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技师他撩不动［星际］》不加班技师

7、灰色地带 林知清被蒙

　　林知清去网上查了，没有这个研究站的信息。
　　公开资料没有，说明这个研究站是某个需要权限才能查的，就是不知道还存不存在。
　　林知清发了一会呆。那个字迹是爷爷的，他知道爷爷的过往不简单，但是具体怎么不简单他不清楚。现在看来，跟联盟上层应该有关系。
　　他暂时放下这件事，去做完作业，在系统里提交后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林知清去上课。路上与谢珩那边协商，下午有时间，剩下两台信号放大器下午去修。
　　下午，林知清到了接应点，这次谢珩亲自来接的，小平驾驶。林知清上了车，谢珩就坐在旁边。悬浮车启动，往西边去了。
　　上次是去的北边。
　　林知清看向他，谢珩没说话，林知清就不问了。
　　谢珩看到林知清手里那盆花，注意到，几次见面，L.Z.都带着这小盆花：画廊一楼那幅抽象画前，画廊二楼画室谈话，北区郊外仓库，还有现在。
　　谢珩：“你这个花，为什么一直带着？”
　　林知清：“习惯了。”
　　谢珩：“我看看。”
　　林知清犹豫了一下，给了。
　　谢珩接过，看了看，从座椅后面拿了仪器扫描，没有金属，没有不明液体，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是简简单单的野外土壤和普通小花，于是还给林知清了。
　　这次地方换成了西边。
　　悬浮车在某条街道停下，谢珩、小平带着林知清进了某处屋子，林知清进屋后，见到了上次那两个大个子，然后他被蒙了眼睛。
　　他挣扎了一下，听到谢珩说：“别怕，不会害你，这是必要措施，后面会跟你解释。”
　　林知清应了声，消停了，看起来没有害怕或紧张，但是谢珩发现他拿着小花盆的手指紧了紧。
　　蒙完眼睛，林知清被谢珩带着走，他感觉他们在往下走，手里那盆点星花告诉他，他们下了地下室，然后两个大个子推开了一扇门，林知清觉得那是地下室暗门。
　　跟赵老板放零件的那个地下室仓库一样的暗门。
　　两个大个子走前面，谢珩带林知清走中间，小平走后面。
　　小平发现林知清手里那盆花发光，张了张嘴，被谢珩一个手势制止了。
　　林知清被带着走，拐了几个弯，停下来了。
　　蒙眼睛的布被解开，林知清眨了两下眼。周围很暗，光线只有四个人手里的手电筒，还有他手里的点星花，舒展的叶片和花瓣散发着幽蓝色微光。
　　两个大个子中的一个去拉开了某个闸，黑暗的空间瞬间被白炽刺眼的灯光照亮。
　　林知清下意识闭了眼睛，然后慢慢睁开，适应了灯光后看清楚周围。
　　这是一处废弃的地下轨道，轨道锈蚀得厉害，轨道及周围有明显被清理过的痕迹，灰尘、碎石等碎屑物有被什么东西碾过的痕迹，还有一些鞋印。
　　这里设置的轨道维修点有一处凹进去的维修间，应该是存放工具和维修零件的，跟着轨道一起废弃了。
　　一摞密封箱堆在维修间外的一侧，那个大灯放在维修间不远处的高处坑洞里，电源接到了大个子拉的那个电闸那里。
　　谢珩让人把两个密封箱搬下来，一个先放进被打扫过的维修间里，另一个放门口。
　　林知清去修。
　　这是剩下两台信号放大器，出现的问题还是他昨天找出来的那几个，林知清着手修。
　　期间，谢珩守在外面。
　　林知清一边修一边想，这不是明道上的生意。
　　他修好一台后，谢珩让人搬走，又搬了另一台进来。
　　之后谢珩被小平叫走了，大个子守在外面。
　　林知清动手前脱了手套，摸了摸旁边摆着的点星花，点星花在如白昼的灯光里被遮盖了散发的荧光，有一股淡淡的流光被掩盖在白炽光里，顺着林知清的指尖流到了点星花上。
　　他戴上手套继续修。
　　被他精神力滋养的点星花在精神力注入初期，水平方向上感知范围很广，林知清发现这废弃轨道只是一段，轨道还在运行，两头改道避过了这里，切断处堆满建筑废材，堵的严严实实。而谢珩跟小平离开维修间大概三十多米的废弃轨道边。
　　他听到：
　　“老板，查过了，这个L.Z.是星尘学院今年的特招生，机械工程系，叫林知清，户籍在第六星域的一颗工业星球，一个孤独老人名下。履历简单干净，没有其他牵扯。”
　　“嗯。”
　　过了几秒，小平说：“曼姐那边，催着要剩下两台信号放大器，”小平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她说情报都给咱了，让咱们快点。”
　　“让她再等一天，明天送到。”
　　小平应了一声，然后没了声音，应该是去回复了。
　　林知清想了一下，他的户籍被改了，大概是林辰做的。他离开来到首都星前，都住在第十一星域的绿茵星，林辰为什么把他的户籍放在第六星域的一颗工业星球上？
　　还有，信号放大器是谢珩找他修的，修好了是给小平口中的“曼姐”用的。所以“曼姐”是谢珩的客户，谢珩是他的客户。
　　他把这些信息放一边，继续修。
　　隧道某个角落的滴答水声空灵悠远，给人一种在跟黑社会打交道的感觉。
　　他在换工具时，又听到了声音：
