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技师他撩不动［星际］》不加班技师

10、你知道灰色市场吗？ 林知清：哦

　　林知清是凌晨三四点回到的首都星，出港口后乘轨道交通回小公寓。
　　白天正常去上课，万能手上的其他单子他暂时没接，因为他心里一直装着一件事情：灰色市场就在他脚下。
　　一个可能有溯光兰消息的地方。
　　下午放学回去后，林知清发信息给谢珩：
　　-你知道灰色市场吗？
　　对面回的很快：
　　-知道。问这个做什么？
　　林知清：
　　-我在找一样东西，昨晚从杰拉那里知道有灰色市场，想去看看。你应该有渠道进去。
　　谢珩：
　　-不行。
　　林知清捏了捏指节，继续打字：
　　-为什么？
　　谢珩看到这个有点头疼，想到被送到医院正接受机械组织维修组维修的长发眼镜男杰拉，有种想把他摁在地上揍的冲动。
　　-不安全。
　　林知清：
　　-我有自保能力。
　　谢珩：
　　-不行。
　　林知清不知道谢珩手底下有多少之前见过的大个子保镖，便按下了后面的话。
　　-哦。
　　谢珩看到这个“哦”，莫名感到林知清可能不老实。
　　-你别冒冒失失自己试，过段时间我再带你去。
　　林知清：
　　-嗯。
　　谢珩还是不太放心，便切了通讯频道。
　　-别让L.Z.靠近市场入口。
　　-好的老板。
　　林知清收起终端，去了阳台，拿起小喷壶给摆在阳台上的点星花浇了水，然后拿回卧室，摆在书桌靠窗一侧，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阳光照了进来。他从背包夹层里拿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是他去Ⅲ-14前装的两颗备用点星花种子。
　　他打开密封袋，将种子置于手掌。
　　种子是小小粒的，棕色蓝纹。林辰给他的时候说袋子里有百来颗，每一粒种子种出来的点星花大致可以维持半年。
　　林知清想了想，林辰给他的那盆点星花他养了有四个多月，加上林辰给他之前已经养过一个月，过不久就要换新的了。
　　点星花微微晃了晃，下一刻，林知清通过它感知到了一点波动——是从种子上散发出来的。
　　几缕流光顺着他的指尖流出，慢慢裹住了掌中的种子。
　　大概一分钟后，林知清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把种子放在桌子上，又将点星花拿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检查。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种子上有爷爷的精神力，很稀薄，但确实有。而那盆点星花林知清养了四个月，并没有在点星花上发现有爷爷的精神力。
　　林知清去卧室找出那包种子，这回他直接把精神力伸进密封袋，裹着种子感知一圈，发现这些种子上都有爷爷的精神力。
　　向导的精神力有感知能力，感知范围多大由精神力强度决定，这个强度由精神力评级来衡量。
　　据他所知，联盟在十二三年前出现过一个叫安澜的向导，精神力评级SSS级，最大感知范围能覆盖首都星三分之一
　　第十二星域离首都星的距离非常远，不至于是用来追踪的。
　　林知清想着，他那盆点星花也快换了，于是第二天中午抽空去城区外转了一圈，找到合适的野土，挖了一些带回来，然后从小公寓客厅角落的杂物柜里找出三个小花盆。
　　那是他初到首都星，去采买生活用品时顺手买的。
　　把土填进小花盆，林知清拿了三颗种子种下。
　　他想看看爷爷留在种子上的精神力是做什么的。
　　他检查一遍，种下去后，种子上依旧有爷爷的精神力。
　　他下楼去超市买了一个手提恒温箱，下午去上课的时候把三盆都带上了。
　　他一直带着的那盆点星花依旧放在背包侧兜，三盆新种的放恒温箱提着。上完一节理论课后，林知清提着恒温箱带着那盆点星花上了教学楼楼顶，上面没人。
　　他把三个花盆拿出来摆着让它们晒太阳。
　　虽然首都星的淡金色阳光没有绿茵星的淡绿色阳光那样柔和，但是总好过闷闷的恒温箱。
　　林知清拿出来时检查了一遍，爷爷的精神力还在，不过好像稀薄了一点。
　　半个课间过去，成株那盆点星花忽然晃了晃，林知清把精神力扎进三个小花盆的土里，发现种子上爷爷的精神力在急剧减少，而三颗种子在蠢蠢欲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种子先后出芽破土而出。
　　这才过了不到两个小时。
　　林知清跟土里三个尖尖绿芽面面相觑，然后他再次检查，发现绿芽和裂开的种子上没有了爷爷的精神力。
　　也没有自己的精神力——他只是裹在外面检查，并没有注入。
　　林知清没有急着下定论，因为他发现两种可能：
　　第一可能是爷爷的精神力跟他一样有催生植物的能力，他的能力是遗传的——那自己的精神力特殊并不是没有原因，也不是特例。
　　第二可能是种子被爷爷处理过，种子发芽快是爷爷的精神力和爷爷对种子的处理让种子产生了变异——爷爷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花花草草，而他一直锁着的那间屋子里有很多仪器和实验台。
