硬的,句句温柔、步步试探,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明面上恪守尊卑,暗地里处处撩拨,偏还披着一层忠心护卫的外衣,让他连发火都找不到理由。
姜晦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二人听得见:“四下无人,不必硬撑。属下不说,没人知晓。”
风炽愣了愣,理智疯狂喊着拒绝,身体却诚实得很,侧过身,脑袋轻轻搭在他肩头,还特意抿紧唇,生怕再流口水。
他闷闷开口:“先说好了,纯属犯困,别多想。”
姜晦:“属下不敢多想。”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他刻意吩咐车夫,放缓速度。
风炽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等再次醒来,已是午后。
风炽动了动脖颈,才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外衣早已被褪去,只留里衬。
他慢吞吞坐起身,擦了擦嘴角,看有没有流口水。
门被轻轻推开,姜晦手中端着一碗蜜水,望了过来:“主子醒了?喝些温水润喉吧。”
风炽抬眼看向他,伸手接过:“是你把我抱回来的?”
姜晦颔首,语气坦荡:“主子睡得沉,一路未醒,属下只好僭越。”
风炽轻哼一声:“下次……直接叫醒我便是,不必这般麻烦。”
姜晦垂眸立在床前,语气温和无波:“主子连日劳顿,好不容易睡得安稳,属下不忍惊扰。”
风炽喝了两口蜜水,低声嘟囔一句,带着几分委屈:“也就你心疼我。”
话音落下,屋中一时静了下来。
姜晦上前半步,声音低沉又认真:“属下本就只为主子而来,自然该心疼主子。”
风炽心头一紧,慌忙低下头,含糊道:“知道了,别总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姜晦颔首:“属下谨记。”
“卫苓呢?”风炽刻意转移话题,酸溜溜开口,“她在干嘛?”
姜晦淡淡应声:“卫女郎在靖王府庭院,晒太阳嗑瓜子,同靖王闲谈朝堂琐事。”
“啧……”风炽立刻起身,“走,咱们找她说道说道,凭什么作者只管看戏、不管读者死活。”
不过一刻时辰,马车停在靖王府门外。
不必通传,门吏认得荣王风炽,直接放行。
穿过回廊庭院,远远就看见石廊下暖阳正好。
卫苓倚着软榻,手边摆着果盘瓜子,懒洋洋晒着太阳,时不时跟身侧的风权随口聊两句朝堂动向,姿态闲散惬意。
“还是皇帝懂拿捏,一句话敲打所有人,既让风炽收敛心性,又震慑其余王爷。”
“瑞王最沉得住气,安王胆子最小,一点风吹草动就慌。”
风权端着清茶,淡淡听着,偶尔应声:“旁观者清。”
风炽一跨进院门,当场酸得牙都快掉了:“好啊你们,一个摆烂作者,一个朝堂狠人,直接开始养老了。”
两人闻声回头。
卫苓看见他,当即乐了:“哟,这不是咱们荣王殿下嘛,终于舍得从床上起来了?”
风炽几步上前,往石桌旁一坐,抓起一把瓜子就咔咔嗑,怨气都写在脸上。
卫苓嗑着瓜子,慢悠悠瞥他:“早朝累着了?”
“何止累着。”风炽愤愤道,“你试试天天凌晨三点起床?”
卫苓噗嗤一声笑出来,随手把瓜子壳丢进碟中:“行了行了,知道你难受。”
她拍了拍风炽的胳膊:“你来得正好,正愁没人跟我和靖王斗地主。”
“斗地主?”风炽一脸惊讶,“你还教我二哥打牌?”
卫苓朝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你还别说,这些古人学东西快得很,靖王现在算牌比谁都精,城府全用在记牌上了。”
风权端着茶盏,眉眼带了一丝浅淡笑意:“不过闲时消遣,卫苓奇思妙想罢了。”
风炽挑眉道:“行啊,正好我心里憋着气,赢你们两把出出气。”
卫苓从袖袋里摸出一副自己画的纸牌:“输了罚酒,赢了赏干果,纯纯放松局啊。”
她指尖翻飞,哗啦啦洗牌,目光瞥向姜晦,微微勾唇:“戊统领,要不在你主子后面学着点,看看他是怎么输得哭爹喊娘。”
姜晦迟疑片刻,缓缓站在风炽身后:“属下遵女郎之意,在旁候着便是。”
风炽当即不乐意了,胳膊一撑桌面,转头瞪他:“什么候着?不许长他人志气,等会儿给我盯着她出千,敢耍花招直接拦着。”
姜晦低声应下:“是,属下谨记。”
话音刚落,第一轮发牌完毕。
卫苓牌面顺得离谱,大小王攥在手心,顺子对子一应俱全。
风权不动声色收拢牌,指尖微动,早已算清余下牌型。
唯有风炽捏着一手零散杂牌,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姜晦,语气带着委屈:“……她是不是真出千了?”
姜晦低声如实回话:“未见动作,牌似本就如此。”
卫苓慢悠悠出牌,漫不经心开口:“愿赌服输啊,别玩不起。”
风权紧随其后跟牌,语气清淡:“消遣而已,不必动气。”
几圈下来,局势一目了然。
卫苓出牌干脆,算计精准。
风权步步沉稳,滴水不漏。
风炽总爱抢地主,想罚他们一起喝酒,结果接连落败,一把干果没吃上,反倒被逼着喝了半盏清酒,脸颊慢慢染上薄红。
卫苓撑着下巴,笑眼弯弯看向他:“怎么样荣王殿下,是不是快要哭爹喊娘了?”
风炽抿了口烈酒,辣得蹙眉,转头就指使姜晦:“查!查她是不是偷偷换牌了!”
姜晦扫过卫苓双手,如实回禀:“女郎未曾出千,主子单纯技不如人。”
一句话直戳要害。
风炽脸一黑,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你到底是谁的人?”
姜晦语气恭敬又笃定:“自然是主子的人,只是属下不愿欺瞒。”
卫苓打趣道:“风炽,也就他宠你,你输了他都舍不得笑你。”
姜晦睫毛轻颤,低声应道:“主子不悦,属下不敢。”
风炽狠狠把手里杂牌拍在石桌上,闷闷开口:“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两个老狐狸联手欺负我,他还胳膊肘往外拐。”
卫苓笑得瓜子都差点掉了,慢条斯理收牌:“明明是你自己头铁,次次抢地主,输了就赖别人,哪有你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