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高龄老头 “市场”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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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清下列车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与城市灯火交织在一起。
他没走多远便发现有人跟踪他，而且是三个人，分散在他身后三个方向，不知道是恰巧还是故意，正好卡在十米范围的边缘。
他没往小公寓的方向走，而是朝着轨道斜对面的销售中心去。
他单手提着恒温箱，把背包侧兜里的那盆点星花拿出来，在经过路灯时偷偷往点星花上注入精神力，感知范围瞬间扩大。
林知清进了销售中心，晚上的销售中心人不多。一个女服务员看见他，露着标准的微笑客气地接过他手里的恒温箱放在物品暂放处，问：“先生要买什么？”
林知清说：“全息屏底色美化卡、全息屏触屏笔、指环式智能机。”
女服务员带他去看，但林知清的注意力还在手里那盆点星花上，更准确的说，是在外面三个人身上。
那三个人应该是看见他进了销售中心，又往里走，便聚到一处。
一个细一点的声音：“老板说的是别让他靠近那几个地方，这附近就两个，要不我跟小松去各守一个，小刘你继续跟？”
一个沉重的声音：“为啥是我不是你俩？”
细音：“额……你应该知道，老板看人一向很准，他看中的技师都非常变态。他们身上总带些奇怪的东西。我之前暗中跟着保护的一个技师发现有人跟踪，把我溜了几圈，转头就给我丢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臭气弹、电击小球的。而且你想想，之前老板都是派一个或者两个人的，派三个的你们见过几次？反正我只见过一次，和兰姐、小方一起，跟的是米娜技师。那段经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她溜了我们好几个星球，趁我们不注意埋过地|雷，是电击的。米娜成为正式技师前，小方不是住过一段时间医院么？他不让我俩说，现在告诉你们，其实就是不小心踩了那玩意。
路人音小松：“尤克也不是省油的灯，那胖子更狠。元哥，我、小杰跟的，两年前的事，就胖子成为咱正式技师的前一段时间。小杰被他炸了四肢，我现在的机械左手也是拜他所赐。”
细音：“除此之外还有吗？”
普通路人音小松：“我跟其他几个大哥聊过，没了，就两个。”
细音：“这两个现在是咱蚀日的核心技师。”
细音：“现在派咱们三个，意味着啥？”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女服务员戴了手套，从柜台里拿出三个掌心大小的薄卡片，用干净柔布承着：“先生您看看这三款，深海水母，繁星宇宙、橘红枫林落叶，都是最新上市的动态全息屏底色。”
林知清略过不太喜欢的落叶，选了水母和繁星：“这两款。”
服务员应了“好的”，拿小刷子去一遍尘，用铺了软垫的保护小盒装好，然后带他去看触屏笔。
细音：“还叮嘱咱们看住他，别让他靠近那个地方。你们品，仔细品。”
沉重音小刘：“我去，这可不得了，他这是独自要进去？而且还可能真的进得去？！”
细音：“敢有闯那里的胆子，手上的东西不比米娜、尤克的还可怕？没准是发现咱们了。” 细音：“而且你俩有接过阻止谁谁谁去某个地方的任务吗？”
路人音小松：“没有。”
沉重音小刘：“没有。”
细音：“那不就是了，所以咱们得换一下保护方式，别整的跟几年前似的，让人误会。我是最早过去的，从老林那边开始跟，你俩是才后面汇合。这一天下来，他活动范围就在二区，也跑不到哪里去，我琢磨着去两个人守着二区那两个地方，提前想想怎么阻止；一个人继续跟，不显眼。他去了其他地方再一起跟。”
林知清感知到两个人走了，还有一个人在外面。
林知清最终挑了一只黑色的触屏笔，银色的指环式智能机，服务员给他装起来，但林知清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听到的。
米娜，尤克，老板，蚀日，核心技师，小杰，四肢……
他现在还是外聘技师，却跟两个核心技师当年的“配置”一样，谢珩对他的定位似乎很高。
不过也不排除怕人少了拦不住他。
他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他们说的胖子尤克是他昨天队里那个尤克，而小杰是杰拉的话……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灰色市场的入口，在二区就有两个。
而且他发现离开的两个人，有一个朝商业区去的。
林知清付钱后出去绕路回去，发现留下来跟他的那个人没有靠近他的住处。
*
