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回乡 两人回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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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夏天总是会有台风，往往伴随着降雨。有时候会断断续续下一个月都是正常的，雨量太大了还会有地质灾害。
零一勤一早起来，天空阴沉沉的，先看了气象局的天气预报才出门，已经发布黄色预警了。后面好几天都是这个状态，有些担心在乡下的零父，毕竟之前乡下的门前被淹过一次。
决定等周艺醒来就跟他说一下自己要回乡下一趟，做好决定就回屋里做早餐。今天的时间比较充足，可以做一顿早餐。
出门买菜，顺便买了河粉。
零一勤把猪肉剁成肉末，热油加蒜翻炒，然后加入切成小块的番茄继续炒香出沙，再倒热水煮沸加盐和酱油，吃多少粉就烫多少，放多久都不会面坨，饿的时候就煮沸锅里的汤继续烫粉。
零一勤吃完早餐，回房间收拾行李，顺便在二楼补了个觉。
周艺醒来时，伸长手臂往零一勤睡的方向探结果空无一物，有些疑惑今天人怎么没有回来补觉。拉开窗帘才发现今天是个大阴天，今天应该是不出摊了。
给零一勤发消息问他在哪里，就到一楼吃早餐，发现今天的早餐和以往的不同，更确定零一勤今天不出摊了。直到吃完都没见人回消息，直接拨了个视频过去。
零一勤躺在床上睡得有些不安稳，直到电话铃声把他惊醒。零一勤先看了消息才接起电话，声音干涩地说：“周艺，刚刚在睡觉”
“没事就好”
“你在一楼还是三楼，我有事和你说”
“我在一楼，我等你下来”
“嗯”
挂断电话，零一勤去洗了个脸提着行李包下去。
周艺看到零一勤提着行李包，以为他要出远门：“阿勤你要出远门吗”？
“没有，我要回乡下一趟，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台风，我爸自己一个人可能应付不过来”
周艺听完比零一勤还焦急，便道：“我也一起去吧，你等我一下很快收拾好”。
没等零一勤回答，就噔噔噔跑到楼上匆匆收拾几套衣服拿上充电器和电脑，继续往楼下跑。
零一勤看到人因为跑得急，脸颊微微泛红，额前的碎发也被跑起来的风微微带起，还喘着粗气，站定在自己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好了，我们走吧。”
零一勤伸手彻底拨开眼前人的碎发：“我也没催你啊，跑什么”。
周艺腼腆一笑；“走吧，我们不是要回去吗”，说着就去牵起零一勤的手。零一勤顺手拿起他手上的背包背在身上，任由他牵着手。
两人打车到公交站，这几年已经打通了区、县、镇的公交，很方便。
特别是周末的时候，很多学生会搭载公共汽车去初中或者高中上下学，还有村里边家里没有车的老人或者青年人去城里办事都能坐上公交，并且价格也很便宜，四十多分钟的车程不到十块钱。
以前的交通状况与现在相比简直天差地别，百姓出门都很方便。在这其中的商战还是竞争，此刻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百姓点的灯越来越亮。
两人在公交站台等了十来分钟就有去茅岭镇的车来，零一勤招了招手，带人上车、扫码付款、找位置坐下一气呵成。
周艺晕车，一上车就闭上眼睛，戴着耳机靠在零一勤的肩膀上睡觉。零一勤搂着人的肩膀，放低身体，让人更舒服地靠着。
回乡的路不算平，偶尔有些坑洼的地方难免晃动。周艺的胃晃得有些难受，好几次都想吐，把脸深深压进零一勤的颈窝，狠狠嗅着他残留在他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
到茅岭镇的时候天空已经布满阴云了，街上的行人纷纷跑回家，该收摊的收摊、有车的骑车、没有车的就找辆摩托车或者开到村里的三轮车搭回家。
雨眼看就要下了，远方传来打雷声“轰隆隆”的，还没回家的人就更紧张了地想回家，周艺和零一勤也不例外。
好在零一勤事先已经跟零父说了，开着电动车就出来接人，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辆大型电动车着实有些挤。
突然一个极大的雷声轰隆而下，顿时大雨倾盆而下，浇得还没回到家的人一个透心凉。
三人将将到家的时候被淋了个透，零父把车停好，赶紧让两人回房里洗澡换衣服。
周艺还在受晕车毛病的困扰，让零一勤先洗，自己在他的卧室休息。
卧室里有前两张床，但是太小了，零一勤经常回来住，就没把两张床合并在一起成一张床。
