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0、诊治 风炽居 ...
-
风炽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方才被亲得发软的腰,此刻总算找回了几分硬气。
“你刚才说,病入膏肓了?”他指腹蹭着姜晦的唇角,声音慢悠悠的,“那我来当一回你的医师。”
姜晦仰靠在床头,目光自下往上看他:“医师打算怎么治?”
“先望闻问切。”风炽指尖从他唇角往下滑,沿着下颌线、脖颈、锁骨,最后停在衣襟交领处,轻轻点了一下,“心跳太快了,默之。你这是急症。”
姜晦呼吸沉了几分,配合着开口:“那医师觉得……该用什么药?”
“该用猛药。”风炽俯身凑近,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息温热,“以毒攻毒的那种。”
姜晦呼吸彻底乱了,喉结上下狠狠滚了一遭,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风炽抢先一步,用指尖抵住了唇。
“别说话。病人要遵医嘱。”风炽指尖沿着他的唇线缓缓描摹,“脉象浮而无力,舌苔薄白,是为外感风寒之症。当以汗法解表,辛温散寒。”
说着,手指探向姜晦的衣带,轻轻一抽,外袍便松垮垮地散开,露出底下雪白的中衣。
风炽没有急着下一步,只在他耳畔轻轻吹了口气:“病人觉得如何?热起来了吗?”
姜晦喉间溢出一声气音,脖颈绷出一道利落的线条,声音哑得几乎破碎:“……热。”
风炽满意地弯起眉眼,往前挪了挪身子,微微调整坐姿:“那就对了,汗法嘛,得出汗才——”
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因为他感觉到,有东西正抵着自己,温度灼人,轮廓分明。
姜晦正紧盯着他,眼底带着一点微妙的、等着看戏的亮光,气息比方才重了不知多少。
风炽不敢动了:“……姜晦。你这是什么?”
姜晦的声音带着笑意:“病人急症发作。”
“你——”风炽猛地往后挪了半寸,却被他一只手扣住腰,不轻不重地往回一带,重新严丝合缝地压了回去。
“医师。”姜晦仰脸看他,目光清润,“诊断到一半,把病人撂在这儿,算什么医德?”
风炽呼吸乱了,别开脸,声音虚得不像样:“……我这叫二次评估。观察一下,有没有并发症。”
“喔,”姜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明晃晃的戏谑,“那评估出结果了吗?可有并发症?”
风炽咬着后槽牙:“……有。病人局部肿胀、充血、皮温异常升高,建议……建议立即施以冰敷降温。”
“冰敷?”姜晦低低笑了一声,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医师说的局部肿胀,是哪个局部?怎么个敷法?”
风炽轻轻挣了挣,手腕在他掌心里转了一下,没抽出来,声音又虚又恼:“你、你先放开——”
姜晦没有放,反倒带着他的手,隔着衣料往下按,不偏不倚碰上病灶。
风炽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手却没缩回来,嗓音都变了调:“你、你这病人,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姜晦嗓音懒散又沙哑:“医师方才不是说了?要望闻问切。我这叫配合诊疗,主动将患处奉上,供医师仔细查探。”
“姜、晦……”风炽挣了挣手腕,嗓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又气又恼又无处发作,“你再不松手,我、我就——”
“你就怎样?”姜晦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医师连患处都不敢碰,这方子,怕是开不出来了吧?”
风炽咬着下唇,瞪了他半晌,忽然不挣扎了,反而心一横,隔着衣料轻轻握了一下。
姜晦整个人猛地一颤,那点闲散的笑意瞬间褪尽,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风炽心里的憋屈找到了出口,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病人反应这么大?看来病得不轻。”
姜晦扣在他腰间的手,力道紧了又松,像在反复衡量什么。
他微微抿着唇,眼尾被烛光染成浅淡的暖色,半晌才哑声说:“……你再碰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风炽又捉了一下,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那烫人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眼,再抬眼时,咽了咽口水:“……你、你这是不是太大了……”
话还没完,姜晦忽然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扣住他的后颈,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方才更绵长、更深沉,带着克制到极致,终于决堤的渴慕。
风炽喉间溢出一声轻哼,整个人软得几乎瘫在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姜晦才终于退开些许,呼吸紊乱而滚烫。
风炽趴在他肩头喘气,眼角被逼出一层薄红,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软绵绵陷在他怀里。
“医师,”姜晦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边缘的喘息,“病人等不及了。您这方子……到底开不开?”
风炽缓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坐直,抬手解开自己衣带,外袍滑落,露出底下薄薄一层中衣。
烛光透过来,将身形轮廓映得清晰分明。
他伏下去,贴在姜晦耳畔:“方子在这儿,你自己来取。”
姜晦呼吸一滞,猛地将人压进床褥。
接下来的一切都失了序。
帐幔落下,烛影摇晃。
床头矮几上,细颈瓷瓶被一只手捞走,再搁回桌面上时,瓶身已经空了。
香气在衾被间弥漫,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密密填满帐内每一寸空隙。
烛火在燃尽前,最后跳了一跳,倏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