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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工伤 姜晦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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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晦似乎被取悦了,指尖愈发缠绵,像是发现了某个隐秘开关,指腹故意一遍遍碾按,逼他断断续续地呜咽,还在他耳边说:“医师,你叫得真好听。”
风炽无声地哀嚎,在被子里闷了一小会儿,听见脚步声折返。
先是粥碗搁在矮几上的声响,然后是姜晦带笑的声音:“裹这么紧,不闷?”
风炽没动。
姜晦也不催,在床边坐下,过了片刻,忽然问:“昨晚……还行吗?”
“……”风炽,“你问这个干嘛?”
“怕你疼。”姜晦语气淡了几分,带着一点犹疑,“我第一次……不太会。”
风炽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你昨晚那样子,跟我说不太会?”
姜晦耳尖微红,神态却镇定:“纸上谈兵。”
风炽:“…………”
他想骂人,嗓子不给力,只能干瞪眼。
姜晦被瞪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一动:“粥要凉了。”
风炽认命地坐起,小声嘟囔:“用手……那啥,都是卫苓教你的。”
姜晦含糊嗯了一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风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勺子,到底还是张口含了:“……什么时辰了?”
姜晦又舀了一勺:“未时三刻。”
风炽眉头微蹙:“你昨晚到底弄到了什么时候?”
姜晦目光微飘,似在认真回忆:“……寅时吧。”
风炽脑子里嗡的一声:“三个时辰……你是人吗?”
姜晦把勺子往前递了递,趁他张嘴说话喂了进去,语气平静:“医师开的方子太猛,病人一时贪多,没能刹住。”
风炽含糊道:“……所以怪我自己?”
“不敢。”姜晦神色坦然,又舀了一勺递过来,“病人自制力差,医师技艺高超,两者共同作用,才酿成此祸。”
风炽一口粥差点呛出来,咳了两声:“你再说一遍?我技艺高超?”
姜晦神色不变,递了块帕子过去:“昨夜医师手口并用,望闻问切一步不落,病人印象深刻。”
“……”风炽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低头喝粥,决定不再接话。
再说下去,这人能把昨夜每个细节,都拎出来复盘一遍。
一碗粥见了底,姜晦收了碗勺,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伸手探向床头矮几,把那细颈瓷瓶拿过来,晃了晃:“这瓶用完了。”
风炽觉得他语气不太对,瞥了他一眼:“……用完了就完了,干嘛?”
姜晦把瓷瓶搁回去,慢条斯理地说:“一瓶只够用一次。下次得多备几瓶。”
风炽盯着他看了片刻,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少备点,用不上。”
姜晦一脸认真:“卫女郎说过,头几次用量大,等后面适应了,就不用那么多了。”
风炽:“?她还说什么了?”
姜晦想了想:“还说,头几次做完后,要帮你擦一擦、换身衣裳,再上一点消肿止痛的药。这样收尾,以后还有下次。”
风炽听完,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不过确实,昨夜姜晦手法虽生疏,但耐心是真的足。
每回他皱眉、抽气,都会停下来确认片刻,等他缓过劲才继续。
而且醒来后,浑身清爽,连腰背都被揉按过,酸痛虽然还在,却不至于动弹不得。
风炽靠在床头,目光复杂地盯着姜晦。
这人说话一本正经,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反差大得让人想揉一把。
正想着,他便鬼使神差地伸手,真的捏了一下姜晦耳尖。
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姜晦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偏头看他:“……怎么了?”
“看你耳朵红得可怜,”风炽收回手,语气淡淡的,“替你降温。”
姜晦沉默了一下:“你捏的是我的耳朵,不是患处,降不了温。”
风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两声:“……你能不能别提那两个字?”
“哪两个字?”姜晦微微歪头,故作茫然,“患处?”
风炽深吸一口气,撑着酸软的腰,决定转移话题:“我这工伤,你打算怎么赔偿?”
姜晦眼底浮起一点笑意:“工伤?”
