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技师他撩不动［星际］》不加班技师

5、抽象画 林知清换了

　　首都星核心城市区的郊外有一片港口区，那里的飞船和行人来来往往。
　　港口二区某栋旧茶馆里。一个化着淡妆的女人坐在窗边的位置。
　　这里的茶是公认的不好喝，但是二楼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港口货船的起降。
　　金色阳光斜着照进来，落在桌子的一角。
　　曼姐比谢珩早到，她面前摆着一壶茶，没倒，茶杯是空的。谢珩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低头在终端里看什么东西。闻声抬了一下头，然后收起终端：“坐。”
　　谢珩在她对面坐下。桌上的茶壶是老式的瓷器，表面有一道深刻的划痕，壶身用金属丝箍着，透着一股淡淡的野性。谢珩看了一眼那根金属丝，然后给自己和曼姐各倒了一杯茶。
　　“你那边的技师得换一换了，我这边有几台设备，给他们修了七次，没俩月坏一次，我都怀疑你是故意的。”曼姐端起她那杯，说完抿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谢珩也喝了一口茶，神色不变，“那些全是老型号，故障比较多，零件大半在十五年前就停产了，合适的零件不够。”
　　“但是，他们前几天逛了一遍工厂，找到了一批老式零件，足够了。”谢珩放下茶杯，阳光照着茶水里没有完全滤干净的细渣。
　　曼姐耸耸肩：“最近有个技师，叫L.Z.，听说很厉害，你们的人？”
　　“说实话，并不是。”谢珩轻轻摇晃着茶杯，混着些细微渣滓的茶水慢慢晃动。
　　曼姐：“行吧。”
　　她看着他，妖艳的脸忽然笑了一下，一只手小手臂搭在了桌子上，“那台投影仪修好了。我猜是L.Z.修的。”
　　她可还记得这小子当初护着它的样子呢，那时候的谢珩大概也才十四五岁，抱着一台老式的投影仪去找人修，结果被人找麻烦，狼狈的不行。
　　谢珩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光滑的木制桌子上：“嗯。”
　　“多少人都修不好的古董啊，L.Z.就这样修好了。”曼姐轻声嘀咕。
　　“这样，你找L.Z.，让他修，修好了，之前说好的那批情报，我可以提前给你。”
　　“行。”谢珩应下。
　　曼姐拿出一张纸，“通讯中继站用的老式信号放大器，一共七台，在仓库吃了半个月的灰。我一会儿叫人送你那里。”
　　谢珩离开后让小平汇总了一下手下技师从加入到现在的工作情况及内容，发现发现一件事——这些技师存在明显的一个或几个短板，没有一个能称得上全能的技师。
　　而他们蚀日需要一个全能的技师总揽修理这件事。
　　后面几天，谢珩让小平先后拿两台信号放大器、一个飞行器引擎让L.Z.修。大概10天后，谢珩心中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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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清修完那台投影仪后，接到的定向邀请有些正常，有些古怪。于是他抽空去了北边郊外的回收站，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旧零件——从旧引擎拆下的点火圈、电容、聚焦磁环，坏掉的普通探测仪旧医疗CT的X射线管，引力波天线等，他还去买了十二块大小都有的新电池。
　　回到小公寓，他先用旧引擎的点火圈和电容改装成一个电磁干扰器；然后把自己工具箱里焊枪的喷嘴换成了聚焦磁环，线路多并联了三块小电池，藏在壳里面。
　　拆了探测仪，把原装发射头换成旧医疗CT的X射线管，用引力波天线改造了一下接收端。
　　林知清弄完收起来，打开万能手，客户说这次修的是一台不小的家伙，指定了一个位置叫他过去修，正好是他去过一次的北边郊外。
　　那是一处老屋子。
　　一位老人独居于此。林知清到的时候，院子的门开着，老人坐在院子里，翻看一本几年前发行的植物图鉴反应迟钝，对林知清的到来毫无反应。
　　手里那盆点星花无风动了动，林知清在院子站了几秒，然后推开屋门。
　　里面坐着三个人，两个穿工装的高个子，一个穿便服的矮一点的男人。
　　穿便服的男人打量了一下这人。
　　戴了口罩、遮阳帽，穿衣普通，提着一个工具箱，另一只手居然还拿着一盆小花，看这身形也才二十来岁。
　　他开口：“你就是L.Z.？”
　　林知清回答：“是。”
　　他打开终端，调出那张定向邀请。
　　“行。我叫小平，东西在后面，有缺的叫我。”
　　然后两个高个子带林知清去了后院。那里能看得出来刚清理过，墙角有一些翻新的泥土和湿滑的苔藓。
　　地上放着一个大箱子，林知清用给定的密码打开箱子，里面除了引擎，还有一小箱的零部件。
　　他花了大半天才修好。今天周末，他上午来的，修完已经晚上七点。
　　叫小平的男人确认修好后，现场结了账。
　　原来回声就是这个小平，看着也才二十四、二十五。
　　离开时，小平让一个高个子开车送他进城市区。
　　林知清坐在车里，工具箱放在脚边，小花盆拿在手里。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声和车身呼啸而过发出的声音。
　　六轮悬浮车行驶的很快，他看着矮院、小树林逐渐消失，被高楼、灯光代替，微微虫鸣淹没于城市喧嚣。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回到小公寓，把工具箱放回工具台，点星花摆在窗台，去洗了手，撑着洗漱台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呆才去忙。
