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迷雾影》渡不尽红尘

60、第 60 章

　　皇帝寝殿门口，二皇子启真正拦着以黔王为首的十几名官员闯宫。“你们不能进去，父皇正在安歇。”
　　“是不能进去，还是怕我们进去？”黔王眼睛里闪着算计。“本王收到消息，二皇子启真暗害皇上，本王等现在就要进去护驾。”
　　启真大怒。“你们简直胡言乱语。”
　　黔王冷笑。“是否胡言，等我们见过皇上便知。”
　　“你…”启真指着黔王，咬牙切齿。“皇叔你到底什么意思？”
　　“本王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要确定皇上安全罢了。”黔王对着启真，笑的意味深长。“皇侄不会拦着皇叔吧？”
　　“何人在外喧哗？”皇帝深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惊了黔王和一众大臣。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黔王，顿时愣住。“皇兄？他还清醒的？”
　　启真冷笑。“不然皇叔以为呢？”
　　黔王不可置信的看着启真。“你没有…？”
　　启真冷冷反问：“没有什么？皇叔可说清楚？”
　　黔王咬着牙，突然往内闯去，见到皇帝，直接跪下。“皇兄，臣弟收到消息，二皇子启真暗自在您的日用中投慢性毒，臣弟震惊，特来救驾。”
　　“皇叔是哪里收到的消息？”一旁启元开口问。
　　黔王下意识抬头，更加不可置信。“你是…太子启元？你回来了？”
　　启元轻笑。“是，本宫回来了，王叔安好？”
　　黔王神色僵硬，看看启元，又看看启真，突然一头磕在地。“皇上，臣弟还有消息，二皇子启真不止暗害皇上，就连当初梨膏之祸，也为他所为。”
　　“你胡说什么？”正在震惊于启元回来的启真也跪去皇帝面前。“父皇明鉴，这些事，儿臣根本未做过。”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黔王和启真。“黔王，你说启真这些罪行，可有证据？”
　　黔王暗暗打量皇帝神色，再看旁边站着的启元，最后像是下定莫大决心。“当初二皇子买通太子身边之人在梨膏中下毒，后意图灭口，那人被臣弟救下，现正在臣弟府上。”
　　皇帝眯了眼，看向启真。“他说的可是真的？”
　　“父皇！”二皇子一头磕在地，却无从辩解。
　　他这反应，已说明一切，皇帝摆手。“带下去吧，日后再审。”
　　“父皇！”启真不甘心，不肯走，挣脱守卫跪回去。“儿臣还有话说。”
　　皇帝再次摆手。“你说！”
　　启真长跪在地，是对着皇帝，却是看着黔王，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黔王指证儿臣给父皇下毒，实际他才是幕后黑手，是他一手蛊惑儿臣构陷皇兄，又利用儿臣无知，给父皇下毒。”
　　“大胆！”皇帝震怒。“你们这一个个的，狼子野心。”
　　“皇兄！”黔王赶紧否认。“臣弟再大胆，也不敢弑君，皇兄明察。”
　　“敢不敢的，朕自会叫人查清。”皇帝摆手。“都带下去吧，其他人也退下。”
　　黔王和启真被带走了，剩余被蛊惑的官员也相继退下。
　　启元正不知何去何从，皇帝又开口了。“启元留下！”
　　启元没动，眼神示意夙寅退下，夙寅却杵着不动。
　　皇帝也看夙寅。“国师可是还有事？”
　　“儿臣也留下吧！”夙寅正要开口，启兖突然拍上他肩膀。
　　夙寅皱眉，不肯退下。
　　启兖笑着与夙寅道：“我们一家人说事，夙寅哥便去外头等着就好！”
　　夙寅还是不动，就那么站着，看着启元。
　　僵持之下，启元开口：“夙寅，你出去吧，我没事的！”
　　皇帝不满：“国师这是要抗旨吗？”
　　“父皇！”启兖上前，行礼。“夙寅是翠微宫宫主得意弟子，缺些规矩，恕罪。”
　　“翠微宫！”皇帝咀嚼着这三个字，露出冷笑。“朕知道你们都有些本事，但莫忘了，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夙寅还是不动。
　　“夙寅！”启元对着夙寅轻摇头。“不要让我为难！”
　　这回，夙寅倒是动了。“我就在外面！”
　　夙寅走了，皇帝再次把目光落在启兖身上。“你何时回来的？”
　　启兖嘿嘿一笑。“回父皇，今晚！”
　　皇帝上下打量启兖，越看越皱眉。“穿成什么样子？”
　　启兖摊开手。“父皇觉得不好看吗？”
　　“去看看你母妃吧！”皇帝摆手。“你也出去！”
　　启兖又是嘿嘿一笑。“母妃何时都能看，儿臣现在这里陪陪父皇和皇兄。”
　　皇帝再次震怒。“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启兖一点不否认。“儿臣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嘛！”
　　“你…”皇帝气得几乎说不出话，但也拿启兖没办法。“你大哥跟国师的事，你也知道？”
　　启兖抿嘴，装傻。“什么事啊？父皇可明说。”
　　皇帝转看向启元。“你自己说。”
　　“父皇！”启元跪地。“我与夙寅，确实已成夫妻。”
　　“逆子！”皇帝怒起身。“你可是忘了你的身份？”
　　启元垂眸。“儿臣没忘。”
　　皇帝指着启元。“既然没忘，为何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你要如何成这天下之表率？”
　　“父皇！”启元磕头在地。“儿臣请辞太子之位。”
　　皇帝咬牙。“为个男人，你竟连太子都不做了？”
　　启元苦笑。“父皇可知，若非夙寅，儿臣早命丧内侍省。”
　　皇帝无力的瘫坐回去。“朕就三个儿子，一个不成器，一个…你们是要气死朕。”
　　“父皇！”
　　“你！”启兖刚要说话，皇帝忽然指着他。“去将太子印取来。”
　　启兖指着自己。“我去吗？”
　　皇帝冷冷道：“不是你去，难道朕去？”
　　启兖沉默了片刻。“成，儿臣现在就去！”
　　启兖端手行礼，然后就准备出去，但临出门前，又回头。“父皇，儿臣可否与大哥说两句话再去。”
　　皇帝垂目。“要说什么，赶紧说。”
　　“好嘞！”启兖来到启元面前，把跪地的他扶起来。“大哥，好好跟父皇解释，勿要惹父皇动怒。”
　　“我…唔！”启元刚要说话，便被启兖塞了个什么在嘴里。他先是一愣，再看启兖灼灼目光，想着三弟不会害他，便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大哥，等我回来。”启兖说完，转身往外走去，神色，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