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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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一勤睁开眼睛看到胸口上压着一个黑沉的脑袋，被头发扎得有些痒。
轻轻托起靠在胸口脑袋，放到枕头上。
回头看到周艺的手和脚都搭在自己的身上，零一勤无奈地移开搭在身上的东西。帮人盖好被子，穿好衣服才走出房间。
后面还是胀痛胀痛的，回到二楼清理完才出门买菜。
今天的早餐买得多了点，毕竟昨晚俩人的体力消耗都很大。零一勤吃完早餐有些犹豫是回二楼还是回三楼继续睡。
还没等做好决定，自觉走到了三楼。索性进浴室随便冲个澡，光着膀子就又搂着周艺躺进被窝里睡个回笼觉。
等躺好，周艺丝毫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看着周艺布零星布着红痕的脖颈，延伸到胸口还要往下。
直到周艺醒来已经是十二点半了。睁眼入目的是布满红痕的胸膛，刚抬手想撑起身，一旁男人就睁眼了。
周艺睁着迷蒙的眼睛望着零一勤，似在问：你怎么在我床上。
直到完全睁开眼，看到自己和男人全身赤裸。男人还好，至少穿着裤子，可自己什么也没穿，身上还布满不寻常的红痕。是个人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周艺有些头疼，有宿醉后的头疼也有记忆有些断片的头疼。
有了上次的经验，零一勤大概知道周艺又断片了。有些后悔上三楼睡觉了，刚想开口就被对面的人抢先一步：“一勤哥，我耽误你今早去买菜了吗？”
零一勤被这问题砸得有些懵，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担心自己的生意，有些无奈这人的脑回路。
“没事，今早我就已经去卖完了。你还要睡吗，还是要去洗漱”
周艺有些尴尬答道：“不睡了，我去洗漱吧”，说完就乖乖拿起衣服进浴室。
零一勤被这人的反应逗笑了，看着人走进浴室这才下楼。
零一勤换了件衣服，下楼热今早买的早餐。没多会儿，周艺湿着头发下楼。
在浴室的时候，周艺想起昨晚的些许片段。
记得自己对零一勤表白，记得自己压住零一勤，记得自己的在里面。想到这周艺立马打断自己的思绪。头发没来得及吹就匆匆下楼。
周艺感觉气氛有些尴尬，零一勤脸上很正常，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差别。零一勤叫他吃饭，就又乖乖地坐下来慢慢嚼着口中的包。
直到吃完，零一勤看着周艺似在斟酌用词，开口道：“你，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周艺听到零一勤说话反而没那么紧张尴尬，声音恢复原本的音量：“记得一点”。
“记得你记得多少，还记得你表白吗”
“记得”
零一勤犹豫着说：“我没有喜欢过男生，而且以前我交过一个女朋友，但是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虽然是你先说的，但是是你在喝醉的状态下，而且是我逼着你跟我说的，而且昨晚我们”
周艺担心零一勤再说出别的，连忙打断他：“一勤哥”。
零一勤听到周艺叫他一勤哥控制不住地想到昨天晚上，又听到周艺说：“我确实喜欢你。我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我喜欢是男生，后面也谈过男朋友”。
“一勤哥，你能接受我吗”，周艺专注地看着零一勤解释。
零一勤觉得他能做出昨晚逼他向自己说喜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有些无奈地帮周艺回忆：“你不是记得昨天晚上我逼你做的事，也记得我没喝酒吧”。
“一勤哥你的意思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零一勤扬起一个微笑：“你觉得呢”，没等周艺回答就起身收拾碗筷进厨房。
几分钟后端着腌好的肉和签子放到八仙台上开始穿，周艺反应过来。心顿时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一勤哥你是不是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零一勤听到这声男朋友， 脸顿时泛红。又觉得自己矫情了，便回：“是”。
两颗心在互相不知情的时候，为对方加快频率。
