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技师他撩不动［星际］》不加班技师

6、熟悉的字迹 林知清看到

　　林知清指了一下面前那幅画左下角的位置：“这个齿轮，偏了0.3mm。”
　　谢珩看着那幅自从挂进来就被评为“抽象天花板”的画：“……”
　　然后林知清听到了一声轻笑。
　　林知清回头：“你笑什么？”
　　他回头的时候，对方已经退回正常距离。
　　他看清了对方的模样，这人看着挺年轻，应该在二十三以上，三十以下。眉眼干净，穿着格子衫，外面套了件深色外套。双手抱胸，透着一股不紧不慢从容。
　　就是表情有些古怪。
　　莫名其妙，林知清想，有什么好笑的？
　　他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就是0.3mm。
　　他听见对方唔了一声，说：“没笑什么。”
　　画框上沿伏着一盏细长的星铜灯，灯臂向前伸出，灯体很薄，像画框自己长出来的一片金属叶片。
　　谢珩往前靠近了一点，鞋子在地面上蹭出来一点声响。
　　刚才对方靠近的时候他好像没有听到有声音。
　　所以他是故意的？
　　对方在画框侧边摸了一下，那星铜灯忽然亮了。
　　暖黄的灯光倾泻下来，铺满整幅画，却没有漏出来，与大展厅和廊道里从天花板上均匀洒下的冷白的光不一样。
　　那些灯光是统一的，冷静的，而这个画框灯是温暖的，好像藏着很多不可诉的故事。与外面的灯光形成了明显色温差。
　　林知清看着这个画框灯，说实话，跟其他的画是有点不一样。
　　画廊老板的偏好？还是画家的要求？林知清过了一遍脑子，觉得没有意义，便不想了。
　　对方站着看了一会，关了画框灯，说：“颜料怕紫外线，这个灯别乱开。”
　　然后走了。
　　林知清多看了一会儿，没看出更多，也走了。
　　回到大展厅，林知清看着时间还早，去了另一条廊道，观摩一下，尽头那幅画也安了画框灯，跟周围的画也存在明显差异，独特性强。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林知清便上了二楼，找到202室，敲了两下门，听到答允后推门进去。
　　这间画室的墙壁是白色的，挂着很多画，风格比较朴实。旁边摆着画架画板，颜料画笔和调色板，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投了进来，落在窗边平滑的桌面上。
　　桌子上摆着一台光脑。
　　侧边画板后面的人抬起了头，看清来人，挑了挑眉：“你就是L.Z.？”
　　林知清：“是。”
　　谢珩放下画笔，从旁边拉过来一张椅子，放在桌子前：“坐下谈，请。”
　　自己在桌子后面坐下。
　　林知清落座，率先开口：“回声说有个大单，问我接不接，我想先了解一下。”
　　“你就是他说的老板？”
　　谢珩：“对。”
　　林知清：“怎么称呼？”
　　“谢珩。”
　　林知清点点头：“谢老板。”
　　谢珩：“按照平台的规则，这算定向邀请，”谢珩在光脑里调出一个名单，旁边配有图片，他把光屏转过去，朝向林知清，“这些，都是军用以下级别的，不必担心违反联盟法律。”
　　林知清翻过一遍，估了一下，大概三十件，但是种类杂，大中小体型的都有，维修难度也是有大有小。
　　“可以接。具体怎么安排？”
　　谢珩拿了全息纸，把它们的名称放在一起，分别圈成六个部分：“分六批，按急缓程度。”
　　林知清：“在哪修？”
　　谢珩：“大件的在我们仓库，东西在那，去那里修；中、小件的走平台物流，你平时接单在哪修，就在哪修它们。”
　　林知清觉得没问题：“零部件和工具怎么解决？”
　　“我们这边提供。”
　　林知清：“时间上的安排呢？”
　　谢珩反过来问：“你有多少时间可以用在上面？”
　　林知清来之前就算过，空出他接公开单、其他定向邀请的时间，说：“工作日五天有四天空出来的上午或下午，晚上有两个小时可以用。周末至多一天半。”
　　谢珩转了两下手里的触屏笔：“还行，比我想象的充裕一点。”
　　林知清看了他一眼，问：“报酬怎么算？”
　　谢珩转了一下椅子的方向，侧身对着桌子，一只手背撑着下巴，表情有些古怪，然后林知清听到他说：“批次算，走平台账户。我们这边估了价，等下你看看，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林知清看过估价表，再确认了一些细节后，签了电子合同，这个大单算是谈完了。
　　当然，林知清签的是L.Z.