　　他16岁那年的某个夜里起来上厕所，回来时发现那个屋子没锁，出于好奇便偷偷溜进去，看到了爷爷的很多手稿，还有一份昨天的检查报告——林辰的精神力因为一种不知名的慢性病毒而逐渐衰弱，而他在那堆手稿里看到了爷爷自制药剂的过程，以及原料的对比。
　　他知道了爷爷衰老严重的原因，也得知了爷爷一直没找到的向导精神力修复剂最佳的主原料——溯光兰。
　　林知清翻到的最老的一份自制药剂实验报告是在自己8岁那年。所以爷爷当时对植物的研究至少有八年了，应该有一套自己的体系，处理点星花大概不在话下。
　　他把三个花盆装进恒温箱抱着，并拿上点星花回了教室。
　　林知清回去的时候，座位旁边的几个同学凑在一起讨论着明天的“星际机械工程大赛”
　　林知清才想起来这茬事，但是他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什么远大理想，就想找到溯光兰给爷爷治病，之后他可以在万能手继续当技师，或者在谢珩那里工作，有工作有钱拿就行，这个大赛只是以后深造和求职的优势争取，对学业评价影响不大，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放学后，林知清看着恒温箱里三个两厘米高的芽，沉默了。恒温箱放不进背包，现在提着回去可能会引起关注。
　　毕竟他拿来的时候还只是土和盆，一个下午，发芽了，还长高到两厘米，是个人都会怀疑。
　　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他拿了恒温箱来，里面有三个小花盆，盆里面是土，但是不排除万一的情况。
　　林知清决定等晚一点，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回去。
　　他把恒温箱放回书桌柜里，翻开课本继续看。就算书本上的内容他学过，再看一遍也没关系，他顺便把作业也写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教室里早就只剩他一个人了。林知清起身到窗边往外看了看，三楼可以看到楼下到学校门口的路以及周围一片区域。校园里零零散散地走着几个人，其他人大概都在食堂吃饭或者回宿舍洗澡了，便准备回去。
　　转身回到座位时，点星花在座位上的背包侧兜里又晃了晃，没一会，林知清看到陈远抱着一个纸箱子进了教室。
　　“咦？林知清，你还没回去吗？”陈远原本苦恼的表情在看到林知清的时候变了。
　　林知清准备拿恒温箱的手顿住了，然后波澜不惊地收回手，答道：“嗯，刚才在写作业，现在准备回去。”
　　“那，能耽误你几分钟吗？”陈远小心翼翼地问，“就几分钟。”
　　陈远见林知清没有拒绝，便把箱子放在旁边桌面干净的桌子上。
　　他打开箱子：“这是我明天参加比赛的，用旧设备改造的能量转换器，指导老师说方向对了，但是运行不稳定，让我再改改。但是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我已经挨她批了好多次，不敢再问。你帮我看看行不行？”
　　林知清拿了几张不要的纸垫着自己桌面，把能量转换器拿出来放在上面。
　　外壳是旧，螺丝半新不旧。
　　“有工具吗？”林知清问。
　　“有。”陈远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工具箱，里面只有几件拆装工具。
　　林知清拿了螺丝刀拆开外壳，里面的焊点有新有旧，说：“我运行一下看看。”
　　陈远答道：“没问题。”
　　林知清运行一遍后指着某处：“这个电容不匹配，高了0.3V，运行的时候热量会堆积在转换节点上，前几次运行没有问题，运行次数多了就会飘。”
　　陈远没想到是这个小差距造成的，试探着问：“那我换比这个低0.3V的电容？”
　　林知清“嗯”了一声。
　　陈远又问：“还有其他地方有问题吗？”
　　林知清回想了一下，说：“除了这个电容，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陈远能从这个回答里得到多少，取决于他的理解力。
　　陈远眼睛都亮了：“太感谢你了，下次请你吃饭。”
　　行吧，悟性迟钝。
　　陈远把拆开的外壳装回去，放回箱子，指着林知清刚才拿来垫桌面的纸，“这个纸还要吗？”
　　林知清抬头看他：“不要了。”
　　“那我帮你丢吧，”他抓起纸团了团一抛，完美丢进教室角落的垃圾桶，“天快黑了，你快回去吧。”
　　林知清不习惯地问了句：“你呢？”
　　陈远没想到他会问，反应两秒才回：“我等下拿回去改，改完再拿给指导老师看看，她今晚在实训室。”他收好箱子，“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林知清看他出去了才拿出恒温箱抱着，背起背包离开。
　　回去的轨道交通上，林知清打开恒温箱再检查了一遍——没有精神力。
　　还有，它逐渐散发了属于绿茵星的气息，很熟悉、清新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