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四不着调

18、夜谈

　　周艺抱着零一勤劲瘦的腰，被抱着人的心跳声与窗外的雨声愈来愈急促。

　　仰头零一勤问：“要不要看电影，我的电脑里有下载的”。

　　零一勤似乎没情绪地随口答：“嗯”，周艺听懂了。

　　从包里翻出电脑插上电，选了一部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同性恋题材电影。零一勤那几本书垫在凳子上，把电脑放在书本上。

　　伴着窗外不时传来的雷雨声，两人盖着同一条被子互相依偎着。

　　周艺突然记起之前在海城市里的时候，还说要用投影仪看电影，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在乡下用笔记本电脑实现了。

　　周艺边看着电影边漫不经心地说：“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说要用投影仪看电影吗？”

　　“嗯，记得你想用投影仪看嘛，现在可能实现不了，等天气好点我们再回去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就是有点感慨，怎么就没和你在海城看一场电影”

　　周艺没给零一勤机会回答，继续问：“这里叫海城，为什么我来这么久了，感觉离海还是很远呢”。

　　“这里的海城是很久以前的名字了，直到现在都没改。以前这里可能是海，后来海岸线慢慢退化加上地块上升这里离就有些远了。”

　　“你想看海的话离这里也不远，开车三四十公里就到最近的海了”

　　“你很想看海吗”，又问了句。
　　周艺想了下，其实并不是特别想去看，只不过好奇海城的名字而已。自己以前也去过有海的城市采风，还在那里玩了两天，所以海在周艺这也没那么稀罕。

　　“没有特别想，就是好奇这个名字”
　　“嗯，回海城我想买辆车”

　　周艺转头看着他疑惑问：“为什么要买车”。
　　“你不是晕车吗，自己车里会方便点，而且以后我们还要去很多地方玩也会更方便。”

　　“哇塞，零老板大气，现在我没有工作，只能靠零老板养咯”，这个时候的电影已经彻底沦为两人聊天的背景板了。

　　“养得起你，这几年攒的钱虽然不能说家财万贯，养一个小摄影师还是没问题的”，臂弯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那谢谢阿勤哥哥咯”，双手不老实地摸向男人藏在T恤下的腹肌。

　　男人单手抓住作乱的双手，“老实点，不是要看电影”。

　　“阿勤哥哥，我不想看了”眼神直勾勾看着微凸起的某处。

　　男人顿感不妙，身体微微往后撤。还没挪动一寸，就被人扑进怀里，被死死抱住腰腹，耳尖瞬间被湿润包裹。

　　周艺没给男人拒绝的机会，在耳廓边用气音说：“哥哥，我还没问过你，介不介意在我的下面呢。”

　　男人被这荤话弄得面红耳赤，心脏更是不受控制的狂跳。

　　思绪不禁回到那个自己逼着人向自己告白的晚上，慢慢找回神思，嘴角轻勾：“阿周啊，你真觉得我翻不动一个喝醉的人吧”。

　　男人用陈述的语气，笃定地动作，右手勾住身上人的腰身，猛地发力掀起身上的人，把人稳稳地压在身下。

　　周艺先是被男人的话震惊，还没反应过来，腰身被一记腾空转而被压在床上。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止，而后又再次快速跳动起来，不再保持平稳。

　　周艺的双手依旧保持抱着男人的腰身，但双腿已经被完完全全禁锢在男人的身下，动也动不了。

　　声音有些发慌地求饶：“阿勤哥哥，松松吧，有点疼”，眼眶慢慢盈着泪花。

　　男人低下头从脸颊安抚地吻到嘴唇，低低地哄人：“好了，不哭了，逗你的”。

　　身下的人忙反驳道：“我没哭，是，是你动作太快风撩进眼睛了而已，哼”。男人随即松开腿，缓缓起身。

　　刚坐好放在一旁的手机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妈妈，周艺接起电话：“喂，妈怎么了”。

　　“没怎么，你在哪啊”

　　周艺听这话猜到老妈已经知道自己辞职的事了，本来也没想瞒着，只不过不懂怎么开口。

　　“我在海城，梁业这儿”，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捏着身旁人的手指玩。

　　“是去工作还是玩啊”，语气透出担心。
　　“妈，我辞职了，所以来海城放松放松”
　　“没事儿，你现在和梁业在一起吗？”
　　“没有，我在和房东一起，海城这边下雨了”
　　“这样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芩城”
　　“我这刚来，过段时间再看看吧”
　　“行，你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谢谢妈，我爸呢”
　　“你爸好着呢，在我旁边你要跟他说吗”
　　“不用不用，没什么事，先挂了”
　　“嗯，拜拜”

　　等挂电话，周艺把电脑关了。他看着零一勤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他要问什么，“怎么了”。

　　零一勤没直接问他，把灯关了，把人带上床上躺好，才开口：“叔叔阿姨真好。”

　　“这有什么，叔叔也很好啊，难道你想去见家长了吗”，脸上带着狡黠的笑。

　　“你不是见过了吗”
　　“那不一样，叔叔不知道你和我的事，但是我爸妈可都知道我喜欢男生呐”

　　“叔叔阿姨没有反对吗”

　　“有啊，当时知道的时候，收获了混合双打，后来我的高中班主任当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他们慢慢也接受了，后来他们没再管我喜欢男人这件事了”

　　“我爸应该没那么容易接受我们，你和我在一起怕不怕”

　　“不怕的，真的好喜欢你”，没头没脑说完就把头探过去，贴住男人的唇轻轻啃咬。

　　直到男人气息紊乱，呼吸急促，才把唇移开，把头深深埋进男人的颈窝。

　　窗外的雨势渐渐变小，但是依然飘着雨。

　　颈侧的人渐渐呼吸平稳，男人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下颚低着熟睡人的发顶，伴着阵阵发香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