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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忍不住   日头缓 ...

  •   日头缓缓西斜,金红霞光铺满院落廊檐,风炽这才惊觉时辰已晚,同余尹道别,一路踱回内院。

      他四下扫了一圈,却不见姜晦的身影。

      往日这个时辰,姜晦早该候在内寝门外,或是守在庭院等他归来了。

      风炽心里犯嘀咕,随手拉住冥卫,开口问道:“你们统领呢?午时去前院处置密报,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冥卫躬身回话:“回殿下,统领去了外书房,一直关着门未曾出来。”

      风炽心头微微一沉,道了声知晓,转身快步往前院书房走去。

      书房门窗紧闭,黑漆漆、静悄悄的,不像有人。

      风炽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屋内一片沉寂,不见半点回应。

      风炽又轻叩两下木门,低声唤了句:“姜晦?在里面吗?”

      四下依旧安安静静,听不见半点声响。

      风炽心头莫名一紧,直接抬手推开房门。

      屋中未点灯,光线昏沉,仅一缕余晖从窗缝漏进来,堪堪照见书案前,伏着一道修长黑影。

      风炽快步走上前,见姜晦闭着眼,趴在案面上一动不动:“姜晦?怎么趴这儿睡着了,外头天都黑了。”

      他抬起手,轻摇姜晦肩头:“天这么凉,也不披件外衫。”

      然而,他的指节刚擦过对方颈侧,便触到一片滚烫。

      风炽动作一顿,连忙将掌心贴在姜晦额头。

      灼人的温度透过皮肉传来,分明是发了高热。

      风炽瞬间慌了神,力道加重几分,晃着他肩膀:“姜晦!醒醒,你发烧了!”

      姜晦睫毛颤了颤,许久才撑开一条眼缝,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主子……你怎么来了?”

      风炽急声道:“还问我,浑身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不遣人来通报一声,独自闷在书房硬扛?”

      姜晦撑着桌面,扶着额头起身:“属下,不想扰主子同女郎闲谈……些许风寒,熬一熬便过去了。”

      这话一出,风炽又气又心疼,扶住他胳膊往外走:“什么扰不扰的,身子要紧。走,回内寝躺着,我去叫府医。”

      姜晦脚步虚浮,身子倚在他肩头,滚烫的呼吸扫过他颈侧:“不必传府医,歇一夜便能好。”

      风炽眉头紧蹙:“什么叫歇一夜就好,烧得这般滚烫,硬扛着只会越发严重。”

      门外值守的冥卫见状,立刻上前搀扶。

      风炽快步走在前头,一路急匆匆赶回内寝。

      姜晦浑身滚烫,刚坐上床铺,指尖便牢牢揪着风炽衣袖:“主子,不要叫府医。”

      风炽握住他的手,耐着性子哄:“都烧成这样了还犟,不请府医开方子退烧,夜里烧得更重怎么办?”

      姜晦拉着他,往身前拽了拽:“属下无碍,主子陪我坐一会就够了,不要府医。”

      风炽无奈道:“好好好,先不叫府医,我给你物理降温,要是半夜热度退不下去,说什么都要请府医。”

      他转身取来半湿的布巾,擦拭姜晦的脸颊,低声数落:“先前还说头疼,原来是染了风寒,偏要闷在书房独自撑着,半点不肯吭声。”

      姜晦半睁着眼,拉着他坐下,委屈巴巴道:“属下以为只是头疼。”

      他喉间低低闷哼一声,倾身抱住风炽:“主子今夜陪着属下好不好?”

      风炽被他滚烫的身子一箍,心头那点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软意。

      他抬手顺着姜晦的后背:“陪着,今晚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

      姜晦唇角弯了弯,脸埋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主子身上清凉。”

      风炽叹了口气,还没开口,腰间忽然一烫。

      姜晦竟不知何时悄悄抬手,顺着衣摆探进了他内层衣料下,滚热掌心贴着腰侧皮肉,带着灼人的温度。

      风炽浑身一僵,连忙摁住那只作乱的手,耳尖微微发烫:“安分些,发着高热还不老实。”

      姜晦手腕挣了挣,妄图往上爬。

      他鼻尖蹭着风炽颈侧,嗓音黏糊:“主子身上凉丝丝的,抱着实在舒服,属下忍不住。”

      风炽按着他的手背往下压:“我看你脑子都烧糊涂了。”

      姜晦指尖不甘心地勾了勾他腰侧软肉:“就碰一小会儿,主子身上凉,能压一压属下身上的燥热。”

      风炽啧了一声,把那只滚烫的手拽出来,塞进锦被底下捂好:“安分躺下,再乱摸,我可不管你了。”

      姜晦哼唧一声,脑袋依旧黏在他颈窝不肯挪开:“属下难受,浑身燥热,只有贴着主子才能舒服些。”

      风炽又好气又好笑:“浑身燥热就看病,贴着我做什么?”

      姜晦闷声道:“主子果然厌烦属下了。方才守着女郎说笑,半分顾不上我,现下属下病着呢,连碰一碰都不肯允。”

      风炽心头一软:“我哪里厌烦你?不过是你发着高烧,身子虚,再这般乱动,容易加重病情。”

      姜晦睫毛沾着薄汗,微微颤动:“主子不让属下碰,属下心里难受,病情只会更重。”

      风炽被他这套歪理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妥协:“安分抱着可以,不许胡乱蹭摸,安分养病。”

      “属下记着,只乖乖抱着主子。”姜晦抬起指尖,解开他的衣襟系带,“夜深了,该歇息了,属下替主子宽衣。”

      风炽:?

      不是,这人真的病了?怎么看起来不像啊?