　　谢珩完全不介意。
　　其实如果不是实名技师，对客户来说，ID才是最重要的。
　　林知清出了画廊，回去路上仔细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进程。
　　第一，关于溯光兰，他查了很多资料，手里现在有几个地方需要去看看。有些资料加密了，他没有查看的权限，如果手上的线索找不到新发现，可能要断了。
　　第二，关于经济独立，他已经有了一些收入，在万能手也有了一些名声积累，现在手里还有一个大单，这个不用太担心。
　　第三，关于学业，许老爷子对他真的是尽心尽力，他今天早上去画廊之前查了一下后面几年的学习内容，有很多是许老爷子跟他讲过的，他也上手过，许老爷子对他学习情况的评价是“不错”，有些内容只是提了一嘴。
　　回到小公寓已经是中午了，林知清在楼下饭店吃完才上楼的。
　　下午是这周的第二节实践课，课后，林知清找到陆教授，把自己午休前考虑好的决定告诉了他——他依旧坚持不参加。
　　陆教授叹了口气，说：“行吧，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你如果改主意了，随时找我，课表上有我的联系方式。”
　　林知清收拾东西准备走，之前对陈远说风凉话的那几个同学靠过来：“我说林知清，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个比赛的含金量啊？”
　　林知清：“由联盟机械工程学会主办，认可度非常高，获奖履历在深造和求职中很有分量。”
　　“那你为什么不参加？”一个同学问。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它不在计划里。”
　　他收拾完，离开了实训室。
　　“真是个怪人。”那个同学嘀咕了一句。
　　带头那个拍了两下手：“行了行了，他不参加，我们就少了个竞争对手，管他呢。”
　　当天下午回去时，林知清就收到了两件小型设备。是两件小型的探测仪，外部磕碰不需要管，问题主要在内部。
　　林知清拿了一件放在工作台上，打开照明灯，拿了工具拆开外壳，发现内部模块校准接口没有被拆过的痕迹，但是数据偏差大，应该是长期未校准积累下来的误差，需要校准。
　　这是一个精细活。
　　林知清调出标准参数，逐一比对，把偏移的数值重新写入。
　　修好零件，林知清看了一下时间，所花时间比预计的少了五个标准分。收好探测仪，他才去完成他的理论课作业。
　　第二天，林知清把探测仪物流递送回去。
　　第一批设备有七件，两件是探测仪，五件是信号放大器。
　　林知清和谢珩敲定的安排是林知清去指定地点修。
　　那是北边城区的一个旧仓库。
　　林知清到了接应地点，小平带着上次那两个高个子来接他。
　　上车后拐了两条街，出了城区，在郊区小树林里有一处旧仓库，他们到达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那处仓库有三个仓库。
　　林知清被带到里侧那个仓库，两个大个子推开仓库的一边铁门。
　　小平带着林知清走进去。
　　里面已经有几个人等着了。
　　谢珩正坐在老旧椅子上，在个人终端里忙碌着。旁边放着两个箱子，旁边站着几个穿常服人。
　　旧仓库顶上的灯是坏的，外面的光线透过缝隙照进来，照亮了仓库内部空间。这个仓库是空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废铜烂铁。看地上明显的压痕，这里不久前应该堆过很多东西，又被搬走了。
　　小平对谢珩毕恭毕敬：“老板，人到了。”
　　谢珩嗯了一下，收起终端，抬头，看了一眼只带了一小盆花的林知清，叫旁边站着的几个人把东西搬出来。
　　那几个穿常服的人靠近角落的废铁堆，搬走遮盖用的废铁，把三个箱子搬出来。
　　那是三个半米见方的铁箱。
　　谢珩让他们打开箱子：“这是三台信号放大器，希望今天能完成。”
