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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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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启元还在监国,才没几日,他竟成阶下囚。这放谁身上都不敢置信,他当然也是。
内侍省虽不同于寻常天牢阴暗潮湿,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启元静静的蹲在角落,有凳子,但他不愿坐。只有角落里这被半围的感觉,让他能持一些冷静。
“怎么会这样?”启元一遍遍呢喃着。
外面突然传来声响,是外面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启元缓缓抬头,见来人,立刻全身防备。
来的不是别人,是二皇子启真。
“皇兄这日子倒是惬意,全然无人打扰。”启真笑盈盈走到铁栏外面,好整以暇的看着启元。“不像臣弟,这每日不止要伺候父皇,还要监国。”
启元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启真。“是你,买通我身边之人暗害我。”
“皇兄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启真背了手,笑呵呵道:“可是你指使手下人在梨膏里下毒,意图谋害父皇,若非臣弟谨慎,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你少血口喷人。”启元起身,疯了一样扑到铁栏上,恨不能冲过去咬上启真一口。“之前朝中大乱,你丝毫不见动作,倒是没想到你有如此城府。”
“哈哈!”启真不对启元的话置评,只又一阵朗声大笑。“皇兄说这些,实在没必要,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启元咬牙。“无耻!”
“皇兄还是省着些骂吧!”启真眼神突然邪魅。“不日鸩酒便会送来,还是留着力气好好上路吧!”
启元不敢置信。“父皇要我死?”
“当然!”启真笑的更邪了。“你所行之事等同于谋逆,当然不能再活着。”
“是你!”启元指着启真。“是你蛊惑父皇。”
“呵!”启真冷笑。“怎么能说蛊惑?”
启元咬牙问质问启真:“你对父皇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启真眼里,启元已经是将死之人,说话也不再保留。“不过是将你与温家小公子的事与父皇多说了些,父皇听后很生气。”
“我要见父皇。”启元双手握紧铁栏。“我要当面与父皇澄清。”
“不用澄清了。”启真又笑起来。“父皇已经不想再见你,他对你失望至极,你就安心等死吧!哈哈哈…”
启真说完,大笑着离开了内侍省。
等彻底没了启真声音,启元身子一软,瘫坐在地。“父皇,真的要我死吗?”
无人来回启元,整个内侍省变得格外安静。
夜黑又明,明了又黑。启元就那么坐在那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直到,铁门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又来做什么?是不是…?”启元刚要开口呵斥,以为是启真来了,不曾想眼睛一抬,所见却是皇帝身边太监,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有一个酒壶,还有一个酒杯。
“太子殿下。”太监对启元行礼。
启元看着太监手里的那些东西。“你是来送我上路吗?”
太监轻笑颔首。“皇命已下,殿下还是早些上路吧!”
“上路…”启元开始笑,从闷笑到狂笑。“哈哈哈哈…”
“殿下!”太监收了笑。“皇命难违,您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了,喝了吧!”
启元接过酒杯,在手里看着。“这个喝下去,我多久会死?”
太监恭恭敬敬回:“这是特制鸩酒,殿下饮下后,会有一个时辰的昏沉,之后便如入梦乡一般,登入极乐。”
“极乐,哈哈哈…极乐。”启元握酒杯的手,只差把酒杯捏碎。可他也知道,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选择,昂头,便要把酒灌下。
“咻!”忽来破空之声,一枚细细的银针打在启元手中酒杯上,正好将其打落。
“谁?唔…”太监回头,刚要呵斥,就被人扼住了咽喉。
“你做什么?”启元不可置信的看着正捏太监的夙寅。
夙寅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不是在捏人,而是在唠家常。“自然是来救你。”
“国…国师…”
“嘘!”太监还想说话,夙寅手中更用力,叫他说不出话。另一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再添一份力。太监便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不知死活。
“你…杀了他?”启元震惊。“他可是父皇身边之人。”
夙寅无所谓的看了眼地上太监。“可他要杀你。”
“我…”启元虽然想活,但也清楚自己的处境。“我没救了,你没必要搭上自己,赶紧走。”
夙寅轻摇头,并不理会启元,从太监身上跨过,来到牢门前。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灵符,之后念念有词,再然后,便是“轰”的一声,牢门塌了。
启元被惊得后退。“你…在做什么?”
“活着才有希望。”夙寅拉过启元的手。“走吧!”
生的渴望,终究是盖过启元父皇皇权的敬重。夙寅拉他,他便跟着走了。
到了内侍省外头,启元见满地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他们…都死了?”
“该活自然就活的,该死自然就死的。”夙寅回的模棱两可,一路拉着启元走,竟都未遇拦截。直到遇上一辆马车,夙寅将他塞进去。“那儿有个箱子,你自己进去!”
启元听完往后一看,还真有个箱子,只是。“这也太小了些!”
夙寅淡然道:“大了就该不好忽悠守卫了。”
“忽悠?”启元只觉这两个字怪异至极,可此时又没有其他法子,只能委屈自己,硬将自己塞进了箱子里。还好,虽挤,但能塞下。
等启元隐藏好后,夙寅自己驾车,慢悠悠朝宫门方向驶去。
“停!”有守卫拦车。
夙寅停了马车,丝毫不慌张。“下官现要出宫采办药草,还请几位让路。”
“原来是国师啊!”夙寅救皇帝之事,上下皆晓,守卫自然也不例外。
夙寅对守卫颔首,并主动撩开车帘。“我这车上就一口准备装药草的箱子,可要验过?”
几个守卫面面相觑,再看夙寅那老神在在毫不心虚的模样,又知道他如今是皇帝跟前红人,上头也没下令要求严查出宫者。所以最后,没有验查,便放了行。