      他被莫名其妙扒了外衫,摁进锦被里。

      姜晦的皮肉烫得像火,半边身子都黏在他身上,掌心贴着他的后腰,指腹时不时轻轻摩挲。

      风炽浑身都不自在,偏又狠不下心推开,只能抓过他的手腕,搁在两人之间:“说了只准安分抱着,怎么手总不消停。再乱动,我就叫府医来扎你。”

      姜晦闷哼一声:“属下不乱动了,主子别叫府医。”

      嘴上答应,掌心却总忍不住轻轻蹭风炽的腰,被按住手腕,便安分片刻,没一会又悄悄蜷起指尖,勾一勾衣料。

      风炽被整得没脾气了,每次昏昏欲睡,腰侧便传来一点轻痒。

      他眼皮沉沉,嗓音含糊:“姜晦,你再闹,我就把你绑起来。”

      姜晦闻言指尖一僵,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属下不敢闹了。”

      朦胧睡意间,风炽依稀感觉他的脑袋在蹭自己,但实在没力气同他计较,只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便睡了过去。

      一夜昏沉。

      天光大亮时,风炽先一步醒转。

      他眼皮轻掀,刚一动身子,便觉浑身发沉,腰间缠着一股紧实的力道,动弹不得。

      垂眼往下看去,自己衣襟不知何时被尽数蹭开,领口松垮敞着,大片肌肤露在外头。

      姜晦的唇瓣轻触他的心口,呼吸绵长灼热,尽数洒在皮肉上,烘得一片温热。

      再往下,这人的一条手臂,早已然顺着衣料探入内层,掌心滚烫,完完整整贴在他后腰软肉上。

      昨夜明明说好只安分抱着,不许胡乱蹭碰,这人烧得昏昏沉沉,倒是半点没把承诺放在心上。

      风炽极轻地动了动腰,刚挪开半寸,那只手立刻收紧,牢牢扣住。

      他僵着身子不敢再动,低头望着怀中人,又气又无奈,指尖轻戳他的下颌:“发着烧都不消停,真拿你没办法。”

      姜晦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皮,视线聚焦片刻,察觉自己的手还贴在风炽后腰,当即慌忙收回手:“属下……昏沉间失了分寸,惊扰主子了。”

      他嗓音沙哑:“身子烫得难受,下意识想贴着主子,并非有意唐突。”

      风炽伸手探他额头,见温度恢复正常,才松了口气:“烧退了,算你走运,不然我铁定叫府医来扎你。”

      姜晦微微垂眸,视线撞上他敞开的皮肉,喉结轻轻滚了一圈,慌忙移开视线,抬手替他拢好衣领:“昨夜委屈主子了。”

      风炽撑着身子坐起:“委屈谈不上,就是被你折腾得一夜没睡踏实。”

      姜晦坐起身,低声致歉:“是属下失态,昨夜高热神志不清,行事失了规矩,往后定克制分寸,再不唐突主子。”

      风炽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温水,递一杯到床沿给他:“水,润润嗓子。烧刚退,身子虚,今日不许忙公务,乖乖歇一日。”

      姜晦接过水杯:“全听主子安排。”

      二人简单梳洗完毕,内侍端来清淡白粥与小菜,摆在内寝小几。

      风炽刚喝一口粥,门外便传来仆役的通传,说是东跨院遣人送来退热汤药与驱寒药包。

      仆妇端着木盘走入:“女郎听闻统领昨夜高热,配了固本退热的汤药,还有随身佩戴的香包,说药性温和,不伤内里,刚好给统领调养身子。”

      风炽心头暖意翻涌:“倒是劳她费心了。”

      姜晦握勺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郁色淡淡浮了上来,语气平淡:“府中自有府医调养,不必麻烦女郎。”

      仆妇愣了愣,一时进退两难,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风炽碰了碰姜晦的胳膊,压低声音劝:“人家特意送来的,一番好意,推拒反倒显得不近人情。先收下,等身子痊愈,我们再备份厚礼回赠便是。”

      姜晦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出言回绝,只是垂着眼喝粥,一口接一口,食不知味。

      风炽看向仆妇:“放下吧,替我谢谢余尹。”

      仆妇应声,放下东西匆匆离去。

      风炽端起汤药,推到姜晦面前,轻声哄:“余尹特意给你配的退热固本汤,快趁热喝了,免得风寒反复。”

      姜晦喉间低哑:“府医的方子足够用,何须劳烦她费心。”

      风炽碰了碰他的手背:“她也是一片好心,你这般推辞,反倒叫人难堪。”

      姜晦垂着眼睫:“她伤未痊愈,本该静养,却分神惦记属下,显得是属下扰她不得安宁。”

      风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软和:“人家只是心存善意,顺手配一剂汤药罢了,哪里谈得上惊扰?听话,快喝了。”

      姜晦迟疑片刻,终究张口,将一碗苦涩汤药尽数饮下。

      药汁入喉,满口清苦,他却半点没蹙眉,只定定望着风炽:“属下喝了,主子可否多陪属下半日,别总往东跨院去?”

      风炽点头:“今日一整天都陪着你,不去别处。”

      他拿起余尹送来的香包,递了过去:“随身戴着,能固本驱寒,免得风寒反复。”

      姜晦没接:“属下只戴主子给的物件。”

      风炽一顿,随即失笑:“行,正好我最近学了点药理,改日亲手给你缝制一个,保准比这个更合你心意。”

      姜晦眼睛一亮,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腕:“主子亲手做的,属下时时刻刻带在身上,片刻不离。”

      风炽笑着摇头,把香包搁在桌上:“就你会顺杆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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