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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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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省,二皇子启真和黔王被对间关着。一左一右,刚好两间牢房能对视。
“呵,呵呵!”启真看着黔王发笑,越笑越大声。
黔王咬牙。“你笑什么?”
启真恶狠狠盯着黔王。“笑你蠢,笑你痴,笑你异想天开。”
黔王冷哼。“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不还是身陷囹圄。”
启真扑到铁围栏上。“你就是个王八蛋,蛊惑我害皇兄,又害父皇,说到底,不过是你自己狼子野心。”
黔王指着启真。“若不是你自己也想夺位,我能蛊惑得了你?分明是你自己贪得无厌。”
“是我自己,哈哈哈是我自己…”启真笑得跌坐在地。“我怎么那么蠢,你的话也信。”
“二哥的确挺蠢的。”启兖笑呵呵出现在内侍省,站在中间,正好左可看启真,右可看黔王。
“三弟!”启真扑回栏杆处。“父皇怎么样?”
启兖来到启真面前。“二哥这是在关心父皇?”
启真目光躲闪。“当初黔王骗我那些药只会让父皇虚弱,然后让父皇快些易储。”
启兖追问:“那后来呢?还有你在朔方城练的那些兵是怎么回事?”
启真震惊。“你怎会知道朔方城有兵?”
“我能掐会算啊。”启兖漫不经心笑着。“对了,你亲舅我已经帮你处理了。”
启真低了头。“想不到,最后竟是你,之前小看你了。”
“你别管是谁了。”启兖下颚指了指启真。“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启真深吸口气,道出真相。“我自知被黔王蛊惑,只怕要出大事,才叫我舅舅练那些兵,以防不测。”
启兖挑眉。“原来你不是要兵动皇城。”
启真突然激动起来。“我就是再糊涂,也不会做兵动皇城这种天理不容之事。”
启兖神色一冷:“但你确实是有除大哥之心,那二刺客,我在军营里见过了。”
启真讷讷的,说不出话,许是心虚,垂了眼。
启兖倒也不避着他再说什么。“好,我知道了!”
启真不否认追杀启元之事,但对皇帝下毒,他急切解释:“我…我真不知黔王给我那是慢性毒药。”
“嗯!”启兖点头。“还好,你悬崖勒马,给父皇的药停了。”
启真眼中含泪。“那父皇身子?”
启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朝黔王那边走去。“王叔是料定了,若父皇一直服药,昨夜就该毒发,且不会立刻致死,有时间安排新人上位。”
黔王眯着眼看启兖。“你这个崽子,我之前倒没看出你如此通透。”
“你看不出的事情多着呢!”启兖招手,一名太监端上一杯酒,到启真牢笼外。
启真惊诧的看着那杯酒。“这…这是鸩酒?”
“嗯!”启兖点头。“当初你给大哥那杯一样的,喝了吧,好上路。”
启真的整个人都在抖。“父皇,要我死?”
启兖理所当然。“你毒害父皇,自然不能再活。”
启真咬牙。“还未审过,我不信父皇就这么要了我的命。”
启兖脸一冷。“当初大哥也是如此,为何你就不行?”
“大哥…皇兄…”启真几乎要哭出来。“都说风水轮流转,想不到,我也有今天。”
任启真再不愿意,那酒,他也不敢不喝,终究是从太监手里接过一饮而尽。
看着启真喝下毒酒,启兖拍拍手。“好了,你就安心在这待着吧!”
启真叫住启兖。“你要去哪里?”
启兖没理启真,径直走了。
“哈哈,皇侄,你要死了!”黔王现在是幸灾乐祸,虽然他知道自己下场不会好,但看着启真将要死在自己面前,还是高兴。
“你…”启真咬牙。“别得意,我不过先走一步,黄泉路上,我等着你。”
“哼!”黔王笑不出来了,自去一角蹲着。
启真自知已饮下鸩酒,命不久矣,索性也去角落里蹲了。可随着时间流逝,他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甚至睡一觉起来,发现自己:“我怎么还没死?”
只是,无人回答他,只有一个同样诧异的黔王在对面一直观察他。
转眼时间来到三日过后,两名太监恭恭敬敬来到启真牢房外。一名太监去开门,然后恭请。“请殿下出内侍省,随奴才往大殿行礼。”
启真一脸茫然。“行什么礼?”
太监恭敬道:“自然是行卫冕太子之礼。”
启真震惊的说不出话。“太…太子?”
“是!”太监抬手。“请吧殿下!”
启真不动,他整个人都是懵的。随之是疯狂的发泄,踢踹四周的一切。“这到底怎么回事?”
太监拿出一封信来,恭敬道:“三皇子留了一封信给您,还请殿下过目。”
启真听闻启兖,赶紧接过信展开。
信中启兖留:“二哥,大哥已死,太子位归你,切记勤政爱民,勿如父皇般糊涂,但你有错处,惹百姓口诛笔伐,我必持尚方令回宫揍你。”
启真看完信,久久未能消化,木讷的看向太监。“皇兄真的薨逝了?”