周艺从小到大因为晕车这个毛病真的很讨厌坐车，每次晕车都不会随着下车而消失，晕车想吐的这个余韵会延长很久，吃饭的时候想吐，喝水的时候也想吐，直到第二天早上还要干呕一番才算完。整个过程堪比渡劫。
等到零一勤出来，周艺已经靠在床上昏昏欲睡，零一勤轻轻拍醒他，“周艺醒醒，先换衣服再睡”。
见人还有些蒙蒙的，就自顾翻周艺的背包帮他找衣服出来。
走到床边坐下，轻声哄着床上躺着的人：“周艺，周艺，乖换完衣服再睡”。
被哄的人哼哼叽叽地：“不要，你帮我穿”。
零一勤宠溺地把人的后背托起，周艺使力坐在床上，零一勤帮周艺套上衣服。刚想伸手帮人裤子解下，周艺立马按住裤头：“我自己来”
“不是都看过了吗，怎么还害羞呢”，零一勤没想让他回答“你先换裤子，我先出去了”。
看着零一勤的背影出去后，周艺才慢吞吞地把裤子脱下，换上干净的裤子。
零一勤出门就去厨房做饭，零父也差不多出来了。门外就是一片菜地，种了红薯叶、豆角、冬瓜、葱、蒜。
零一勤摘了点豆角和冬瓜，打算今晚炒豆角，煲个冬瓜排骨汤再炒点腊肉。中午就炒个红薯叶再蒸几个红薯。零父今早炒了肉片，热一下就好。
零一勤特地多摘了点豆角和红薯叶，想着给隔壁翟梅林送过去。翟梅林是零一勤的五婶，她一个人住，前两年五叔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人就没了。
翟梅林有个女儿，前两年想接她去城里住，也拒绝了。但是每年暑假都送外甥女回来给翟梅林带。
零一勤打着伞手上拿着厚实新鲜的菜过去，还没进门就传来孩子的嬉笑声。
应该是别家的孩子过来玩，零一勤刚踏进门，四岁的吴星蕊就跑过来：“舅舅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没等零一勤收好伞就抱住大腿。
连忙回应小家伙的热情：“别跑那么快，待会摔了”，“阿星吃饭了吗，你阿呆呢”？
零一勤怕水滴到吴星蕊，只能单手收着伞。
厨房里的翟梅林听见声音出来，就看到吴星蕊抱着零一勤大腿的画面，有些哭笑不得：“阿星过来，别一直抱着你舅舅”，又对着零一勤说：“阿勤今天回来呀。”
“嗯，今天刚到，还带了个朋友回来。吃中饭了吗，地里的菜有点多，给你拿点”，说完就把手上的一把菜递过去。
翟梅林客气地推拒：“不用，你姐跟你姐夫前两天刚回来过，买了好些东西”。
“婶你拿着吧，刚从地里摘的，新鲜，再不摘过两天下暴雨把菜都淹了”，把手里的菜又往前递了递。
“行，你等我下啊”，翟梅林接过菜，又进厨房。
一旁的吴星蕊乖乖等两人说完，又往零一勤跟前凑：“舅舅，你陪我玩小汽车的游戏吧，还有阿柔”。
“你先跟阿柔玩，过两天我让另一个大哥哥陪你玩，那个大哥哥饿了，舅舅要回去做饭给他吃，好不好”
“好吧，下次一定要来哦”
“好，答应你的一定”
说完，吴星蕊就跑去和零柔继续玩了。
没多会儿，五婶拿着个钢盆出来：“拿着吧，这个是前天炸的扣肉，还脆的”。
零一勤想着家里的人也没多客气：“谢谢婶，那我先回去了”，又朝着俩小家伙说：“阿柔阿星，我走咯。”俩小孩跟零一勤道别，转头继续玩。
零一勤回去就进了厨房，在厨房里忙活半小时，零父进来看过了一次，问：“扣肉哪来的，炸得这么漂亮”。
“隔壁五婶给的，昨天刚炸的”
“嗯”说完就出去看电视了。
卧室门没锁，零一勤直接进去，看到周艺躺在床上睡着了。不禁想这人在芩城是多久才休息啊，空闲时间都用来睡觉了。
见人睡得熟就没叫人起来，慢慢退出卧室。跟零父解释说周艺晕车在休息，给周艺留了些菜后，自己跟老爸一起吃午饭。
周艺醒的时候头昏脑涨，窗外的雨声已经停了但是天空还是很昏暗，甚至比刚回来的时候还要暗。
好在从外面传来零父看电视的声音，周艺走出卧室：“叔叔好”。
“小艺起来了，还难受吗？阿勤去隔壁帮她五婶加固院墙了”
“对了他还冲了杯姜水，在那个桌子上，饭菜蒸锅里，这集快完了，看完就去帮你热一下”，嘴说着话，但是眼睛还盯着电视。
周艺没有立即喝水：“叔没事，我不是很饿，想问一下厕所在哪”。
“在里屋最里面左边的那个门”
“谢谢叔”，说完快步进厕所洗了把脸才出来。
出来后灌了杯姜水，头才没那么涨晕。周艺跟着零父在沙发上看电视，直到一集放完零父的视线才舍得离开电视。
“看完了，我帮你开个火”，说着就起身进厨房开煤气。
周艺原本想说不用，但是零父的动作过于快了没来得及阻止。
零父出来的时候电视还在放广告，便闲聊起来：“小艺你怎么来我们这穷乡僻让的地方了”。
周艺有些不知怎么作答，犹豫了会儿说：“我过来采风，听一勤哥说过这里的风景不错，所以想看看。”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摄影师，拍照的”
“可是这几天不是下雨吗”
“雨天也很好看，很有意境，可能比晴天更好看”，周艺已经在心里双手合十向零父道歉。
零父没再说话，新的一集电视剧开始，注意力又投入电视中。
周艺有些坐立不安，想出去找零一勤，便问零父：“叔叔，一勤哥在哪里啊”。