　　“老板，联盟到底要找什么啊？北边和东边刚才来消息，霍爷那边被收了两批货物，黑石被缴了一批药剂，咱们蚀日的兄弟带着那些设备躲起来，也被缴了五台设备。倒是曼姐那边，情报快，躲得也快，没出事。”
　　“我们的人被抓了？”
　　“没有没有，大家记着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板您亲自嘱咐的，他们现在好好的，没被抓。”
　　“我们哪五台设备被收了？”谢珩问。
　　“咱们放北边自用的。”
　　“叫下面的人注意点，我们自己的设备还好，客户的设备被收了，我们就麻烦了。”
　　林知清听到谢珩好像说到了技师，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听不到了，因为点星花的感知范围在快速缩小——过了特殊的初期，点星花的感知范围就收缩回固定的十米。
　　林知清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被他摆在旁边架子上的点星花，长舒了一口气，继续修。
　　林知清修好手里这台，把两台信号放大器测试，确认没问题之后交差，这时候谢珩和小平回来了，谢珩看过后，让两个大个子把东西装好。
　　谢珩给了小平一个手势，小平低头在自己终端操作后，把第一批设备的报酬打过去。
　　之前谈价格的时候定的是平台抽成后的价格，林知清这边在几秒后收到了。
　　相应的，万能手上，L.Z.下面的维修记录从14单变成了21单。后续评价会慢慢补回来，因为无论是什么单，一次性写维修评价会被判水军。L.Z.这七单是定向邀请，走了平台流程，汇款倒是没有问题。
　　林知清被小平和两个大个子带走，但是没有蒙眼睛。
　　谢珩没走。
　　林知清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大概二十几米，林知清发现走的不是来时路。小平开口说：
　　“我们从另一条路出去。”
　　“想必你也猜到一些了，我们是做机械设备业务的，首都星和附近星域，基本上每个星球都有三分之一的设备因为各种原因，在明面上修不了，其他行业也有类似问题，久而久之，就出现了了灰色地带的说法。结合联盟的现状，普通人想修东西找技师难，还比较贵，正好上面鼓励发展新兴产业，我们就派人牵了头搭了万能手这个平台，所以对运行比较懂。但是平台归联盟管控，我们是没办法操控的。”
　　林知清听着。
　　“别看万能手是这样，其他新兴产业多半都跟灰色地带有关。联盟要管的很多，规定很严。灰色地带发展至今至少也有快两百年了。联盟对灰色地带的态度是默许，因为灰色地带流通的设备、信息等本身基本没有问题。”
　　“关键是从哪来，到哪去，谁经手，用来干嘛。这些都关系到设备、信息等的流通，一个环节触了线，整个链条都没办法进行，这又关系到联盟的社会问题，所以联盟严规之下是默许灰色地带的。”
　　“最近这个情况，是联盟需要确保灰色地带不变成黑色地带而进行的巡查。”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最近的事情。”
　　“最近上面对灰色地带查的挺严，不知道是哪家碰了灰色地带的红线，大家都夹着尾巴等，希望上面快点揪出捣蛋鬼，结束巡查。”
　　“来的时候蒙眼睛是因为还不能完全相信你。现在，你正式成为我们的外聘技师。”
　　林知清被小平和一个大个子送回接应点，然后自己回了小公寓。
　　当天晚上，他接到谢珩让小平转达的话：近期不太平，剩下五批看情况先后走定向邀请，等平静下来了，希望跟L.Z.签长期合作。
　　林知清回了“收到”。
　　躺下来休息前，林知清理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写在纸质本子上：
　　1.联盟存在灰色地带
　　2.灰色地带是联盟默许的（这个需要多方求证）
　　3.谢珩是灰色地带的人，是老板，组织叫蚀日，做机械设备业务
　　4.他自己现在是蚀日的外聘技师
　　5.蚀日希望跟他长期合作
　　6.其他信息：曼姐跟情报，霍爷跟货物，黑石跟药剂。北边、东边出事，三方遭遇不测，曼姐因为情报快躲过了。还有赵老板，地下室暗门
　　然后林知清顿了一下。
　　灰色地带。
　　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公开资料里找了那么多资料，爷爷林辰过往不简单，可能跟联盟上层有关，但是都找不到溯光兰。
　　但是灰色地带不一样，联盟要确保灰色地带不变成黑色地带（虽然这也需要求证，假如这是真的），但是不一定完全知道灰色地带的所有具体事情。
　　所以，他现在的情况是：公开资料没有找到溯光兰具体明确的有用的信息。联盟上层他够不到。他要找溯光兰，在灰色地带里找的机会更大。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想法，没有写下来。
　　然后关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