首都星，棠东医院。
杰拉的长假发早就取下来了，眼镜在昨晚激烈的“战斗”中壮烈牺牲了，只剩框，被老林扔了。
没了伪装，他的外表从斯文变得有些轻浮。
杰拉躺在病房病床上，四肢纹丝不动。他看着病床边穿着米白色西服正装的帅气男人，笑了一下，有些流氓，但是声音是哑的：“老板，前老板，说吧，想怎么处置我？”
谢珩沉默了一会儿，拿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杰拉：“先喝点水。”
杰拉不为所动，他打量了一下谢珩的着装，没说话。
谢珩便放到旁边矮柜子上，说：“其实当年你要是不跑，换掉所有联系方式、资金账户，我不会不给你报销医疗费用、机械组织费用，还会给一笔工伤费。蚀日两年前是穷了些，但是不至于拖欠你。”
杰拉并不领情：“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没意义。”
谢珩缓缓点了点头：“好，那说眼下的。”
“林知清是我要招揽的技师，抓你是因为你对他造成了威胁。”
“猜到了，然后呢？”
谢珩：“你要对他做什么？”
“没什么，看他不正常，想看看有没有特殊的地方，卖了信息换点钱。”
谢珩挑眉：“赏金猎人？”
“嗯。”
谢珩：“雇主是谁？”
杰拉不说话。
谢珩出来后，收到了尤克的信息：
-老板，我在Ⅲ-14碰到小杰了，他伪装后我差点认不出来，他好像还是怕我［挠头］
-话说他当年为什么要跑啊？谁帮他的？
谢珩看了之后没有回，收起小银环，迈步离开。
小平快步跟上：“老板，他怎么办？”
“派人看着，别让人接触他，也别让他跑了。
“好的老板。”
林知清这边，他第二天上午在学校上课期间，接到小平的信息，说第二批可以继续了，让他看一下万能手上的信息，确认后才能出物流。
林知清看着万能手上技师个人主页，订单里有两个新的定向邀请。
他跟自己备忘录里的记录比对后点了“确认接单”。
*
谢珩上了悬浮车后脱下西服外套放在旁边，小平在驾驶座上启动悬浮车，问：“老板，现在是上午11点，会议下午3点开始，现在去哪？
谢珩：“一区。”
他们进了一区后，小平按谢珩的要求停在一栋大楼前——那是联盟三权之一的议|会总部。
谢珩用小银环智能机发了几条消息后整理着装，下车进了大楼。
他没让小平跟着，而是独自进去的，电梯显示的层数在快速上升，最终停在31层。
谢珩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办公室，办公桌上有一个正在咕嘟咕嘟沸腾的茶壶，办公桌后面的人从光脑全息屏后探出个脑袋，“哟，这不是小谢老板吗？会议下午开始，怎么现在就来了？”
那是一个高个子老头，据说年纪大的成迷。
谢珩回以轻松的微笑，说：“上次的画没画完，今天过来给您补一下。”
办公桌后面的人激动得咻的一下收起全息屏，“好小子，过了这么久你都没来，我以为你都忘了这事。”
谢珩随手带上门，去架子上拿颜料画笔：“怎么会，就是最近忙不过来，今天有事来这里，就抽空来补一补。”
高老头把放在角落的画架搬出来摆在光线好的地方，揭开防尘布。
谢珩已经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取了颜料在调色盘里调颜色。
高老头看他那一身衣服，担忧道：“谢小子你今天这身打扮好看，精神气足。那些个腆着啤酒肚的就不说了，就说我儿子，我儿子当年那颜值那打扮就谁都没在怕的。现在看你，比我那儿子当年都帅气，等下不小心沾了这颜料可就糟了。要不这样，我这还有两套衣服，你穿着，画完了再换回来。”
谢珩欣然接受了，去隔间换衣服时发现衣服后脖子领口内侧绣有“致远”二字。
于是出来时便问高老头：“您儿子的事我听您讲过好多次，刚才在衣服上看到‘致远’两个字，是您儿子的名字？”
高老头搬来了小凳子放在画架前，被谢珩劝着回沙发休息，叹道：“对啊，那是我儿子的名字，他妈妈取的，希望他能追求卓越、沉稳致远。他确实做到了，可是，小远退休后就跟家里断了联系，十几年没消息。”
“他那手艺没有传下来真是可惜了。”高老头喃喃自语。
谢珩认真把上次没画完的画一笔笔完成，间隙问了一句：“所以您让我画的照片上的人是您儿子？”
“是，那是我儿子。”高老头答道。
谢珩又问：“您为什么让我画？而不是请一位专业画师？我的水平只能算业余。”
高老头：“我见过你母亲的画，也看过你的画，你跟她都不是专业画师，但是画出来的画有灵性。”
“不同点在于，她画风景灵动，你画人像灵动。”
“多少顶级画师一生都没能练出来的东西啊，你们母子俩就信手拈来，我不找你找谁？
谢珩手上的画笔顿了一下，他知道高老头跟他母亲交情好，当年他还小，母亲的后事就是高老头帮忙办的，母亲风风光光地葬在 了联盟最好的墓园里。
他继续照着照片画：“她要是听到您这么说肯定会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高龄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