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四不着调

23、和好

　　零一勤有些不自然，含糊地哼哼哈哈。周艺也没打算认真追究零一勤的过去，神色突然认真：“阿勤，你是不是没有安全感，是不是觉得我们的距离很远。”

　　零一勤手指玩逗弄周艺的左手，另一只手臂垫着周艺的脖颈，声音有些闷：“嗯”。

　　周艺带着安抚的语气：“那我跟你说一下我怎么想的吧”，“以前我也觉得我应该在芩城活过一生，在芩城工作，找到合适的伴侣或者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芩城陪着爸妈变老，如果我想可以领养一个孩子”。

　　“阿勤以前我在高中的时候就觉得人生的可能有很多很多，我当时选择的是比较稳妥的活法，安安心心呆在家人身边。直到我被同事盗了作品的署名，拿去参赛。那张照片是我在外地拍的。后来我举报了他，举办方说会帮我查清楚，也让我配合拿出拍摄这张照片的证据。”周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和气愤。

　　“我的相机里有底片，里面有拍摄时间和机身序列，还有其他连续场景图组，机票和酒店记录交给主办方后他们仅仅发出一个退赛声明，大概是怕我曝光他们吧，又给了我一笔钱，我没要”

　　“后来我听到他家里是公司的股东，我干脆辞职了，在家躺了几天就来海城找梁业了，然后就遇到了你”零一勤把人抱得更紧，轻声问：“那你还想回去吗？”。

　　周艺回抱这个充满安全感的拥抱，带着抗拒：“不要，我不想再看到他只想跟你呆着。”

　　“以后有什么打算，回芩城还是······”零一勤停顿了，他不想强迫周艺留在这个小地方，毕竟他的家人在芩城。

　　“你想我留在哪里”，周艺偏不遂了他的愿。

　　零一勤没回答，周艺用肩膀撞了撞身旁的人催促着。零一勤犹豫了好久才道：“我希望你留在海城，因为之前工作的事肯定不想回去了，但是如果你留在海城你的父母怎么办，没有人照应他们。”

　　周艺听到回答脸上绽出一个笑：“我早就想好了，现在我爸妈身体健康硬朗，在芩城的朋友也很多，偶尔来玩可以，如果让他们来海城住肯定不乐意。所以我平时多回去看他们就好。”

　　“而且我打算自己开一个工作室，之前我在海城的时候看到的摄影店面很少几乎看不到，在网上搜发现他们如果想找摄影师拍婚庆或者是写真什么的，大多都是去省外或者其他市找的摄影团队。”

　　“虽然我之前是干人文摄影的，摄影都是相通的而且大学的时候也学过，只不过并不偏向这方面而已，你觉得怎么样。”

　　零一勤看着周艺的眼神染上激动，变得光亮很肯定他的想法。他还是有些担心说说：“开店可能没那么容易，我有个朋友在鸿河街开了家软装，有什么问题我觉得可以请教她。嗯······还有一件事”。

　　周艺看着零一勤这么犹豫，疑惑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说出口的，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零一勤的声音响起“老板是我的前女友”，说完立马又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我跟她没有任何联系，只是偶尔来我这里吃个烤串，她已经结婚了，所以原谅我，我跟她的联系真不多”。

　　周艺看着零一勤怂怂的样子也不忍心怪他，自己也不是明事理的人，自己的老婆跟前任吃烧烤只是为了赚钱而已，没事的没事的。

　　周艺自己消化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介意，躺平身体轻声“哼”了一声。零一勤此刻也察觉了些生气的意味，抱着人哄：“阿艺，她已经很久没来了，之前来都是带着她老公或者孩子来的，毕竟你老公我烤肉的手艺一绝，十里飘香，整条街谁人不知道我的手艺厉害，你说对吧”。

　　说完还不忘晃了一下周艺的身体，周艺也是在气头上，想到零一勤的手艺自己尝过确实很好吃，特别是二皮青，想着想着就有些馋了。突然反应过来刚刚零一勤刚刚的自称，抓着零一勤的手臂语气中带着怀疑：“你刚刚说自己是我的什么”？

　　零一勤一时也搞不清楚了：“什么嘛”，“就是你说自己是我老公啊”，说完还有些羞涩随即找回重点，又凑近了点暧昧低声说：“你不知道在下面的人是......”，周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了很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零一勤有些看不过了，他知道是什么，之前他查过的，顺手就了解了：“是对应妻子的哪一方，就像老婆、媳妇”，零一勤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的眼睛，“可是我觉得你更像我的老婆，你看我的肌肉比你的还多还壮”。

　　“我不让你上是因为我的腰不好，怕弄疼你，你都不知道你喝醉那晚我有多疼，眼泪都快出来了。所以让让我，看在我那么疼的份上，让我占一下口头便宜，嗯？”

　　周艺从不知道那天晚上他有多疼，又有多委屈。后知后觉的愧疚感缓缓上涌，说到底是自己强迫他的，心里酸酸涩涩的。周艺没法不同意这个类似请求的撒娇。

　　轻声“嗯”，零一勤听到低落的音调以为他不肯，“我逗你的，我不是一定要当老公，老婆也可以的 ，都一样”。

　　周艺看着零一勤焦急的神情，声音细颤：“你那天晚上怨我吗？怨我把你拉上这条路吗？你有没有后悔过？”

　　零一勤听出了声音里的害怕：“我记得跟你说过了，我不怨你，也不讨厌你更没有后悔过。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你不要感觉愧疚，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可能在你喊我帮你搬东西的时候，也可能在你第一次摊位前直勾勾盯着我的时候，也可能是你拿起相机记录整个夜市街的时候。所以无论如何，我已经喜欢你了，你也别想后悔。”

　　周艺像是吃下定心丸，表情放松了些，心里仍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