　　第二天中午，林知清吃完饭，看到终端里有消息，是小平从平台私聊那里发的：
　　- 有几批设备仪器急需修理，你接不接？我们老板说，如果修的好，可以考虑跟你长期合作。
　　林知清回：
　　- 我需要先知道修的是什么，才能决定修不修。
　　对面回：
　　- 如果你明天有空，去首都星核心城市区的“珩·画廊”，跟我们老板亲自聊，在二楼画室，202。
　　林知清回复有空，约了时间，便退出平台不再看。他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余额：39575.1星币
　　爷爷给了他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两个月来又打了两次钱进来，林知清自己接单收入，再扣除他花掉的，还有近四万星币。
　　下午是两节理论课，那个叫陈远的男生是跟他一个教室上理论课的，但两人之间隔了大半个教室。
　　课间，陈远拿着书本来请教他问题，林知清出神被他喊回魂，用几句简短的话解释清楚概念，把例题拆解，补上书本省略的基础过程。陈远恍然大悟，道谢后回座位重新看，书上的文字、符号和图好像一下子跟他熟了很多。
　　放学后，林知清在校门口被陆教授堵了，林知清看着摘下眼镜的老教授，他披着旧外套，背部有些佝偻：
　　“陆教授好。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林知清礼貌询问，但语气依旧没有波澜。
　　陆教授把他带到路边：“科技楼一楼有一个展厅，去看过吗？”
　　林知清轻轻点了点头：“看过。”
　　“那里是往届获奖学生的参赛作品。‘星际机械工程大赛’在每年12月举办。根据两个月以来我对你们班的观察，我认为你很适合去参加，”
　　林知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花盆的小花，手指紧了紧，然后像鼓足了勇气般抬头，说：“谢谢陆教授提点，但是我不想参加，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林同学，其他事情可以先放一放，这个比赛对咱们院系每个学生都很重要，尤其是你们这几个特招生。”
　　林知清：“陆教授，我有自己的规划，这个比赛对我来说没有我现在做的事情重要。”
　　“你别急着下定论，”陆教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虑考虑，想明白再告诉我你的答案，报名截止时间是10天后。”
　　然后陆教授离开了。
　　林知清离开学校后去了一趟植物园，接待他的是一个年轻姑娘。
　　他说想看兰科植物，小姑娘便带他去了专区。
　　“兰花是左右对称的植物，‘小脸’比别的花精致。我们植物园现有五百多种兰花，其中有两百种多是……”小姑娘边走边讲述着。
　　林知清听到她说今年新引进了十种，便问：“我听说植物园里设有适应室，可以调整环境参数快速判断新引进的植物需要什么样的环境。是这样吗？”
　　小姑娘斟酌了一下用词：“适应室确实存在，但并不是所有新引进的植物物种都需要测。我们引进的植物主要来自研究室和来自野外采集。研究室出来的各项数据都是明确的，至于野外采集的，会有专人负责，具体怎么做我便不知道了。”
　　到了兰科植物专区，小姑娘询问他是否需要继续陪同。
　　林知清婉拒了陪同。
　　在这个专区，每一种植物都有介绍词。他见到了一些他在绿茵星上见过的。
　　林知清看完就走了，因为他觉得很闷，。
　　他回到小公寓，处理了手上的一个单子。洗漱后躺在卧室床上，关了灯，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出神，不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林知清跟学校请了半天假，乘公共交通去了画廊。
　　路上，林知清查了“珩·画廊”的资料，老板叫谢珩，画廊开了有九年。因其审美与展出的画的独特，快速成为首都星名流盛地。
　　林知清扫了一眼终端显示的时间，离约定好的还有差不多一个标准时。
　　他进了画廊，一楼展厅高宏，挂着招牌名画，三面都有走道延伸出去，墙上挂着其他画作。
　　来这里参观的人有盛装打扮的，也有像他一样的着常服的。
　　林知清走向右边少人的走道，沿着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后，便没有人了，因为这里挂的画很独特。
　　林知清被尽头的一幅画作吸引了。
　　那是一幅抽象画，用颜料渲染，轮廓边界清晰但扭曲。命名跟明眼看到的完全不符。
　　难怪挂在最里边，来人还少，估计除了画家本人，没几个看得懂的。
　　林知清试着换了几个角度去看它，都没能看出来是什么，便转身去看看其他画，但他脑子里还在尝试看懂。
　　无意间把轮廓都再扭曲三次后，林知清顿住了脚步，因为他发现了一点东西。
　　他返回来看向那幅画。
　　画里的画面应该是某台大机器的内部，零件和线路的布局非常的规整、精密。
　　林知清再仔细看过后，发现了一点缺陷，有一处轮廓勾勒的齿轮有偏差。
　　不是他苛刻，是他换了角度看画后，发现其他地方都很精准，只有左下角那个“齿轮”偏了。
　　他感觉到手里的点星花动了一下。
　　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了。
　　不多久，一个男人站定在他斜后方，停了几秒，然后微微向林知清这边倾身，语气轻得像怕吓跑小动物：“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