　　林知清：“我尽量。
　　谢珩把椅子旁边的两个小箱子提过来，一个是零部件，另一个是工具箱。
　　林知清在三天设备边蹲下，花放在旁边，把三台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内部焊点有新有旧，有几处零件甚至还是新的。
　　明显被修过好几次，问题主要是：
　　1.散热问题。这是最根本的问题所在，这种信号放大器功率大，发热严重，但造出来的时候，散热设计跟不上。林知清找了一下型号，跟他记得的一样，这是四年前的，四年，研发端都迭代多少次了？这种东西都是老古董了。
　　2.能源模块老化。能源模块看着是崭新的，但是能量输出不稳定。还是散热设计问题，整机发烫，没有起到应有的散热作用，能源模块加速老化，输出能力下降。前几个技师修的时候换了有问题的零部件，三个信号放大器的稳压电路都不一样，明显被调过，但是治标不治本。
　　3.接口氧化与接地问题。不知道是存放的问题还是使用环境的问题，信号放大器的接口氧化，导致接触不良，出现信号减弱或间接性故障。这类问题比较隐蔽，肉眼看不出来，需要仪器测量，林知清测量后发现氧化严重，应该是长期积累下来的问题。
　　林知清摸清了故障类型，确认了故障点，开始着手修理。
　　到了中午，林知清才把第一台信号放大器有问题的零部件换完，正想着怎么解决散热系统不适配的问题。
　　谢珩走过来，说：“先休息一下。”
　　林知清放下工具，摘掉手套，拿起身边的点星花跟在谢珩后面出了仓库。
　　外面的空气流通好，不像仓库里那么闷，但光线有些刺眼。
　　仓库外面，小平让人搭了简易的棚子和桌椅，林知清看了一下周围，位置还不错，有仓库和小树林挡着。
　　解决完午饭，林知清休息了半个钟头。思考后选择用加一组外置散热片的方法解决散热问题。
　　傍晚六点，林知清测试完第三台信号放大器，觉得没问题了，交差。
　　林知清离开前，谢珩对他说：“你今天早上送回去的探测仪，效果还不错。”
　　林知清想了一下，谢珩今天一整天都在这里，反馈肯定是来自别人，那个“别人”是谁？谢珩又为什么要亲自跟他说？
　　林知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得出答案，又反应过来对他没什么意义，于是应了一声。
　　跟上次一样，林知清是被上次那个大个子送回城市区的，在接应点，林知清自己乘公共交通回的小公寓。
　　林知清觉得谢珩这人分寸感很强，老板对员工的恰当的关心；让人送他回来但是不问他住在哪里，他的下车点都是在接应点。
　　林知清回去之后，洗了澡，吃了饭，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终端上有两条消息，一条是陈远通过学生群跟他建立的临时对话，说的是今天下午理论课的作业，还拍了自己的笔记发过来。
　　林知清没有请假事由，所以没请假，直接翘了下午的理论课。
　　林知清打开另一条消息，是一份有时效的权限授予。他之前在首都星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一些档案需要权限才能查阅，作为学生可以申请临时权限，所以他递了申请，一周过去了都没有回音，他以为是没通过。
　　林知清用着授权的临时账号登陆了首都星图书馆的电子书库，开始翻找有关溯光兰的信息。
　　他查到一个档案，说的是某个研究站在联盟成立后的一段时间，疑似在擅自培育向导精神力相关药物的植物，后来被下令禁停，后来就荒废了。中间有很大一部分被遮挡了——他这个权限不足以看到全部。但是有一句潦草的批注，林知清看到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因为他见过这个字迹，他能迅速辨认出写的是： SL-07样本已转移至b-732研究站，待进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