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技师他撩不动［星际］》不加班技师

12、林知清主动出击 那就是知道

　　高老头敏锐地感知到谢珩话语里的失落，叹道：“世事无常，她虽然走得早，但她不是故意抛下你不管，你别怪她。”
　　谢珩点点头：“我知道的。”
　　高老头转移话题：“今天下午的大会，你准备了什么提议？”
　　谢珩收拾了情绪，说：“三区的基础设施还不够完善，我想再提一次。”
　　他是以三区代表的身份来的。
　　高老头说：“确实，基础设施对于其他几个区来说影响不是很大，差不多就得了，但是你们三区不行。”
　　“三区靠文化和艺术站稳脚跟，客人很注重体验，相比较其他四个区，三区对基础设施的要求高很多，不换上几批不行。三区在这方面的抗压能力弱很多，你提也是应该的。”
　　谢珩的画廊开了九年，是三区艺术产业的龙头，而谢珩是今年年初选出来的三区代表。
　　画廊是他的心血，不容有失。
　　当年他开画廊时才17岁，多亏高老头的帮忙才让他在三区站稳脚跟。
　　母亲是一个商人，喜欢绘画，开一家画廊一直是母亲的愿望，后来母亲走了，没能实现，那就由他来实现。
　　三个多小时后，谢珩收笔，对高老头说：“您把它放阴凉处晾干就行，之后要是想裱个框什么的可以联系我，我叫人帮您做。”
　　“诶，那可太好了，到时候一定。”高老头把画放好，去自己办公桌上把晾了好一会儿茶壶拿到沙发区的茶几上，翻了两个小茶杯，沏了两杯茶，说：“品一品这个，保证你会喜欢。”
　　谢珩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小口，便被熟悉的味道冲了一下。
　　好像他还在某间画室，暖人的阳光谢谢照射进来，满溢在整个空间，母亲特意买的散发着果香味的儿童颜料，还有那个陪他玩闹结果画了满脸颜料的漂亮女人。
　　谢珩在办公室休息了半个小时，换回自己的正装后跟高老头去参加大会。
　　*
　　林知清下午回来的还算早，去取回送过来的设备。
　　那是两台中型偏小一点的民用水净化器。
　　主要问题是运行噪音过大、效率下降。
　　中途他嫌麻烦，下楼在楼下饭店吃了晚饭，回来继续修，修完放后好，从购物袋里拿出他买回来的那个指环式智能机和美化卡。
　　他把深海水母的动态底色卡拿出来，打开智能机扫了一下激活，全息屏底色就从单调的淡蓝变成了缓缓游动的水母。
　　林知清输入一个通讯号，跳出一个提示说“该用户不存在”，他没管它，在发送框输入了十条看似乱码的乱码，点击发送，界面便跳进了一个加密通讯，他输入几个字，点击发送：
　　-爷爷，我在这边一切都好。
　　然后关闭通讯渠道，收起智能机，打开了自己的终端，在万能手上给名为“回声”的客户发了“已修好，明早送回”的信息。
　　去阳台时，深夜里微凉的风把他还带着些吹风机余温的头发吹的有些乱。
　　他把三盆点星花拿回来，那三盆已经成株了，林知清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点星花换了一盆。
　　第二天，林知清把净化器送回去，接着去学校。课间，班里同学都聚在一起讨论自己提交上去的作品会得到什么评价。
　　林知清坐在座位上，转着笔想：
　　他们系往期的期末测试构成是普学文化科+专业理论+专业实操。
　　他虽然没有过往普学文化的学历，但是该学的爷爷一样没让他落下。他生活在绿茵星的那些年，定期测试的结果都是接近优秀的。
　　专业实操是林知清的强项，基本每天都有在做。
　　而专业理论，林知清早把课本翻过好几遍，结合他的实践经验，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还不清楚测试结果会如何。
　　于是他去学校论坛的学习板块找了往届的普学文化和机械工程系专业理论试题，想先自己测几次。
　　林知清下午五点半回到的小公寓，抽五个小时测了一份普学文化科的试题，两份专业理论的试题并都对了答案，成绩在良好上面一截，挺好的。
　　林知清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捏了捏被笔磨到的指节，抬头望向外面。。
　　书桌靠窗，窗帘没拉，外面的景色由两部分构成——上部分是透过一层首都星大气、几层人工大气映下来的点点星光，中下部分是灯火阑珊的热闹城市。
　　跟绿茵星上的夜晚完全不一样。
　　绿茵星上的夜晚是安静的，声音是安心的。低低的虫鸣、溪流悄悄流淌的声音，还有树叶摇晃的沙沙声。
　　林知清甩掉这些没什么用思绪，想正事。
　　他有必要跟谢珩那边调一下时间，学校这边快期末了，期末测试的事他没什么问题，后面会有差不多两个月的假期，他想趁这个机会出去把Ⅲ-14到17都找一遍，如果可以，他想去那个废弃的研究站看一看，不想被蚀日的单子耽误。
　　他去Ⅲ-14星球那一趟就花了一天半时间，只找了一个地方，速度实在太慢。
　　但今天有点晚，只能明天再说。