周艺暗自平复着，从领口看到布着形态各异青紫泛红的痕迹，心跳再次加速，不由得谴责起昨晚的禽兽行径。
又看到零一勤的反应觉得有些......有些有趣。
零一勤察觉到周艺的目光，避开投来的眼神挺起腰身，胸前的衣物被鼓鼓撑起。
无奈叹气道：“看什么呢，昨晚没看够吗”。
周艺不着调地逗人：“一勤哥昨晚我都醉了，哪记得都看了什么”。
“你真是皮痒，别贫”
天边的太阳越来越斜，俩人吃完晚饭，零一勤骑着电三轮去小吃街摆摊。
今晚周艺没跟着出摊，洗完澡后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用笔记本电脑导出相机里的照片。导完后开始审片，稍微调整片子的光影。
正审着，下一张跳出零一勤戴着黑手手套，一只手拿着烧烤在翻动烧烤，另一只手微抬头往下靠着擦汗。
眼前氤氲着薄薄的烟雾，大半张脸隔着烟雾。眼睛看着烧烤，灯牌上的暖黄色的光与架上的白光交织。
整个画面温暖柔和，黄光不会让人显得冷硬，白光又不会显得特别整个画面灰暗，被定格下来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到神情认真地烤着手上的肉串。
周艺有些明白为什么会被零一勤吸引，他的身上有种烟火气，会把人从一片与自己无关的喧闹中拉进独属于他的喧闹中。
周艺在脑海里搜寻这张照片的来源，却没有这张照片的任何印象。大概是昨晚喝酒的时候拍下来的，有些惊讶自己会在喝醉的状态下拍下光影、情绪和方位这么恰当好处的照片。
周艺忍不住把这张照片传上手机保存起来，内心泛起丝丝涟漪。又看了会儿照片，直到心绪平复才继续审片子。
大概是今天睡太久了，审完片子还兴奋着，索性打开幕布，随手挑了部伊朗的电影放着。
周艺平时看伊朗的电影较多，很喜欢伊朗电影的拍摄风格和诗意现实主义。
周艺选了《风的气息》，这部电影的镜头很多长镜头，剧情也很简单。
父亲双腿残疾，依靠双手撑地爬行，在悬崖采草药维持生计；儿子全身瘫痪，只能依靠防褥气垫床维持，一场突如其来的停电，让气垫床无法工作。一位进山维修的电工偶然发现，默默帮助这对父子。
电影里的台词很少很少，大量的旷野长镜头，缓慢的节奏，低饱和的自然光还有风声、鸟鸣声、脚步声、碎石摩擦声、虫鸣声。这部电影很平静，没有过多的语言对话，也没有激烈的矛盾，很适合夏天伴着窗外的蛙鸣声观看。
周艺看到一半渐渐有了睡意，电影还没放完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零一勤夜半才家，洗完东西已经快一点了，洗完澡上三楼。猜想周艺已经睡着了，看到他才安心。
零一勤走到三楼门口，门框底下透出微弱的光，门内外都很安静，没敲门便拧动把手推门进去。
沙发旁的小台灯开着，落地窗拉着窗帘，幕布映着黑色的光，有几个不认识的字符，周艺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向着投影幕布睡着。
零一勤走近说沙发停下，看着被光影照得明灭的脸庞，细短的绒毛清晰可见，整个人柔和安静。
零一勤伸出手握住一侧脸颊，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肉脸，嘴角勾起望着眼前人。
沙发上的人睡得不沉，感觉到脸上的触感便缓缓睁开眼睛，迷离望着蹲在沙发旁的人询问：“你回来了，累不累”？
零一勤拿开覆在人脸上的手，转而牵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声音不自觉压低：“我不累，但是我想问你累不累，怎么睡在这儿不回房里，别忘了你前段时间还发烧呢”。
“没事的，海城的天这么热，而且我一年最多发两次烧，这么短的时间我的体内已经有了抗体，不会那么快发烧的”
“哪里听来的谣言，你老实点跟我回房里睡觉”
周艺听完零一勤的嗔训也没反应，大概也觉得刚刚的话是谣言。借着牵着自己手的力站起来，关掉投影仪跟着人进卧室。
零一勤看着周艺躺进被子里就想走出卧室，手被周艺牵着不放。圆溜反射着光的眼睛期待地看着零一勤的眼睛。
零一勤有些受不了那眼睛里的热情，开口轻哄：“我出去关灯，还会回来的”。
周艺慢慢放开手，眼睛依旧盯着零一勤离开的方向。
没多久零一勤也跟着躺在床上，盖着薄被。
周艺对着零一勤撒娇：“一勤哥哥，我想要晚安吻”。
零一勤没遇到过这场面，有些无所适从地把头往他的方向凑。但是房间里没有灯，嘴唇最终印在了周艺的脸颊。
下一秒周艺重新靠过去，把唇正正地印在绵软的嘴唇上，这才满意松开手。
周艺接着朝着零一勤的方向挪动，头侧靠在他的胸膛上闭上眼。
零一勤被周艺的动作弄得心痒痒，耳廓在黑夜中泛着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