太监面露哀伤,躬身。“是,太子突发疾病而亡。”
“突发疾病?”启真的脸色连着变了几变。“有那么多疾病吗?”
太监再次躬身。“皇上口谕,那必然是有的。”
启真是狠的,狠到能对自己亲哥下手。可他也不是没有人性的,皇家那一套他清楚。但他没法说什么,只能吐出一句:“父皇,好狠。”
启真终是走出了牢笼,但出去之前,想到还关着的黔王,就问太监:“父皇可有说,如何处置黔王?”
太监恭敬回:“皇上有令,等太子礼毕,便由新太子主审黔王一案。”
这回轮到黔王慌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能做太子?还让他审我?”
太监恭敬道:“皇上旨意,黔王就安心待审吧!”
启兖虽常不在宫中,但毕竟已成年,宫外是有府邸的。不过他府上没多少人,只有日常一些打扫的。
这是其中一个房间里,夙寅正躺在床上,想动,但浑身无力。
“吱呀!”门被推开,启兖端着餐食进来。“夙寅哥,吃饭了。”
夙寅看着启兖,看似平静,实则双目中尽是恨意。“启元呢?”
启兖把饭菜放到旁边。“先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夙寅又问一次:“启元呢?”
启兖拿过饭,夹了菜到夙寅嘴边。“这是我让人特意做的,你尝尝。”
夙寅缓缓抬起虚弱的手,将启兖夹的菜打落。“我问你,启元呢?”
启兖拿着筷子愣了片刻。“我哥他…”
夙寅虽虚弱,但还是拼尽全力抓住启兖的手。“告诉我,他在哪里?”
启兖垂了眉目。“他死了!”
“什么!”夙寅震惊。“怎么会?启元怎么会死?”
“这个我以后跟你说!”启兖叹气。“夙寅哥,你也别执着了,木已成舟,之后我会亲自送你回翠微宫。”
“我不回!”夙寅双目赤红,抓着启兖不放。“告诉我,启元怎么死的?”
启兖不说话了,转身出了门去。
夙寅不是没有防备心的人,一开始也防备启兖,没想到最后栽在他手里。他被启兖打晕下了药,如今完全身不由己。
启兖准备了马车,夙寅再不愿,还是被架着出了门。
除了启兖,还有一个被斗篷遮脸的人一起帮忙,把夙寅架上马车。
夙寅被安置靠坐在车上,浑身虚弱。“就算我回了翠微宫,还是会回来的,启元…不能白死。”
“知道啦知道啦!”启兖敷衍的应付着,打开车门,把那裹着斗篷的人放进马车。
夙寅现在无心管其他人,纵然那裹着斗篷之人坐到他身边,把手搭在他手上,他也没在意。直到马车启动,驶出京城,一路摇摇晃晃,也不知走了多远停下。
马车门被打开,启兖探头进来。“夙寅哥,渴么?渴的话跟你身边那位说,他会照顾好你的。”
夙寅根本不想理启兖,眼睛一闭,直接当周围没人。
“往日怎没看出你这么倔呢?”熟悉的声音,就在身边,夙寅下意识睁眼。
“启元?”夙寅环顾四周,却仍只看见面前裹着斗篷之人。
“笨蛋!”启元终于忍不下去,拿掉斗篷帽子,一脸无语的看着夙寅。
夙寅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还披着斗篷的启元。“你…启元…你没有死?”
“我怎么舍得让我大哥死?”启兖在马车外坐着,对着车内笑。“你可别怪我瞒着你,就你那性子,装不了,必定露馅儿的。”
夙寅身上力气还没恢复,但还是颤颤巍巍搂过启元。“这到底,怎么回事?”
启元静静靠在夙寅怀里。“父皇叫我选,你死还是我死。”
启兖在马车外搭话。“我大哥是选了自己死。”
夙寅后怕的搂紧了启元。“你怎么那么傻?没有了你,我又怎么还活得下去?”
启元闭上眼。“当时的情况,哪里由得我自己选?”
夙寅问:“那你怎么…?”
“灵茅丹!”启兖接话。“皇宫是会吃人的,父皇当时极力支走我,我便猜到他要做什么,所以提前把灵茅丹给大哥吃了。”
夙寅看向车外启兖。“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夙寅哥别怪我偷袭你就行。”启兖指着车里面,最后的地方。“对了,那里有个箱子,你们收好,往后过日子,可不能委屈了我哥。”
启元拿过那箱子,打开。“这么多金银珠宝?”
“嗯哼!”启兖点头。“虽然我知道夙寅哥也能养好我哥,但我还是想我哥过得更好一点。”
启元收好盒子,没跟启兖客气。“谢谢你,三弟!”
“我们兄弟之间,实在不必如此客气!”启兖说完跳下马车。“我就送你们到这了,剩下的路要如何走,去哪里,都你们自己决定。”
启元追问:“你要去哪里?”
启兖一撩刘海,模样有些贱贱的。“当然是去找我的苍煜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