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迷雾影》渡不尽红尘

63、第 63 章

　　山间的日子平淡闲适，不知不觉。
　　转眼，夙寅和启元已回家过去好几个月。晨起采露，暮时看云，日子平淡得像一碗温凉的白水，却偏偏叫人喝出甜味来。
　　可这日清晨，甜味里忽然掺进了一丝诡异。
　　启元刚端起粥碗，还没凑到唇边，胃里便猛地翻搅起来，一股酸意直冲喉头。
　　他“唔”了一声，慌忙撂下碗，撑着桌沿干呕了几下。紧接着，脑袋也跟着昏沉起来，天旋地转，仿佛连屋外的鸟鸣都在打着旋儿往他耳朵里钻。
　　夙寅赶紧放下碗筷，扶住启元肩头：“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启元摆摆手，缓了好一阵，眼神还有些飘忽。他盯着夙寅看了半晌，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说…男人会怀孕吗？”
　　夙寅一愣，上下打量了启元一番，见他神情忐忑，不像是在玩笑，便认真答道：“一般不会。”
　　启元却不依不饶，声音更轻了些，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去：“那…怎样的情况下，有可能会？”
　　夙寅搂过启元。“有的人天生男女同体，体内藏着属于女子的脏器，又与男子相恋，便有可能。”
　　启元闻言，心里一咯噔。他自己就是恋了个男人，可体内脏器。
　　启元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一滴冷汗不自觉从额头滑落。
　　往后的日子，启元都过得心不在焉。
　　夙寅蒸了嫩滑的蛋羹，他只扒拉了两口就推开了；夙寅煮了清淡的山菌汤，他端着碗发愣，汤凉透了也没喝下一口。
　　夜里他更是辗转反侧，偶尔把手贴在肚子上，偶尔又缩回去，像是怕碰着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这日黄昏，启元终于憋不住了。他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声音闷闷的：“夙寅，我…我有没有可能就是那有着女子脏器之人？”
　　夙寅是愣了好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启元在说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
　　启元低着头。“我这几日总想吐，还头晕，吴大叔说吴大婶怀孕时便是如此。”
　　夙寅忍着笑，把启元搂进怀里，贴着他额头，一阵闷笑。
　　启元不满，捶夙寅肩膀。“你笑什么？”
　　夙寅道：“笑你可爱啊，小笨蛋。”
　　启元嘟哝。“那你说，我到底怎么回事？”
　　夙寅阿木到启元耳边：“你的身子，我最了解，是否男女同体，我能不清楚吗？”
　　启元从夙寅怀里抬头。“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
　　夙寅轻笑，在启元额头落下一吻。“男女同体可不只是说肚子里，那入口也是关键，你没有。”
　　这话听着没什么，实际内容足够叫启元面红耳赤。“说什么呢？”
　　“好啦！”夙寅捧着启元的脸。“放心，你不是。”
　　启元嘟嘴。“那我怎么总想吐？”
　　夙寅问：“你这几日吃什么了？”
　　启元回忆着。“你做得饭，还有…小平给的生黄瓜。”
　　“这就对了。”夙寅刮着启元的鼻尖。“他生长在山里，身体早适应，你可不一样，往后不能再乱吃生的东西了。”
　　“往后不吃了。”启元环住夙寅脖子，靠在他肩上。“不过我突然觉得，如果我真的能生个孩子，其实也挺好。”
　　“小傻瓜，怎么想到这来了？”夙寅搂着启元的腰。“既往桑榆，便不必再求东隅之利，我们在一起，就注定不会有孩子，但不影响我们幸福。”
　　启元把脸贴在夙寅脖子上。“不然我们去捡个孩子回来养吧，要那种长得跟你一样好看，性格好的。”
　　夙寅轻笑。“也好，若我不在，也能让他替我照顾你。”
　　启元笑道：“怎么感觉像是找个小奴婢回来？”
　　“做你的小奴婢是他的福气。”夙寅把启元从怀里轻轻推开。“往后身上不舒服，要早些跟我说，我去给你熬点药汤，暖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