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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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一勤给周艺找出一顶草帽，帽檐有些破了，不知道是被老鼠咬了还是在之前被弄坏了。
零一勤把周艺的帽子换过来，周艺拿着砍刀和一瓶水，零一勤肩头扛着锄头和铁锹带着周艺沿着田埂，走向自家的菜地。
路上遇到很多村里人，互相打着雨后第一个招呼，有闲心的还停下来问身后的后生是哪个，零一勤也没避讳，直白说是朋友，来村里玩的。
两人走了十来分钟，来到大一点的菜地里。零一勤本来想让周艺在田埂上玩会儿，在阳光过大前回去的。谁知道这人这么犟，非要在人跟前，零一勤锄头松土挖泥，周艺就拿铁锹拍碎。
雨后的地里还很湿润，在地里的边边角角还蕴着水坑，稍不注意就能踩一脚泥水。没多久两人裤腿上都沾上了泥点子。
不知不觉俩人翻完了一整块地，零一勤提着砍刀去到河岸边用砍两片大一点的荷叶垫在田埂上，俩人坐着喝家里带来的水。
俩人挨得很近，双脚垂着静静听着清晰的鸟叫声，不嘈杂，时有清晰时有模糊。望着层层青绿的山头，互相错落叠着。
零一勤忽然没来由问：“你什么时候芩城”。
从小到大，零一勤一直知道离别的感觉不好受，不论是短暂的还是永久的，不论是可知的还是未知的，不论平和的还是激烈的。就像外公外婆去世，老妈和老爸离婚这样，即使当时没有立刻感受到情绪，可是很长一段时间依旧不太能习惯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依旧常常能梦见他们，对离别真的无能为力。
零一勤真的不太想再感受这种钝钝的痛了，所以他问出那个他们忽略了不算长的问题。
周艺被问得有些懵，看着零一勤顿了一下，又听到零一勤认真地释义：“周艺，我们迟早要分开的吧，你只是来海城散心的，你的家也在芩城，你总会回芩城发展的”。
周艺心跳顿了一拍，随之而来的是气愤，强烈的气愤：“零一勤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跟你玩玩？”音量比平时大了一个度，“恋爱的形式不是只有一种，我是会回芩城，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再回来呢？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把工作重心转移到海城？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你？”周艺的语速很快，快得好像听着的人没听清。
零一勤被这一连串的话打得有些愣愣的，仿佛山间还回荡着周艺的话。两人对视了好久，零一勤先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没考虑好，乱说话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周艺重重地“哼”一声，迅速起身拿起镰刀就走。零一勤见状连忙边开口边拿起带来的工具：“阿艺你等等我，我错了，不该说那种话，你等等我”。
依旧没唤回周艺的回头，甚至加快了脚步。
田间的烈日之下，两个头戴着草帽的人正不知去往何处，落在后面的后生对着背影喊着什么，前面的青年似没听到般疾速向前走。
零一勤在心里有些哭笑不得：真后悔惹这小祖宗生气了，这下好了感觉哄不好了。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里，零父没看到自家儿子还有些疑惑人去哪了？先回来的周艺随口打了声招呼，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往房间里钻没。
没过几分钟，自家儿子扛着锄头出现，进门就问：“爸，周艺回来了吗”？零父连忙指着房间道：“回房里了，你是不是惹人了”。
零一勤没有回答零父的话，得了答案径直往房里去，零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稳重，还是看电视吧。想着又忍不住朝房门叮嘱道：“有话好好说，别吵架”。
房间内，周艺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扭着头看向窗外。零一勤紧张走到床边坐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周艺的肩膀：“阿艺，别生气了，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我就是个混蛋”，说着拿手捶自己的胸口“你想怎么样都行，不要不说话好不好”。
周艺还是无动于衷，继续往窗边挪着身体。“阿艺，你不说话我亲你了”，零一勤稍稍扭过身体看周艺的表情，怕他生气还不敢太过，毕竟是自己惹人生气的。
零一勤说完快速在人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马上就移开观察着面前人的表情。周艺有些无语看着他，零一勤自顾自地开始说：“阿艺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说那么过分的话还怀疑你对我的感情。之前我谈过一个女朋友，但是因为毕业就分手了，我不想我们因为这样的原因分开。”
“前几天你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点，当时是我没考虑清楚冲动了，但是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们就一起想办法解决，刚刚我没想分开，可能是我表达的问题，没说清楚。”零一勤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伤春悲秋越是傻逼，想直接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可是我真的很怕你时间一到就回芩城了，不会回来了，那我要去哪里找你，万一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万一家里面的人反对我们怎么办，万一你爸妈不满意我，那我们会不会分开。”
“但是你刚刚那么生气我就不害怕了，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对吗？”男人说完，专注地看着青年，期待的眼神直白地照进眼中。
周艺的神色稍稍有些缓解，没有好气地责怪：“哼，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可是落在零一勤眼中却像是责怪自家丈夫做错事的小媳妇，见人肯说话了便猛地抱上去：“就知道媳妇最好了”声音黏糊糊的，比周艺撒娇还过分。
周艺勾着身上的人，想让人起来：“行啦，先原谅你了。我们刚刚那么反常，叔叔会不会怀疑啊”，语气虽然带着不安，脸上却带着笑意。
男人不肯松开，还带着人顺势躺下：“不会的，我爸大意得很，再说了就算发现了那又怎么样，我们总会有一天会公开的，我可不想谈一辈子的地下恋”。
男人轻轻枕在周艺的胸口上，有些痒痒的。周艺嘴角带着笑：“行听你的，发现你今天的话变多了呀，嗯？那你解释一下你的前女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