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君入此间》妆上玉

181、到处都是 后半夜，风

　　后半夜，风炽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被翻了个面。

　　他下意识往前蹭了蹭，想逃，却被一条手臂从腰侧圈住，不轻不重地箍进怀里。

　　“医师要去哪？”姜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

　　风炽嗓子早就喊哑了，此刻连哼都哼不出声，只拿手肘往后顶了顶。

　　姜晦被他手肘顶了一下，反倒把人搂得更紧：“医师这是……还有余力？”

　　风炽闭着眼，唇瓣颤了颤，半天才挤出一句含糊至极的：“……滚。”

　　“医师说滚？”姜晦语气带着明显的笑意，“那病人滚到医师身上，算不算遵医嘱？”

　　风炽没力气跟他争，勉强动了一下手指：“别弄了，睡觉。”

　　姜晦却不肯放过他：“你睡你的，我动我的。”

　　风炽没理他，呼吸渐渐匀了，像是累极了，直接坠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已是次日未时。

　　风炽浑身酸软，腰以下几乎失去知觉，稍微动一下，便牵出一阵又酸又胀的钝痛。

　　他侧过脸，见姜晦正坐在床头看书，中衣松垮系着，颈侧赫然印着一道浅浅的齿痕，昭示着昨夜战况的激烈。

　　姜晦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醒了？”

　　风炽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只能哑哑地挤出个气音。

　　姜晦起身倒了杯温水，单手托住他的后颈，把人半扶起来，将杯沿递到他唇边：“慢点喝。”

　　风炽喝了几口，喘息稍匀，目光往自己身上一落，发现中衣干净齐整，身上也清爽，没有黏腻之感：“……你帮我擦过了？”

　　姜晦坐到床沿，嗯了一声：“你昨晚弄得到处都是，不擦会难受。”

　　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说今日天色不错。

　　风炽耳朵一下烫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别开脸盯着帐顶不说话。

　　这句“弄得到处都是”，好像……不单指润肤油。

　　姜晦偏头看他，眼角微微弯下去：“饿不饿？”

　　风炽“嗯”了一声，嗓子还是哑的。

　　“我去端粥。”姜晦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低头在他额头落了一个吻，轻轻的，“以后再犯急症，还劳医师诊治。”

　　风炽抄起枕头砸过去：“滚。”

　　姜晦笑着接住枕头，顺手放回床头，转身走了。

　　风炽一个人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中衣是姜晦的，袖口宽了一截，料子柔软，带着皂角的淡香。

　　被褥也是新换过的，蓬松干燥，压着淡淡的艾草气味，大约是怕他着凉。

　　这个人，昨夜闹到天蒙蒙亮，居然还有力气起来换被子、给他擦身、穿衣，连粥都早早备下了。

　　到底是习武之人，体力好得不像话。

　　风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褥里，只露出后脑勺对着门口，不由自主想起昨夜，自己没控住的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