“可不是?”风炽指了指自己腰侧,“这儿,酸。这儿,疼。还有这儿——”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喉咙:“哑了。全是你弄的。”
姜晦顺着他的指尖,一一落在腰、腿、喉间,末了抬眼:“医师想要什么赔偿?”
风炽想了想,眯着眼看他:“下回换我在上面,这事就算扯平。”
姜晦端碗的手顿了顿,垂着眼像是在认真权衡。
过了半晌,他抬起眼来,目光清润:“医师想在上面,也不是不行。”
风炽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姜晦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骑马这件事,讲究个娴熟。医师若想换位,得先练练体力。”
风炽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骑马?”
姜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着,没有回答,端着碗出去了。
风炽一个人坐在床上,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三遍,越嚼越觉得不对劲。
骑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想起昨夜起伏的架势,脑子里“嗡”地一下炸开了。
合着这人说的“在上面”,是指他坐在上面——被颠?
风炽愤愤地捶了一下床褥,扯得腰侧一阵钝痛,龇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凉气。
姜晦恰好端着一碟点心进来,见他这副模样,眉梢微微一动:“医师这是……在跟床置气?”
“你少管。”风炽把脸别向内侧,只留一个后脑勺对着他。
姜晦把碟子搁在矮几上,顺势在床沿坐下,指尖顺着他的脊骨,往下滑了两寸,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风炽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瞪他:“你、你做什么?”
“替你按按。”姜晦神色淡淡,“医师方才不是说了?这儿酸,这儿疼。病人总得做点什么,将功补过。”
风炽:“那你……你轻点……”
姜晦的力道很稳,不轻不重,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从腰侧缓缓向中心推进,指腹在穴位处微微打旋。
风炽的腰确实酸得厉害,被这么一按,像有什么东西,在肌肉深处慢慢化开。
他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
姜晦的手顿了,嗓音压得低低的:“……疼?”
“不疼。”风炽闭着眼,“你继续。”
姜晦重新动了,掌心沿着腰线慢慢往下,从小腹侧边推向后腰,在尾椎附近轻轻揉了揉。
风炽整个人微微弓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尾音有些发颤。
姜晦的动作停了。
过了片刻,他声音比方才哑了几分:“……你是故意的?”
风炽睁开一只眼,从下往上瞥他:“故意什么?”
姜晦:“故意叫那么软。”
风炽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收住:“我腰酸,哼两声怎么了?”
姜晦视线落在他唇上,停了两息,忽然收回手,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风炽侧头看他,见他背影绷得笔直,肩线微微起伏,像在努力平复什么,没忍住笑出了声。
“默之,”他慢悠悠地说,“你自控力好像不太行啊。”
姜晦放下茶杯,没有转身,声音沉沉的:“……你少说两句。”
风炽见他这副模样,反倒来劲了:“我说错了?昨夜是谁说‘医师叫得真好听’?这会儿倒嫌我话多了?”
姜晦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慢慢地说:“不是嫌你话多。是怕你再这么撩拨下去,病人又要犯急症了。”
风炽往床里缩了缩,裹紧被子,只露出半张脸:“那你离远点。病人要有病德,不能传染医师。”
姜晦抱着手臂看他,语气淡淡的:“医师昨夜可是亲手摸了患处,现在说这话,晚了。”
风炽把被子又往上提了提,警惕地盯着他:“那是治疗需要。现在治疗结束了,病人在康复期,不该再接触医师。”
姜晦道:“康复期?医师连脉都没给我把,怎么判断的?”
风炽:“望闻问切……我望过了。你眼下有青,说明昨天消耗过度;声音发哑,说明喉燥火旺;面色潮红,说明余毒未清。病人需要静养,忌大动干戈。”
姜晦听完,神色不变,只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踱步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
风炽往里缩了缩:“你做什么?”
“静养。”姜晦一掀被子,在他身侧躺下,一只手枕在脑后,“医师说的,病人需要静养。”
风炽僵着身子,咽了咽口水:“你……要睡回笼觉?”
“嗯。”姜晦阖着眼,“昨夜没怎么睡。”
风炽僵了一会儿,见他当真闭了眼,呼吸趋于平稳,便也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