“出门右转的那个院子就是了”
“谢谢叔叔”
进厨房关掉火，喊了声“叔，我关火了”，说完快步走出门，到翟梅林家门口。
刚进门就看到一位眉目和善，五十多岁的妇女在拿着铲子搅拌水泥土，零一勤在用刮板隔着钢丝网上水泥土。
翟梅林看到门口站着个人，在村里没见过，看气质也不像村里人长的人，应该是零一勤今天说过的自己带回来的朋友。
零一勤也感觉到翟梅林停下动作，顺着看过去就看到周艺自己找过来，有些惊讶：“周艺，你怎么过来了”。
周艺走进院子，零一勤介绍道：“五婶，这就是我朋友，叫小艺”，又朝着周艺道：“这是五婶”。
周艺跟翟梅林打了招呼：“五婶好，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没事，快做完了”
零一勤接着道：“你先回去吧或者去屋里和阿星和阿柔玩会儿，我们这儿就剩最后一点了”。
周艺没再执着帮忙，进屋找两个小家伙玩。
俩小孩看到陌生人进来，就摆出防御的姿态，阿柔把阿星护在身后先开口：“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我们家”。
小家伙的反应很可爱，笑着说：“你好，我是隔壁阿勤的朋友，我叫小艺，你们可以叫我小艺哥哥。”
阿星听到阿呆每次都叫舅舅阿勤，就知道周艺说的是零一勤。
想起今天舅舅说会带一位大哥哥来陪他玩，兴奋地说：“小艺哥哥，我叫阿星，她是阿柔，哥哥你能陪我们玩小汽车吗？”
“好啊，那我是哪辆小汽车”
阿星思考了一会儿：“嗯……阿柔来吧，我有点忘了分不清”。
阿柔脸上的防备没完全卸下，指着地上散落的玩具声音有些紧张：“有警察车、小轿车、消防车，还有挖机车”。
“那阿柔想让我扮演什么”，周艺轻声鼓励着。
“我和阿星商量一下”
说完两人转过头小声商量着，没多会儿两人转回来，阿柔先开口：“我觉得你是警察车，我和阿星是消防车，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救人了”，阿星也附和着点头，重重一声：“嗯”。
周艺欣然接受她们的安排，直接和小家伙一起坐在垫子上，拿着警车跟在两辆消防车后面，还不时指导周艺怎么走。
玩了没多久，零一勤就和翟梅林提着桶进门就看到这友好的一幕。
零一勤的眼神在周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才随着五婶走进卫生间洗掉身上的脏污。
翟梅林洗完出来就逗着阿星玩：“阿星，跟哥哥好玩吗”？
“好玩呀”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有一点”，摸着肚子，转头又问阿柔：“阿柔你饿吗”，阿柔缓缓点头。
翟梅林拿起桌上的饼干，给两人分着吃：“你们先吃着，阿呆去做饭”。
又朝着周艺说：“小艺今晚留下来吃饭吧，和阿勤一起。”
周艺不知道零一勤的意思，还没回答零一勤就出来了。兴许听见对话，就说：“不用了五婶，今晚我爸都差不多做好了，回去就能吃饭。”
“行行行，那你们先回去吧，谢谢你们啊，下次再过来吃”，翟梅林没再多留。
零一勤和周艺一同回去，刚出院门就问：“怎么出来了，想我了吗”。
周艺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措手不及：“不是，是你爸爸问我为什么会来这边，之前还是你家租客，现在直接跟你回家了都”，但是听起来也是随便问问的”。
零一勤没太在意，他了解零父如果知道什么肯定不会那么平静随即安慰周艺：“没事的，我爸就这样，爱闲聊，不用在意”，还没讨论完两人已经走到家门口，默契的噤声。
零父还在看电视，零一勤忍不住说了句：“爸，你别老看那电视，临老还得陪你去配副眼镜”。
“你还说我呢，你不也看手机吗”
“我也没连着好几小时看啊，你让电视歇会儿，这多烫啊”
“赶紧做你的饭吧，这么唠叨”，零父吐槽完，继续看着电视。
零一勤也没再说话，周艺跟着人进厨房。
掀开锅盖，看到完好无损的菜，转头就问：“你没吃饭，时不时还难受”。
周艺看到这反应，有些哭笑不得：“没有，我没那么金贵，就是没什么胃口，这顿我一定好好吃”。
零一勤勉强没再计较：“行你先出去吧，我煲个汤就好了很快”。
周艺乖乖走出去等零一勤，继续与零父看电视。
没多久零一勤端着饭菜出来，汤还在锅里，周艺连忙进厨房把汤端出来晾凉。
直到吃饭的时候终于舍得把眼睛从电视移开，坐在饭桌前吃饭。
吃饭的时候，门外又下起雨，周艺和零一勤在厨房洗碗。两人回房间的时候雨势渐大，风也呼呼吹。两人洗完澡安静地躺在床上听着雨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回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