　　林知清从抽屉里拿出几个罐种子，是他之前在植物园买的那些。不同种子的感知范围、方向、内容和穿透介质都不太一样：有些感知方向是横向的，有些是纵向的；有些能穿透土地、不同材质的物品等进行感知，有甚者感知内容还包括介质内部，而有些只能穿透空气，范围内感知有空气的空间的情况。
　　点星花就是只能穿透空气进行感知的小植物。
　　现在手里这些种子没有绿茵星上特有的小榕树的种子那样好用。那种子被他搜绿茵星上有没有溯光兰时用完了，而且还没赶不上下一季种子的收集，他就离开了。
　　不过拿这些种子组合一下能用。
　　第二天早上，林知清给谢珩发了消息：
　　-谢老板，关于剩下四批设备，我想当面跟您谈一件事情。
　　谢珩此时还在一区，看到消息后回复：
　　-我过两天回三区，两天后的上午，你来画廊找我。
　　林知清：
　　-好的。
　　两天后是周日。
　　林知清拿出自己写东西的那本纸质笔记本，扫过上面列着的一条条记录，最终目光落在“赵老板，地下室暗门”“市场在二区有两个入口”“西边五区，地下废弃轨道”“蚀日核心技师米娜”上，心有一计，向学校请了两天假。
　　他拿起刚换的点星花，背着背包出了门。
　　去的是跨区轨道交通站，背后偷偷跟他的那三个人果然都悄悄跟来了。
　　林知清查了班次和发车时间，卡着时间和车票数买票上车，第一轮就甩掉了两个人，再绕了好几趟，暂时把人甩干净了，于是悄悄摸回了二区，去了二区的商业区，赵老板的店铺。
　　赵老板还在抽烟，看到是他，问：“买什么零件？”
　　林知清报了几个老型号的零件，赵老板掐灭烟头，带他去后面仓库找。
　　路上，赵老板问：“小伙子你算是我这的常客了，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林知清：“技师。”
　　赵老板有些惊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转回去继续走：“你看起来最多二十左右，就出师自己干活了？”
　　林知清：“嗯。”
　　赵老板又问：“多久了？”
　　林知清看他关好门后弓着背用那双老茧明显，布满疤痕的手开始撬地上满是灰尘和污渍的地板。
　　他过去搭了把手，回答：“三个月。”
　　赵老板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手电筒，一个递给他，然后带他下去，继续说：“之前看你那手挑零件的手法，我以为是哪个厉害技师的助手，没想到是个刚出师的小技师。能这么早出师，可比同龄人厉害不少。”
　　林知清没接他这话。
　　赵老板又问：“有老板吗？还是自己单干？”
　　林知清觉得自己现在两个都不是。
　　他是万能手平台的技师，他还没有签长期合同，谢珩只能算暂时的老板；但他又暂时是蚀日的外聘技师，目前不算完全的自由技师。
　　于是回答：“暂时都不是。”
　　进入地下仓库后，林知清趁赵老板不注意，悄悄往犄角旮旯里丢了几颗种子。
　　那是他组合出来的可以接近小榕树种子的几颗种子，就是范围小了点。
　　他借着几颗种子仔细感知一番，发现那扇暗门后面是一通道，那通道左拐右拐，还有岔路口和死胡同，像迷宫，之后有下行趋势。
　　于是林知清在挑了三个零件后，趁赵老板转身去找箱子时偷偷抽回某一颗种子上的精神力，换纵向范围广的种子感知。
　　发现下行那条通道最终绕回了地下室仓库正下方，大概一百七十米的地方，那是有一处类似于电梯的垂直空间。
　　通道好几处内部有很多凌乱的建筑废材。
　　联盟首都星的地下轨道埋深最大一百一十米左右。
　　那暗门连着的通道原本大概是矿道、钻井之类的，被填了建筑废材又被人挖开部分。
　　林知清挑完，装好付钱后帮赵老板收拾，同时问：“赵老板，您是卖机械设备零件的，有没有认识的做机械设备维修这一行的老板？”
　　赵老板想了一下，说：“知道几个，你想找活干？”
　　林知清半真半假地说：“嗯，我还是一个新人技师，单干不稳定。报酬少点没什么，有工作能温饱就行。”
　　赵老板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下汗，说：“你挺沉得住气的。这样，我先给你介绍几个老板，你先看看怎么样。”
　　“五区枫原街有一个便利店的老板，姓火，背后做的业务范围比较广，不只有机械设备维修这个。他手里有这一行的渠道和客户，他那需要的工具、零部件有四成是从我这里拿的，十八年老业务了。”
　　“三区繁华路一个画廊的老板，姓谢，他背后专门做机械设备维修和合理优化改造，有近五成零部件等从我这里拿的。这一行他做了五年，起初只是个小老板，但最近两年势头很猛。”
　　“八区星合街一家小公司，老板是一位姓吴女士，干这一行起家二十年，不温不火，算一方名气不小的老板。六成零部件等从我这拿的。”
　　赵老板知道谢珩背后是做什么的。
　　林知清想：那就是知道灰色地带咯，只是表述看起来像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